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的战火刚刚平息,173团的一份嘉奖令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二等功,获得者叫袁俊林。

这事儿让大伙儿觉得挺新鲜。

咋回事呢?

因为袁俊林既不是冲锋陷阵的突击手,也不是百步穿杨的神枪手。

可到了真刀真枪的战场上,身份标签往往就不顶用了,关键时刻得看你有没有种,敢不敢拿主意。

尤其是当整个机枪排的生死存亡,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的时候。

要说清这事儿的来龙去脉,还得把日历翻回1979年3月8日的那个夜晚。

那会儿,58师领到了一个硬骨头任务:从广渊杀出来,沿着公路直插那藤,把巴望河上的公路桥给拿下来。

这可不仅仅是一次赶路,这是在给师主力向重庆方向的突击砸开一条血路。

为了保证这把“尖刀”扎得进去,上面的配置那是相当给力:师侦察连打头阵,加强了173团2营机枪连3排,外带174团1营炮兵连的无坐力炮排。

要火有火力,要炮火有炮火。

不过,地图上有个叫“班矿”的地方,成了这支队伍不得不闯的鬼门关。

这地方在广渊北边十公里,地形那叫一个险——山头高耸,林子密得不透风,洞穴还多。

越军精得很,早就看中了班矿南边一公里处的那个山垭口,依托着天然的岩洞和工事,弄了个环形防御圈。

说白了,这就是个张着大口的袋子,专等着咱们往里钻。

3月8日晚上9点,173团机枪连3排接到命令:配合侦察连,摸索着往前推。

到了夜里11点,队伍趁着黑夜出发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篓子捅出来了。

机枪排那是重火力单位,打起来确实猛,可有个致命弱点——那是真的“烧钱”,子弹消耗量大得惊人。

行军路上,大伙儿负重本来就到了极限,再加上那天晚上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四名背弹药的战士掉队了。

这可不是少了几个兵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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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人心里都有一笔账:重机枪要是没了供弹手,那就是几根废铁管子。

眼瞅着天就要亮了,要是在山垭口那种险要地段碰上越军阻击,没了重机枪压阵,前面的侦察兵那就是活靶子,伤亡肯定得蹭蹭往上涨。

这下咋整?

大部队必须按点赶到指定位置,绝不能停。

他主动请缨,留下来找人。

这一留,差点把自个儿搭进去。

班矿这一片全是深山老林和乱石堆,越军的特工指不定就在哪个草窝里蹲着。

袁俊林也没含糊,直接把手榴弹盖子拧开,拉火环套在手指头上——这是做好了随时“光荣”的准备。

可这倒霉事儿往往不是敌人给的,是老天爷给的。

天太黑,路太难走,袁俊林一脚踩空,直接摔进了一个三米多深的乱石坑里。

这一摔,人当场就晕死过去。

把他震醒的,不是别的,是爆豆般的枪声。

睁眼一看,已经是3月9日凌晨。

班矿南侧的山垭口那边,仗已经打响了。

越军占着高处,三面火力交叉,把侦察连和机枪排压得抬不起头。

袁俊林脑子刚清醒,第一个念头就冒了出来:前面打起来了,兄弟们急需子弹,可那四个弹药手还没影儿呢。

他咬着牙忍着剧痛从坑里爬出来,继续搜寻。

也许是老天爷也不忍心看他就这么完了,他在一个山坡上,还真就把那四个迷路的兵给找着了。

人是凑齐了,可新麻烦来了:大部队跑哪去了?

这时候表针已经指到了早上6点。

袁俊林领着四个人摸黑回到原来的位置,发现大部队早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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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带地形复杂得像迷宫,几个人又累又饿,好几天没睡个囫囵觉,再加上天热缺水,身体早就透支了。

实在饿急眼了,袁俊林就带着大伙从石头缝里拔那种嫩草根,甩掉上面的泥巴,拿石头砸碎了往嘴里塞。

嘴里嚼着苦涩的草根,耳朵里听着山谷那边震天响的枪声。

摆在袁俊林面前的,就两条道:

头一条,原地藏好,等着后面的队伍上来。

这最稳妥,理由也站得住脚——迷路了,没长枪,保护弹药要紧。

第二条,冲着枪声最密的地方跑。

这简直是玩命,五个人,没步枪,手里就攥着五枚手榴弹,真要撞上越军,那是肉包子打狗。

袁俊林二话没说,选了第二条。

理由就一个:枪声就是命令。

他走在最前头,领着弹药手往战场方向狂奔。

刚翻过一个坡,就被山洞里射出来的越军子弹压得趴在地上不敢动。

这时候,要是光有勇无谋,这五个人肯定就交代在这儿了。

但袁俊林脑子转得快,战术素养极高。

他在被火力压制的时候,冷静地观察了一圈,发现公路右边有个死角。

只要能从那个山坡绕过去,就能避开越军的封锁线。

但这又是一次赌博。

绕路的道上有没有敌人?

谁也不知道。

手里没硬家伙,真要碰上敌人,靠几颗手榴弹能顶几分钟?

袁俊林带着大伙发了狠劲:宁可往前一步死,绝不后退半步生!

五个人,手指头勾着手榴弹拉环,利用地形做掩护,硬是从越军眼皮子底下钻了过去。

他们冲上阵地的时候,那时间点卡得让人后背发凉——正好赶上8班和9班的子弹快打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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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枪排的战友看见弹药送上来,那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原本哑火的机枪瞬间来了精神,咆哮着把对面越军的火力点给顶了回去。

但他接下来的举动,才真正说明了他为啥能拿二等功。

刚把弹药送到8班9班,他又听说中间的7班情况不妙——被三面夹击,伤了三个,重机枪急缺“粮食”。

送,还是不送?

那会儿阵地上子弹乱飞,去7班的那段路全是死亡地带。

袁俊林没打磕巴,主动要求再跑一趟。

就在他快摸到7班阵地的时候,一发子弹嗖地飞过来,直接把他的帽子给打穿了。

只要再低那么几厘米,这故事就得是另一个结局。

这一枪把袁俊林的火气彻底打出来了。

他没趴下躲避,反而据枪瞄准(这会儿他手里应该搞到了武器)。

对面一个越军刚探出半个脑袋,袁俊林手起枪响,当场把那家伙给报销了。

这场在班矿山垭口的恶仗,足足打了9个钟头。

最后算总账:我方伤亡6人,击毙越军39人,打伤20人。

机枪连3排拿了个集体一等功。

这个战损比,在当时那种山地攻坚战里,那是相当漂亮的。

凭啥能打出这个水平?

关键就在于那三挺重机枪从头到尾没断过气,死死地在三个主要方向上压住了越军。

试想一下,要是袁俊林当时在乱石坑里多歇会儿,或者听见枪声后选择了原地保命,机枪排一旦断了粮,那6个人的伤亡数字,恐怕得翻好几番。

战后总结的时候,全排战士送了袁俊林一句话:“勇敢机智的军械员”。

这笔账,袁俊林心里跟明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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