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父母车祸去世后，我回村用赔偿款做爱心饭，一份只要两块。
红烧肉、三菜一汤、水果牛奶，后来干脆免费。
可他们嫌菜少、嫌贵、嫌没海鲜，最后竟在直播间哭诉：“她靠我们拍视频赚钱，该分每人一千！”
我笑了：想分钱？先把欠我的35万还上。
1.
一个月前，父母因车祸去世，只给我留下巨额赔偿款。
我依着他们生前的愿望，送他们落叶归根，自己也在村里老宅住下。
看着村子里成群的留守老人，我学着网上做起了爱心饭视频，发在账号上攒攒成本。
起初，他们只是提一些小要求，多个菜、加个水果牛奶。
我不差钱，又觉得老人确实需要这些，就都满足了。
直到这天打饭，最喜欢提意见的王婶又凑上前来，大声嚷嚷着：
“晓晓，你这些菜要两块钱，太贵了!”
“村里的老人根本负担不起，你这是挣黑心钱啊!”
我愣住了，看向饭箱里的菜：红烧肉、芹菜炒土豆、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道紫菜汤。
这些都不限量，还可以无限续就只要两块钱。
很贵吗？
“王婶，村里总共五十个老人，一人收两块，我只挣一百。”
“连成本都收不回来，怎么就贵了？”
王婶撇撇嘴，眼神里带着了然和审视：
“你别想忽悠我，农村的东西多便宜呀，成本能有多少？”
“你这一天两顿四块钱，一个月就要一百二十块。赶上我们去县里看病的钱了，还不贵吗？”
我被她这套歪理气笑了，伸手驱赶她：
“嫌贵，你别吃好了，我不差你这一个人。”
“赶紧走！别耽误别人打饭。”
我低头戴上手套，拿起打饭勺，盛起满满一勺红烧肉。
要放在盘子里时，却发现面前空无一人。
我惊讶的抬起头，只看见那群平日里争着打饭的老人，今天都默不作声的低着头，跟在王婶身后。
很显然，他们都和王婶一条心，觉得爱心饭贵。
王婶见此十分得意，单手掐腰，捂着嘴笑着说：
“你看吧？我不说瞎话，大家都觉得贵。”
“晓晓，生意不是你这么做的。现在大家都不买你账了，你说咋整？”
我紧抿着唇，直直的看向她，顺着她说：
“王婶，那您说怎么办？”
王婶一看我服软，更是头抬到天上去，自以为是的教我：
“贵就降价喽!”
我立马跟着回答：
“那以后一块钱一份，行吗？”
王婶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十分不满：
“你就差那一块钱吗？干脆免费呗!”
“老人挣钱本就不易，你还年轻呢，多挣少挣一块钱能有啥影响？”
我听她这话笑出了声音，不急着反驳她，只是看向那群老人，平静的问：
“你们呢？也是这么想的吗？”
“没关系，可以说出来，你们的意见我会采纳。”
话落，刚刚还沉默的老人们都抬起了头，眼中带着期待。
不说话却也让我明白了他们的选择。
我脱下手套，当着他们的面，抱起红烧肉转身倒在身后猪槽里。
王婶急了，上来按住我的手，大声喊着：
“你干什么？浪费粮食啊!”
“这么好的肉给猪吃，你脑子有病!”
就连刚才一句话不放的老人们此刻也带着埋怨，一个个拍着大腿唉声叹气。
我使劲拽开她，冷冷的扫视在场的所有人，说着：
“好吃懒惰的猪才会天天吃主人给的免费猪食。”
“我可以免费喂猪，但不会免费喂人。”
我收拾好空空的饭箱，往家走去。
身后的王婶破防怒骂：
“你个贪心的小贱人，我这就找村长评理去!”
2.
