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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农村小伙考上了清华大学,家里却拿不出从江西去北京的路费。无奈之下,他想提前支取到秋天该分给家里的钱,结果乡长不同意,还来了句“你没钱可以不读呗。”

正常人看到这里,不但会惊讶气愤,甚至会怀疑这是不是瞎编的——清华大学啊,村长乡长难道不应该与有荣焉觉得自己脸上也有光吗?主动提供帮助才对,怎么会这样冷漠添堵?!

很像现在的没脑子网文短剧开头有没有?但,并不是,这出自一位大人物的回忆记录。

当然,除了亲戚凑钱,爱才惜才的好人也是有的。比如他出发前去学校辞行,在校门口遇到一位副校长,这位校领导告诉他:“你来得正好,你为学校争了光。你家困难,上饶专区教育局给学校 50 元钱做困难学生的路费,决定给你 20 元。”

这可把小伙高兴坏了,先去会计那里领了钱,又去教务处领毕业证书。发毕业证书的老师来了句:“真是人不可貌相,你土里巴叽的还能考上清华大学,看不出来。”——话说,那年头的老师说话这么不讲究吗?

这所高中母校对他真的挺不错,爱惜人才。在高二上学期的时候,他染上了副伤寒,一度高烧不止,有一周左右高烧到 39.5—40 度不退。为了救他,他所在高中的孙校长专门去求县委书记出面帮忙,说这个学生家里很穷但成绩非常非常好,请求救下这个人才。于是,县委书记特批给他用 18 颗氯霉素,吃了两天,烧就退了。他前后住了近一个月的院,家里没钱,也是学校报请上级教育局帮助解决的。

他的成绩有多好呢?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他就把高一的各门课程自学完了。高一结束的那个暑假,他就把高二、高三的课学完了,他想提前考大学,但政策不允许。等到高三参加高考时,他偏又发烧只能带病上考场,即便如此,依然考取了清华大学。

进入清华大学后,他做了班里的团支部书记。但在那个年代,连清华大学的天之骄子们也经常吃不饱。他回忆说在1961 年冬天,晚上常饿得肚子痛,有时爬起来喝自来水。

那时,同学们也会在宿舍里开卧谈会谈论毕业后做什么工作,他来了句:“说心里话,只想到北京饭店端盘子,人家吃剩下的,我去扫盘饱吃一餐,就心满意足了!” 有同学说身为团支书这样讲话没格局,他说:“肚子比思想过硬,有什么办法?” 大家尽皆苦笑。

大学毕业前夕,他去上海某单位做实习研究,同时准备自己的毕业论文。他没有报考3月份的研究生考试,但到5月初,清华大学党委来电让他回校参加5月20日的研究生补考。作为党员,他得服从组织安排,于是回校参加了考试并被录取。而原本,他是想大学毕业就早点参加工作挣钱的,因为——家里实在太穷了。

这个从江西农村走出来的清华才子,名叫吴官正。他写的这本书叫《闲来笔潭》,书里的励志故事很适合给小学中学的孩子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