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d Bunny 的超级碗表演或许标志着西班牙语的上限。
Bad Bunny 正在舞台上表演。
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2026年2月6日
对于Bad Bunny来说，这无疑是他迄今为止最辉煌的一个月。这位波多黎各歌手，过去六年中有四年都是Spotify播放量最高的艺人，上周凭借一张全西班牙语专辑荣获格莱美年度专辑奖，成为首位获此殊荣的音乐人。在获奖感言中，他因抨击唐纳德·特朗普的移民政策而赢得满堂喝彩：“ ICE滚出去！ ”。本周日，他将成为首位主要以西班牙语演唱的拉丁巨星，在超级碗中场秀上压轴演出。
Bad Bunny 的成功进一步印证了西班牙语在美国势不可挡的崛起。美国拥有超过 4000 万西班牙语使用者，是全球第五大西班牙语国家。语言教学应用 Babbel 表示，其美国用户中学习西班牙语的比例从 2012 年的 26% 飙升至 2025 年的 60%。该公司指出，西班牙语播客的听众越来越多，西班牙语艺术家获得的奥斯卡提名也越来越多，图书馆借阅的西班牙语书籍数量也在不断增长，等等。这些趋势加剧了人们数十年来一直存在的担忧：美国正在变成一个双语国家，与大多数美国人所熟悉的美国截然不同。
这不太可能。美国的西班牙语人口数量可能会趋于稳定，最终甚至会下降，原因有二。显而易见的原因是移民政策。在特朗普执政期间，来自拉丁美洲的移民数量锐减。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ICE）正在尽可能多地遣返非法（有时甚至是合法）移民。毫无疑问，在未来的民主党政府执政下，这种打击力度会有所放松，但美国可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欢迎移民了。
另一个趋势不太明显，但同样重要。拉丁裔家庭在美国居住的时间越长，他们说西班牙语的比例就越低。据皮尤研究中心（Pew）的民意调查显示，第二代拉丁裔移民（即第一代在美国出生的拉丁裔）中，有69%的人会说西班牙语。而到了第三代，这一比例下降到34%。皮尤研究中心并未对更晚出生的几代人进行调查，但总体而言，只有57%的美国出生的拉丁裔会说西班牙语。
与许多英语使用者不同，西班牙语使用者对西班牙语在美国的命运感到担忧——而且这种担忧不无道理。“ No sabo kids”要么不会说西班牙语，要么说得很糟糕。（ “ No sabo ”是西班牙语和英语混用语，意思是“我不知道”。在标准的西班牙语中，应该是“no sé ”。）大多数不会说西班牙语的拉丁裔承认，他们曾因为不会说西班牙语而被其他拉丁裔嘲笑。但87%的美国出生的拉丁裔表示，会说西班牙语并不是被视为拉丁裔的必要条件。
美国对西班牙语的影响，正如西班牙语使用者对美国的影响一样深远。英语借词，例如“ bildin ” （建筑物）和 “ jaiscul ” （高中），十分常见。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的金·波托夫斯基（Kim Potowski）指出，西班牙语词汇正以英语的方式被使用，例如“ escribir un papel ”（写论文），而西班牙语中并不使用“ papel ”来指代这类论文。美国拉丁裔在句子中直接借用英语的语法结构，例如“ Es la chica que hablé con ”（那就是我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孩），而传统的西班牙语表达方式则是“那就是我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孩”。
几个世纪以来，美国的同化机制已经将大批德国人和意大利人变成了只会说一种语言的美国人。一度，由于双语学校和西班牙语广播电视台的普及，拉丁裔似乎成了例外。但事实并非如此。特朗普在2024年赢得了近一半的拉丁裔选票；36%的拉丁裔支持将英语定为官方语言。在美国，西班牙语正面临威胁，而非英语。坏兔子（Bad Bunny）在超级碗上的表演或许并非预示着西班牙语在美国的复兴，而是其鼎盛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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