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但是……”我哆嗦着看了一眼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解释了他也不信,还可能更烦我。
算了,洗就洗吧。
我满脸委屈地拧开了水龙头。
“啊——”
傅嘉妍突然捂着眼睛惨叫起来。
看她脸煞白,我赶紧扔下衣服,想过去安抚她。
傅嘉辰却一脸防备地把她挡在身后,冲我怒吼:“离远点!”
我眨巴着眼,僵在原地不敢动。
爸妈闻声跑来,看见满身起红疹的我时,也吓懵了。
气氛僵着,我刚想开口,傅嘉妍却嚷嚷道:“傅婷你也太不检点了,小小年纪怎么得了这种脏病。”
我一下子愣住了,半晌才回过味来。
被这么泼脏水,我气都喘不匀。
傅嘉辰指着我不客气地骂:“真不要脸,傅家没你这种女儿,赶紧滚蛋!”
爸妈脸色铁青,看我的眼神全是毫不遮掩地厌恶。
我这脆皮身板哪受得了这种委屈。
噗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没得那种病,真没有。”
傅嘉妍还在那尖叫:“傅婷你就认了吧,爸妈会花钱给你治的。”
我拼命摇头,泪流满面:“真的不是,我其实……”
父亲不耐烦地打断:“别哭了!喊医生来看看再说!”
傅嘉妍怨恨地瞪我一眼,我倒是巴不得医生早点来。
检查完,医生淡定地说:“小姐是严重过敏性皮炎,一碰洗涤剂就起疹子。歇会儿就好,没别的大毛病。”
送走医生,父亲揉着太阳穴,把傅嘉妍喊进了屋。
关门前,他对还在哭的我说:“明天去上学吧,爸妈一定把你的身子给养好。”
就这样,我和傅嘉妍成了同学,可我在学校的日子那是相当难熬。
全班都不待见我,嘲笑我是碰瓷娃娃,谁碰讹谁。
我很孤单,又不敢跟爸妈讲,只能躲在厕所偷偷地哭。
这天游泳课分组练习,没人敢沾我边,老师也挺犯愁。
这时傅嘉妍走过来,当众说道:“只要你敢只穿泳衣绕池子走一圈,我就跟你一组。”
面对这唯一的橄榄枝,我想都没想就应了。
我想融入集体,也想被人认可。
天天看着傅嘉妍被众星捧月,我羡慕坏了。
一咬牙,我脱掉外套,只穿着薄薄的泳衣,硬着头皮迈出了第一步。
我挪得很慢,毕竟平衡感太差,地又滑,生怕摔出个好歹。
全场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心脏剧烈得快跳出嗓子眼。
忽然,耳边传来肩带崩开的细微声响。
我低头一看,发现肩带断了一半。
这下彻底慌了神,腿下一软,直接栽进了泳池里。
迷迷糊糊中,听见同学们还在哄笑:
“故意弄坏泳衣,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可真难猜。”
隔着水面,同学们的嘲笑声越来越模糊,我也没力气挣扎了,身子直直往下沉。
直到有人惊呼一声:“糟了,傅婷好像不会游泳!”
再醒来是在医院,妈妈守在病床边紧攥着我的手。
见我睁眼醒来,她急忙按下呼救铃。
我这才知道,自打游泳课溺水后,我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周。
听说我醒了,门外蹲守的记者们纷纷冲进来,长枪短炮怼到我脸上。
“傅小姐,传闻傅家养女在学校霸凌你这个正牌千金,是否属实?”
一旁的母亲也被围攻:“傅夫人,您纵容养女欺凌走失多年的亲女儿,是为了什么呢?”
面对这乱糟糟的场面,妈妈脸上那招牌式的得体微笑僵了一瞬。
但她立马调整好状态,从容地对着镜头答道:“这些都是谣传,我的两个女儿感情好着呢。”
“这周末家里会举办婷婷的欢迎会,欢迎各位赏光。”
打发走记者,妈妈坐在床边摸着我的脸哄道:“嘉妍只是一时冲动,你会原谅她的吧?我们一家人要和和睦睦,这样才是听妈妈话的好女儿。”
这点稀薄的母爱,却让我感动得险些落泪。
我想永远听妈妈的话,当她的好女儿。
原本到了嘴边的告状话,全被我咽了回去。
我缩在亲妈怀里,乖乖点了点头。
妈妈请你放心,我一定会跟姐姐和睦相处。
欢迎会很快就到了。
我穿着高定礼服,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公主。
当着所有宾客记者的面,妈妈给我戴上价值连城的宝石项链,又拉过傅嘉妍,满脸和蔼的微笑。
“这俩孩子都是我们傅家的心肝宝贝。”
闪光灯一顿狂闪,之前的谣言算是暂且压下去了。
可一杯加了芥末的饮料,直接毁了我的好心情。
自从游泳课后,傅嘉妍虽然没在我面前出现过,可背地里的阴招却没停过。
枕头里藏针,桌兜里塞死老鼠,校服莫名其妙就开线。
加上今天服务员特意递来的芥末果汁,这些永无止境的恶作剧,我是真的扛不住了。
想到先前答应妈妈的话,我还是主动敲开了休息室的门。
见到我,傅嘉妍有些意外。
当我噗通一声跪在她跟前时,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傅嘉妍,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真正接纳我?”
为了保住这点来之不易的母爱,我只能妥协。
听见这话,傅嘉妍死盯着我。
沉默好半天,她扶我起来,轻轻笑了笑:“这么想跟我好好相处?那你跟我来。”
傅嘉妍领着我,钻进花园角落的一间小木屋里。
四下张望确认没人跟着,她才反手把门锁死。
她下巴冲桌上的手机扬了扬。
“你录个道歉忏悔的视频,承认这几天的事全是你在自导自演,栽赃给我。”
我刚犹豫了一下,傅嘉妍便冷笑出声:“这点小事都不肯做,装什么好人?”
说着,她作势要走。
我急忙一把拽住她。
不就是录个像嘛,又不会少块肉。
几句话就能换来她的友好,这买卖划算!
我赶紧点头答应。
傅嘉妍笑了,掏出早就写好的稿子,让我对着镜头念。
念完一遍,她皱眉摇头:“不行,表情太僵,说的得自然点。”
这破屋子阴冷透风,我搓了搓冻僵的脸。
发现我冻得直打颤,傅嘉妍拍拍我:“你在这乖乖等着,我去给你拿件外套。”
我乖巧点头,心里不禁有些美滋滋的。
看来求和有望,她都知道心疼人了。
妈妈知道了,肯定会夸我懂事。
傅嘉妍这一走就是大半天。
手机也被她拿走了,说是让我先对着镜子练习表情。
突然,屋顶的吊灯灭了,四周黑得渗人。
我想出去找她,门却怎么也推不开,只好坐在地上干等。
我冻得浑身直发抖,呼吸也渐渐困难,脑袋越来越沉,眼前渐渐陷入一片黑暗。
昏昏沉沉中,眼前好像有道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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