果然，没一会儿村长就到了我家。
他佝偻着背，满脸皱纹，带着讨好的笑容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说：
“晓晓，刚刚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是城里的大学生，有见识，气量大。别跟村里人计较。”
我不说话，只是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村长眯着眼睛，悄悄打量我，见我缓和了脸色，又开口道：
“其实他们想免费也是有理由的，都是些没儿女的老人，到这岁数根本没有经济来源。”
“你认为两块钱很少，可他们都是在用棺材本吃饭啊。”
“晓晓，我希望你能多理解理解他们的苦楚，我知道你不缺钱，咱就当发善心了好不？”
我站起身，看向村长的眼神没有温度：
“你这是在道德绑架我吗？”
“还是说我不缺钱，就活该当散财童子？”
我不由得怀疑，自己的爱心饭到底喂给了什么样的一群人？
村长见我更生气了，突然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让你免费也是有理由的，你爸妈小的时候没少受村里人恩惠。”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他：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村长跪着不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你的父母都是孤儿，那个时候大家也没想着收钱，你一口我一口就把他们养大了。”
村长激动的握住我的手，声泪俱下：
“你爸妈都是懂感恩的人，我相信他们活着，也会做跟你一样的事情。”
“晓晓，你要是都不帮我，那我真不如一头撞死了！”
这句话，确确实实触到了我内心最软的地方。
我知道爸妈对家乡的感情有多深，毕竟死了都想要归根。
我明白，村子里的落后与贫穷，
我也懂得，穷山恶水出刁民的道理。
说句实话，他们今天的做法，只是让我觉得非常生气和不值。
真让我看着他们活活饿死，我也是心有不忍的。
也许父母留下那么多的钱，就是让我回报那些帮助过他们的人呢？
想到这儿，我答应了村长，以后免费给老人们做爱心饭的要求。
村长高兴的利索起身，信誓旦旦的承诺我：
“你放心，他们以后再提不合理的要求，我替你说他们!”
第二天，我遵守和村长的约定。
继续做起了爱心饭，这次每份都是免费的。
不过每人固定一份，不能反复打。
老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排队打饭。
王婶又恢复了她爱挑事儿的样子，在一旁嘲讽：
“不是说免费喂猪，都不免费喂人吗？”
“没想到今天依旧屁颠屁颠的回来，多丢人啊！”
“我看呐，就是免费都还有的挣!”
我不理睬她，就当是狗在旁边乱叫。
王婶气的直跺脚，眼珠子转了转，又起了馊主意。
她走到饭箱跟前，上下打量，不屑的说着：
“天天就是这些破菜，破水果，一点也不新鲜。”
“我看网上大家都吃海鲜，以后菜里必须有鱼和虾，不然我们可不买账!”
王婶儿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起哄周围的人：
“大家说是不是啊？”
3.
我抬起头来看着那群打饭的老人，一开始还犹豫不决，频繁打量我的神色。
可没过多久，他们还是没有打败内心的贪欲，扛不住王婶儿的撺掇，齐齐点头。
不过这次，八十岁的孙大爷拄着拐蹒跚着步伐，走到我跟前，嗫嚅着开口：
“晓晓，其实没必要，我们能吃饱就已经很满足了，怎么敢奢求那些昂贵的海鲜呢？”
他们中的有些人也知道要求过分，纷纷附和：
“对啊，你挣钱也不容易，我们一把岁数了，吃不吃都一样。”
“你爸妈都走了，本来应该是我们照看你这个小孩儿，现在却反过来了，我这心不好受啊!”
王婶儿看这个人倒水，十分不爽，在一边嘲讽道：
“你们装什么善解人意呢？你们不吃，别人不吃？”
“再说了，村里养大他爸妈，现在她应该报答我们，凭什么不要？”
她说着，眼睛暗自的瞟了瞟我，等着我给反应。
我看着众人面上不一的神色，实在心累。
为了那几个还有良心的老人，我还是答应了下来。
隔天，我就拜托同市的朋友送来了海鲜。
而王婶儿，一个完全有自理能力的人，也加入了打爱心饭的行列中。
一群人数她来的最早，排在了第一个。
王婶儿用饭盒使劲儿敲了敲饭箱，不耐烦的催促到：
“快点儿快点儿！我不要别的菜，换成等份儿的大虾和炸带鱼。”
我拿起一旁的盖子，“哐当”一声完完整整的盖住饭箱，质问她：
“你在城市里工作的大儿子什么时候死的？你是孤寡老人吗？这是爱心饭、救助粮，你哪点符合？”
王婶儿眼睛一瞪，来了火气，声音大了起来：
“你怎么说话呢!”
