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在一个微信群里,看到有些“土奥”朋友不断地在群里说,主张取消社会福利,主张废除劳动法,鼓励996。我不知道国内有些“土奥”人士,为什么这么仇恨劳动法,仇恨社会福利,这么推崇996?
像司马夹头之流主张打倒资本家、污名化民营企业家、妖魔化资本,这毫无疑问是错误的。但我们也不能从一个极端跳向另一个极端。无论是在国企、私企、外企,劳动者的权益尤其是休息的权利是应该得到保障的,劳动者基本的社会保障、社会福利也是应该有的。劳动者的休息权和社会保障,也是一项基本的人权。一个好社会的标准是:强者有成就,弱者有尊严、有保障。一个社会是否发达,不是看它的长项,而是看它短板的长度。所以,要更加注重社会公平,以及对国民社会福利的保障。医疗、教育、养老是最基本的民生,要有起码的兜底。对弱者,要有保障、有尊严。劳动者的权益,要有明确的法律保障,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法律保障要得到落实,保证劳动法得到切实执行。国内一位顶级的民营企业家前几年曾经说过:“996是福报。”我对这位民营企业家本人是很尊重、很有好感的,但我不赞同他的这个观点。
前两年我对马方老师印象还很好的时候,看到他在一次直播里说:就应该推崇996,那些反对加班、反对996的人都是傻X。我当时就觉得很惊讶,感觉他这样一个具有现代文明观念的人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后来发现他“川粉”的底色暴露后,也就不难解释了。
而且,今天越是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越是现代文明的国家,越是法治健全的国家,人家对劳动者休息权的保障和社会福利水平反而越高。比如:
——早在2008年,美国犹他州就实行了“四天工作制”。
——像西班牙这样的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在2021年就实现了“四天工作制”,也没有“加班文化”。
——国际问题专栏作家赵灵敏女士前些年去瑞典出差时,发现瑞典人下午4点基本上就下班了,办公室就没人了。
——2020年1月6日,时任芬兰左翼“85”后美女总理马林建议施行更加灵活的工作制度,新制度将鼓励芬兰国民每周工作4天,每天工作6小时。马林认为,人们应该花更多时间在陪伴家人、爱人,培养爱好以及生活的其他方面上。上世纪90年代,我的三姨和三姨父就曾经在芬兰定居过几年。像芬兰这种北欧国家,气候好的光景也就是夏天那两个月。所以,一到夏天的七八月份,很多芬兰老百姓基本上都全民不上班了,在这个“千湖之国”里,人们纷纷在湖上泛舟荡漾,尽享湖光山色。
——2024年12月,日本东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宣布,计划从2025年4月起为东京都政府职员引入每周“做四休三”工作制,旨在应对持续低迷的生育率,帮助职业女性平衡工作和育儿。
——新西兰硬性规定的最低时薪是23.5新元,约合人民币83元。也就是说,新西兰从事任何职业的人,哪怕是保洁工,保底的时薪也有83元人民币。那么,他如果一天工作7小时,一天的收入就是600元人民币。一个月只工作20天的话,月收入就有12000元人民币。在新西兰,劳动者的工作时间、休息日、最低工资、加班费那都是有保障的,那是一点儿都不含糊。而且,新西兰在发达国家中还并不算很富裕的。
而国内那些自诩为“奥派”传人的“土奥”人士,反对社会福利,反对劳动法,反对保障劳动者的休息权益,主张“加班文化”,主张996,我觉得人家正牌的西方人恐怕都不会同意。包括我国台湾地区,健保的水平在世界上那也是有名的。
我在去年11月的文章《由郑智化的遭遇,谈谈我为什么在厌恶极左的同时,也反感极右》中说过:“我们作为中国人,最不应该嘲笑的就是发达国家的人工贵。因为发达国家比的是下限。因为劳动人民值钱啊!它满足了普通劳动者的基本收入,保障了这些人的正常生活。看一个国家是否发达,要看它短板的长度。评判一个国家是否发达,不是看这个国家的上限,而是看这个国家的下限,看这个国家对底层劳动人民到底怎么样,看最底层的人生活过得好不好?品评一个国家发展水平的高低,比的是下限,就看底层人民值不值钱。一个国家只有下限高,才能真正从富强走向文明。”
“奥派”主张“小政府”,这是对的;“土奥”主张绝对的无政府主义,这是错的。真理和谬误之间往往只有一步之遥。一些自诩为“奥派”传人的国内“土奥”,在郑智化事件中认为郑智化的抱怨是在要求特权。他们反对任何政府对弱势群体、少数群体和底层民众的社会福利和保障行为,反对最基本的民生兜底,反对给残疾人照顾、反对给农民争取医保、反对给失业者救济,让弱势群体自生自灭。他们认为政府对弱势群体和底层民众的任何福利和保障行为,都是在“扩张公权力”。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喊出“首恶秦晖”这样的口号,用大字报、大批判和人身攻击的方式去贬损这样一位饱受尊敬的公共知识分子。他们不过就是一群打着奥派的名义,行短视功利、物竞天择、弱肉强食、丛林法则之实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他们不过就是一群内心深处住着极权的伪自由派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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