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美国学生在课堂上问老师，说你们总讲爱好和平，那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是怎么来的呢，他不是故意找麻烦，只是心里有疑问，在他印象里，大片领土只能靠打仗抢过来，就像罗马攻打迦太基，英国占领印度那样，但中国的情况有点不同，我们疆域的扩张，很少是直接打下来就统治的，更多是别人主动过来，住下来，慢慢变成自己人，土地也就跟着一起留下来了。
北魏时期，鲜卑人骑马进入中原地区，他们本来可以保持征服者的身份，但孝文帝主动推行改汉姓、说汉语、穿汉服的政策，还把祖坟迁到了洛阳，鲜卑贵族们争着把孔子当成自己的祖师爷，这不是被迫的，而是真心觉得汉人的制度更加好用，清朝的情况更明显，入关时强迫汉人剃发易服，可到了乾隆皇帝的时候，他自己天天抄写《四书》，宫殿里摆满了宋代瓷器，满语几乎没人再使用了，入侵者反而逐渐被同化，这种事情在欧洲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
中国重视能够耕种和收税的地方，秦朝攻打岭南时不仅派兵，还带着农民去开荒，汉朝开通西域后，霍去病打完仗就让士兵屯田，引来雪水灌溉，把戈壁变成粮仓，长城也不是单纯阻挡敌人，它划出一条界线，这边能耕种和征税，那边风沙大收不上税，干脆不去争夺，明朝守卫长城防范蒙古，清朝则直接击败准噶尔后设立盟旗、推行科举、派遣官吏，将边疆当作内地来管理。
近代中国没有向外扩张，而是全力守护现有疆土，左宗棠在1875年抬着棺材进入新疆，不是为了攻打别人，是因为沙俄和阿古柏几乎要把新疆瓜分完毕，再不出手就真的失去了，清朝末期失去了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土地，主要是沙俄通过条约强行割走的，外蒙古后来在苏联的支持下独立，成为现代中国心中最痛的伤痕，二战结束后，中国海军驾驶小型船只前往南海收回岛礁，面对英国和美国的军舰也没有退缩，这不是出于好战，而是因为底线不容触碰。
西方学者总爱用民族国家的概念来看中国，以为我们过去是帝国体制，不够现代化，但中国从汉唐时期起，在边疆管理上就采用朝贡和行政两套办法，既尊重地方的风俗习惯，又设立官员收取赋税，这和欧洲那种依赖血统或条约强行划分边界的做法完全不同，党史研究室在2021年出版的书中明确提到，清代的疆域是由各民族共同打下基础、一起建设完成的，不是某一个族群单独完成的成果。
我有时想，人们讨论历史时总爱强调统一这件事，但更关键的是统一的方法，不是依靠强力手段压制别人，而是让不同群体的人觉得，跟着这个体系生活，日子能过得更好，土地也不是用来争夺的战利品，而是能够养活人的地方，任何人来了以后，只要愿意耕种田地、缴纳赋税、读书学习、认同这个道理，自然就能在这个体系中找到位置，这种逻辑听起来简单朴素，但要真正执行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其实特别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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