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八,我刚把网购的两副护膝拆封,指尖摩挲着加绒的内里,正想提笔给爸妈附张纸条叮嘱注意保暖,老公拿着手机从书房走出来,语气里的不容置疑,瞬间浇凉了我手里的那点暖意:“我妈刚才打电话了,让我们拿三万块出来,给我弟凑彩礼。”
手里的护膝猛地顿在半空,包装纸的边角硌得掌心发紧,我抬头看向他,心一点点往下沉。结婚八年,我从职场白领熬成全职主妇,一日三餐、孩子接送、家里大小琐事全扛在身上,全家开销全靠他的工资。我连给自己买支百元口红都要犹豫再三,可婆家但凡有需求,他从来都是一口应下,压根不管家里的实际境况。
“三万?”我咽了口唾沫,压下喉咙里翻涌的涩意,声音尽量放平和,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护膝,“我们这个月房贷刚扣完,孩子的寒假补习班费还没交,哪儿凑得出三万块?”
老公眉头猛地拧成一团,手机“啪”地拍在沙发上,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还带着几分指责:“那是我亲弟,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我们当哥嫂的能不管?我爸妈养我不容易,帮衬家里本就是本分。钱你想办法凑,实在不行就找你闺蜜先借点,等发了年终奖咱们再还。”
指腹蹭过护膝粗糙的外层,这是我对比了十几家才选中的加绒款,一副才八十九块。爸妈年纪大了,膝盖有风湿,一到冬天就疼得直咧嘴,我想着寄回去,总能让他们少受点罪。我咬了咬下唇,声音又放软了些:“帮衬是应该的,可三万实在太多了,我们现在是真的紧。再说我给爸妈买了两副护膝,今天就寄回去。”
“买那玩意儿干什么?”老公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扫过护膝时满是不耐,语气里的轻视像细针似的扎人,“你爸妈有你哥在身边照顾,还缺那两副便宜货?纯属乱花钱!我弟的彩礼是头等大事,那三万块必须给,你爸妈那边先别瞎折腾。”
心口一阵发闷,又酸又疼,攥着护膝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都泛了白。我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反驳,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爸妈膝盖风湿一犯,疼得连路都走不利索,这护膝再便宜,也是我的心意。你弟的彩礼要三万,你眼都不眨就应了,我给爸妈买点保暖止疼的东西,怎么就成乱花钱了?”
“那能一样吗?”老公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堵得我喘不过气,“我弟没稳定工作,彩礼凑不齐婚就结不成,我爸妈都急得睡不着觉。你爸妈有退休金,还有你哥搭把手,少那两副护膝也能过。家里的钱是我挣的,我自然要先顾着我家这边。”
“你家这边?”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眼泪瞬间涌到眼眶,却死死咬着牙没让掉下来。这八年,我围着灶台、孩子打转,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自己却省吃俭用,连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可他对婆家向来大方,给公婆买补品动辄上千,小叔欠了赌债,他也二话不说帮着还,轮到我的爸妈,却吝啬到几十块都嫌多。
就像去年冬天,我妈感冒发烧住院,我想寄两千块营养费,跟他软磨硬泡了好几天,他才不情不愿地答应,还反复念叨“让你哥多承担点,别什么事都找我们”。可转头他就给小叔转了五千块买游戏机,还笑着说“年轻人就得玩得开心点”,那一刻的委屈,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钱是你挣的,所以你就能只顾着你家,不管我爸妈的死活,是吧?”我声音哽咽着,却还是倔强地抬着头看他,再也不想像以前那样,受了委屈就默默忍下。
老公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就要回书房,语气里满是敷衍与决绝:“我懒得跟你吵,三万块我已经答应我妈了,你赶紧想办法。那护膝要么退了,要么你自己掏钱买,别花家里的钱。”脚步声渐渐远去,我再也绷不住,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护膝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八年青春都耗在了这个家里,我却连给爸妈买副几十块的护膝都要被指责,连心疼自己父母的权利都没有。那种委屈与寒心像潮水般将我淹没,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那天晚上,孩子睡熟了,小呼吸均匀地落在枕头上。我躺在床的外侧,背对着老公,一夜无眠。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些年的隐忍:他给婆家花钱从不用跟我商量,我给爸妈买包盐都要跟他报备;他能为小叔的彩礼四处借钱,却舍不得给我爸妈花几十块买件保暖的东西;他总把“我爸妈养我不易”挂在嘴边,可他忘了,我爸妈也曾把我捧在手心里养了二十多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爬了起来,把护膝仔细打包好,又找邻居借了两百块钱付运费。看着快递单上爸妈的地址,心里又酸又涩。随后我坐在书桌前,翻出了压箱底的简历,纸张都已泛黄。八年没上班,职场的一切都变得陌生,可我清楚地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再因为没有收入,连心疼自己爸妈都要小心翼翼,连在这个家里都活得毫无话语权。
