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的师范同学张同学打来电话,说我们的师范同班同学吴同学“走”了,让我和他一块去参加追悼会。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半年前,吴同学突然病了,检查的结果是肝部有问题。我们去医院探望他,他告诉我们,一点小问题,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就康复了。
当时我们也没多想,只是祝愿他早日康复。
吴同学特别优秀,当了十年教导主任,当了七年副校长,从一所乡镇学校调到另一所乡镇学校,再调到县城学校。每到一处,吴同学都出了力流了汗。
今年秋季学期开学前,吴同学因为能力出众业绩突出被提拔为一所乡镇中学校长。可惜的是他已经无法上任了,他住进了医院。
从开学初住进医院到现在仅仅两个多月,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他今年只有五十岁呀,正是人生的黄金时期呀。
吴同学的去世,让我想起我的其他几位“走”了的师范同学来。
李同学应该是“走”得最早的一个了。
三十年前,我们师范毕业了。我们班一共四十六人,大多数同学都分配到乡镇学校去了。
李同学分配得最好,他直接分配到县城中学,而且是教导干事,不用上课的。
那时候的学校,杂七杂八的事情比较少。李同学所在的教导处,开学初确实要忙几天。这几天忙过去后,就没有多少事情可做了。所以李同学的工作还是比较轻松清闲的。
李同学工作不错,家庭条件也不错。已经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了,女孩是工商局的一位女职工,两个人谈得差不多了,打算元旦就结婚呢。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李同学喜欢锻炼身体,每天天不亮不要出去在马路上跑步。一天早上,他又外出跑步,竟被一辆大卡车撞上了。还没等救护车赶到,他就撒手人寰了。
我的李同学,走上工作岗位仅仅两三个月呀。他的生命,短暂得就像夜晚的一颗流星,骤然划过天际,就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我的张同学,在一所乡村小学教了三年书后,因为才能出众调进了当时的乡镇教育委员会当教育督导员。
当时的乡镇教育委员会,设教委主任一名,教育督导员一至二人,教研员一至二人,会计一人。
别看乡镇教委机构不大,权力倒是不小。整个乡镇所有小学的人事任命、人事调动、教育教学督导检查评估,都是乡镇教委说了算。
我的张同学,在乡镇教委工作的那几年,着实很风光。一有时间就去下面的小学检查工作。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吃喝招待方面是很宽松的。
我的张同学,就是因为饭后骑摩托车返回时摔倒而不幸去世的。
记得师范毕业的那天晚上,我们在操场上喝酒,约定每十年聚一次。“到时候头发白了,脸也皱了,说不定大家都当校长了呢!”大家嘻嘻哈哈地碰杯。
第一个十年聚会,四十六位同学少了两位。第二个十年聚会,又少了两个。今年是我们毕业第三十个年头了,聚会时一共少了七位同学。
我们去了一趟我们上学四年的师范学校,学校还在,只不过已经改作职业中专学校了。我们当年栽下的那棵梧桐树,已经根深叶茂,而我们这一班人,就想着树上的叶子,已经变黄,而有的呢,已经飘然而落了。
唉,我的师范同学,走了的就这么走了,谁也没有办法。我们这些还喘着气的,还得继续站在讲台上,努力工作,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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