“你这爱心饭哪次不剩下点儿，我那是为了不浪费粮食，你有没有同理心!”
我双手抱臂，完全不急：
“那请你排到队伍最末尾打剩下的饭，好吗？”
我提起声音，大声说着：
“你要是不干，今天就谁也别打，反正海鲜凉了就腥了，营养也大打折扣。”
“我看大家陪不陪你等。”
这话一出，平日里都拥护着王婶儿的老人们也闹起来了。
一个个自动排到她前面来，生生给她挤到了最后。
王婶儿气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心情大好，故意给每个人都多打，轮到王婶儿时，就剩下两只断了头的虾。
“你还要吗？”
王婶眼睛一横，夺过勺子，捞到饭盒里：
“凭什么不要!”
“你别太得意，今天你让我难堪，有你好受的在后面，哼!”
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次日，到了饭点儿，却不见老人们拿着饭盒排队。
反而是跟在王婶儿和村长的身后，那模样，仿佛是来讨公道的。
王婶儿看到我，气势汹汹的走过来，把一沓收据单子拍到桌子上：
“我说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答应买海鲜，原来都是死的!”
4.
“昨天大家都吃闹肚子了，你赶紧报销买药的钱!”
我有些惊讶，拿着收据单翻了起来，嘴上反驳着：
“怎么可能？我不可能买死海鲜给大家吃的!”
王婶儿更激动了，指着我鼻子大骂：
“怎么不可能了!你就是记恨大家提要求，故意整我们的!”
“人命关天的事儿，我们怎么可能说假话，都是到岁数的人，差点就被你害死了！”
在王婶儿的示意下，几个老人站出来说话：
“晓晓，咋能这么干呢？我这一把老骨头，昨天再严重点就直接过去了。”
“你要是觉得为难，完全可以不答应我们。我扪心自问，对你也不错，咋能这么折腾我们呢？”
村长也一脸的失望，一边唉声叹气，一边不断念叨着：
“哎，真是造孽啊。”
王婶儿得到支持，身体亢奋，声音越来越尖锐：
“人证物证俱在，看你还能狡辩出什么花来！”
“快点道歉、报销！不然我们就报警！”
我不管她在一边咋呼，只是一张一张仔细翻看收据单。
本来因自责和后怕狂跳的心渐渐停了下来、冷了下来。
我举起手中的单子，眯起眼睛，质问她：
“你确定吗？”
王婶儿叉腰立着，眉梢挑起，趾高气扬的回：
“怎么，想赖账？还是说非得死几个人在你面前，你才不嘴硬!”
“敢做不敢当，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爸妈吗!”
我用力一挥，单子飞散在空中，厉声打断她：
“够了!是觉得我不识字，还是把我当傻子一样糊弄!”
“吃海鲜肚子疼，需要开降压药？需要开针剂胰岛素？还需要开速效救心丸？”
“我只想着你们爱占小便宜，没想到你们是贪得无厌，没有底线!”
没想到被我戳穿，刚刚还嚣张跋扈的众人都羞愧的低下头。
只有王婶儿一个人还在坚持，她继续硬呛：
“你要是主动给大家买药，我们还用想这一出？”
让我意外的是，村长也在一边应和着：
“晓晓，你靠着做爱心饭剪视频，在网上也挣了不少吧，这次就当回馈大家了。”
村长的帮衬，更是让王婶儿找到了主心骨，她抬起下巴，咄咄逼人：
“对，我儿子说你一个视频就能挣好几千!”
说着，她的眼神中闪过贪婪，声音更加大了：
“要我说，你靠着我们拍视频，挣的钱都应该给我们平分!”
“一个人好说歹说也能分到1000块，这都是我们应得的。”
在金钱面前，没有一个人能抗的住它的诱惑。
前一秒还在为自己说谎作假的事羞愧，现在就可以因为1000块钱，眼中闪烁着欲望与贪婪。
我深吸一口气，拳头攥紧，冷冷的说着：
“想分钱？”
“那先算算你们现在欠了我多少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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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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