老公起床后,看到我对着电脑修改简历,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你又在这儿折腾什么?都八年没上班了,谁还会要你?好好在家带孩子,赶紧把三万块凑出来才是正事。”
我没理他,只是默默保存好简历,指尖还因紧张微微发颤,语气却异常平静:“三万块我凑不出来,你想帮你弟,就自己想办法。我要出去工作,以后我自己挣钱,给我爸妈买什么,不用再跟你报备,也不用看你的脸色。”
老公愣了一下,随即骂我“不知好歹”,摔门而去。我没像以前那样慌神,也没掉眼泪,只是沉下心来修改简历、投递岗位。每天等孩子睡熟后,我就坐在书桌前,一点点补充职场新知识,练习面试技巧,常常忙到凌晨一两点。累到撑不住的时候,就想想爸妈疼得直咧嘴的膝盖,想想自己受的委屈,便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力气。
公婆接连打电话来催那三万块,每次老公回来,都把一肚子火气撒在我身上,骂我“自私”“冷血”,摔东西、冷暴力,我都默默忍了。我知道,这份工作是我唯一能摆脱现状的机会,是我唯一能找回自己的方式,绝不能轻易放弃。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周后,我收到了一家公司的录用通知。工资不算高,一个月只有四千块,却让我瞬间红了眼。我拿着通知躲在卫生间里,肩膀轻轻颤抖,这不是委屈的泪,是释然,是开心——我终于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挣钱了,终于不用再看他的脸色,终于能堂堂正正地心疼自己的爸妈。
第一天上班,我特意穿上了压箱底的西装,踩着许久没穿的高跟鞋走进写字楼。阳光落在身上,心里满是感慨。八年了,我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围着家庭打转的全职主妇,终于重新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身份。
发了第一个月工资,我先给爸妈转了两千块,又买了两副更好的护膝寄回去,还给自己买了一支心仪已久的口红。爸妈很快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心疼,反复叮嘱我“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照顾好自己就行”。听着他们的声音,我心里暖暖的,终于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尽孝,终于不用再受委屈,这份踏实与安心,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老公看着我给爸妈转钱、买东西,脸色不太好看,却没像以前那样指责我。我看着他,平静地说:“我现在自己挣钱了,给我爸妈花多少钱,是我的心意,不用你管。你想帮你弟凑彩礼,就用你自己的工资,别再打家里共同开销的主意。”
老公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他心里或许还有不满,可我已经不在乎了。这些年的委屈与隐忍,让我彻底明白: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失去赚钱的能力。不是为了多有钱,而是为了在想心疼父母的时候,能有底气毫不犹豫;是为了在家庭里,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尊严,不用再一味妥协退让。
如今,我已经上班半年了。工资虽然不算高,却足够养活自己,还能定期给爸妈寄钱、买东西。婆家再也没敢跟我提过要三万块彩礼的事,老公也渐渐学会了尊重我的决定。我不再因为没有收入而自卑,不再因为心疼父母而受委屈,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有底气,有尊严。
我想,很多和我一样的家庭主妇,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吧。为了家庭放弃工作,渐渐失去经济独立的能力,看着老公对婆家大方不已,对自己的原生家庭却吝啬至极,受了委屈也只能默默隐忍。可我们忘了,女人最大的底气,从来不是来自老公,而是来自自己。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不要失去赚钱的能力。哪怕挣得不多,也要有一份属于自己的收入,要有自己的话语权,要能堂堂正正地心疼自己的父母,要能活成有尊严、不委屈的样子。这,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成全。
姐妹们,你们有没有过被老公区别对待原生家庭的经历?有没有过因为没有收入,只能被迫妥协、默默受委屈的时刻?评论区跟我唠唠,我们一起互相打气,找回属于自己的底气。
注:本文为个人生活感悟分享,无虚构情节,仅抒发个人情绪,不涉及他人隐私,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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