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个男体育老师,结婚了但没有孩子,估计二十五六岁,身高接近一米九,身高腿长,模特身材,永远都是冷酷的站在那儿凝视我们这群小鸡崽子。全校男生女生都说他帅,但是巨凶,超级凶,对学生永远都是嗷嗷的,对女生更是没有一丁点耐心和温柔,比对男生都凶,女生们根本喜欢不起来他,我快四十了才明白他的智慧。

那时候我们班女生大多怕上体育课,尤其是自由活动前的八百米测试,每次都跟渡劫似的。他从不留情面,掐着秒表站在终点线,谁要是跑慢了,他立马皱着眉吼:“拼尽全力了吗?这点距离都跑不动,以后遇到事儿怎么办!”有女生体力不支瘫在跑道上,想求句安慰,他只会扔过去一瓶水:“起来走两步,别在这儿装样子!”气得我们背后偷偷给他起外号“冰山阎王”。

记得有次下雨,体育课改在室内上,女生们围坐在一起聊天,他突然走进来,盯着我们吼:“都坐这儿干嘛?拿跳绳出来,原地跳五百个!”有个女生胆子大,小声说:“老师,我们想做柔韧性练习。”他眼睛一瞪:“我说跳跳绳就跳跳绳!废话少说!”那天我们跳得腿都软了,心里怨声载道,觉得他就是故意刁难女生。

还有回,两个女生因为跑步谁踩了谁的鞋吵起来,越吵越凶,差点动手。他冲过去,不分青红皂白地吼:“吵什么吵!多大点事儿!不想上就滚出去!”两个女生吓得不敢作声,委屈得直掉眼泪。我们都觉得他太不近人情,就算女生有错,也该好好说,没必要这么凶。

那时候学校里总有些男生对漂亮女生献殷勤,体育课上时不时有男生故意找女生搭话,耽误训练。他看得清清楚楚,只要发现这种情况,立马把男生叫到一边训一顿,语气严厉得吓人:“上课就好好上课!想谈情说爱回家谈去!”对女生也没好脸色,会盯着说:“专注点!别让别人影响你!”

后来我上了大学,参加工作,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才慢慢琢磨出味道。高中那阵子,女生刚好到青春期,心思敏感,容易因为小事分心,也容易被异性的示好扰乱心神。他那么凶,其实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划清界限——不跟女生有任何暧昧的可能,也不让别人有机会越界。他对女生比对男生更严,是知道女生脸皮薄,温柔说教未必管用,只有足够严厉,才能让我们把心思放在学习和锻炼上,不被青春期的懵懂耽误。

前两年同学聚会,有人提起这位体育老师,说他后来调去了别的学校,还是没孩子,但听说过得挺幸福。有个当年被他吼得最多的女生说:“现在想想,多亏了他那么凶,不然我高中那时候说不定就早恋了,哪能考上好大学。”

我看着身边已经为人母的同学,突然彻底懂了。他的凶,从来不是针对谁,而是一种保护,一种责任。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又帅,面对一群情窦初开的女生,温柔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用冷酷筑起一道墙,既保护了女生们的青春期,也守住了自己作为老师的底线。这种智慧,年轻时的我们不懂,只觉得他不近人情,直到历经世事,才明白那份严厉背后,藏着最纯粹的善意。有些守护,从来都不是温柔细语,而是恰到好处的“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