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作为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留下五处帝王陵寝,其中清东陵规模最大、体系最完整,埋葬着顺治、康熙、乾隆等5位皇帝及慈禧等皇室成员。从顺治18年开始修建,历时247年才完工,贯穿整个清朝统治。清朝时,守陵人选拔极为严格,主要来自上三旗子弟——正黄旗、镶黄旗、正白旗,这些人“根正苗红”,还有忠心大臣、失势皇子(比如康熙十四子胤禵)以及关外满洲卫士。他们待遇优厚,最高级别的守陵人一年禄银1300多两、禄米500多石,最低的士兵也有百两禄银。家里红白喜事能领额外赏赐,结婚得10两赏钱,丧事可预支4个月工资。住的房子由内务府建造修缮,以“三分三”为基础,这也是“一亩三分地”的来源。为防百姓打扰,陵寝外建了风水墙,守陵人形成半封闭小社会,各行各业都有,平时不劳动,赏花遛鸟,日子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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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灭亡后,民国政府虽承诺保护皇陵、支付俸禄,但很快就断了供给。守陵人失去经济来源,有的离开谋求生路,有的变卖家产、借当维持,甚至偷卖祭祀金银器。遗老遗少没了收入,坐吃山空,大多穷困潦倒。军阀混战时期,孙殿英盯上清东陵,以军事演习为名驱逐居民,用炸药炸开慈禧陵和乾隆陵,盗走大量珍宝,导致国宝流失海外,守陵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祖宗受辱。

新中国成立后,国家重视文物保护,1952年成立清东陵文物保护所,正式接管皇陵。守陵人后代没有离开,反而转型成为文博工作者。比如59岁的李志军,是东陵满族乡裕大村人,乾隆陵第十三代守墓人,一直在清东陵文物管理处古建筑队做油漆彩绘,严格遵循传统工艺,至今没退休,想站好最后一班岗。38岁的谢静,大学英语专业毕业,回到清东陵做导游,给外国友人讲皇陵故事,让更多人了解中国传统文化。

现在,清东陵已成为世界文化遗产、国家5A级旅游景区,守陵人后代聚居在马兰峪、东陵满族乡等村镇,有的做修缮、检票,有的开民宿、当导游。他们的工资由国家或旅游收入支付,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守陵人,却依然保留着满族习俗,比如供奉“祖宗板”,用“达子香”祭祀,把守护皇陵的责任刻进骨血。清东陵的守陵人,从清朝的“皇粮”供养,到民国的困境坚守,再到现在的文化传承,他们的故事,是一段跨越百年的守护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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