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贺(?— 前 91 年),字子叔,是北地郡义渠(今甘肃宁县)人,身为汉武帝身边的重臣,既能辅佐朝政,又能随军征战,算得上文武兼备,可最终却在巫蛊之祸中冤死狱中,结局令人唏嘘。
公孙贺祖上是胡人,父亲(一说祖父)公孙浑邪在汉景帝时就身居要职,担任典属国、陇西太守。公元前 154 年吴楚七国之乱爆发,公孙浑邪还参与平叛立下功劳,家族根基本就不弱。后来刘彻被立为胶东王太子,年少的公孙贺因为自身从军有功,又是勋贵子弟,被选作太子舍人,早早成了汉武帝的潜邸旧臣,这也是他日后能位极人臣的重要底气。
公元前 141 年汉景帝驾崩,刘彻登基为帝,作为东宫老部下的公孙贺,直接升任太仆,位列九卿,掌管皇帝出行的车马仪仗,深得信任。后来他又娶了卫夫人(后来的卫子夫皇后)的姐姐卫孺为妻,和皇室、卫氏家族绑在一起,恩宠更盛。
在对匈奴的战事中,公孙贺也有亮眼表现。公元前 124 年,他以骑将军的身份跟随卫青出击匈奴,和其他将领从朔方出兵,此战成功俘获匈奴王,凯旋后被封为南奅侯,食邑一千三百户。不过后续三次随卫青出征,他都没能再立战功,能看出和顶尖名将相比还有差距,之后便渐渐淡出战场。
后来汉武帝考核列侯献祭的酎金,公孙贺因黄金成色、分量不达标被夺爵。为了给他恢复爵位,武帝又任命他为浮沮将军,率一万五千骑兵从五原出击匈奴,可此时匈奴经漠北之战后远遁漠北,公孙贺千里奔袭也没寻到敌军,只能无功而返。
公元前 103 年,丞相石庆去世,汉武帝选定公孙贺接任丞相,还先封他为葛绎侯,满足西汉丞相必为列侯的惯例,足见武帝对他的器重。公孙贺上位后,他的儿子公孙敬声接替太仆之位,父子同列九卿,一时风光无两。
可盛极而衰,公孙敬声仗着自己是皇后外甥,骄横跋扈,竟敢私自挪用北军军饷一千九百万钱,事发后被打入大牢。为了救儿子,公孙贺主动请缨抓捕要犯,想用功劳为儿子赎罪,汉武帝也应允了。
谁知风波刚平,又有人诬告公孙敬声和阳石公主私通,还施行巫蛊诅咒天子。本就晚年多疑、极度忌讳巫蛊的汉武帝勃然大怒,下令彻查。公元前 91 年正月,公孙贺被逮捕入狱,被扣上纵容宾客欺压百姓等多项罪名,最终父子二人都死在狱中。
其实公孙敬声确有贪赃枉法的罪责,但所谓巫蛊诅咒,完全是子虚乌有的诬告。公孙贺父子的惨死,也正式拉开了西汉巫蛊之祸的序幕,这位陪伴汉武帝大半辈子、文武双全的老臣,终究没能躲过宫廷权斗的漩涡,落得个身败名裂的悲惨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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