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8500,办公室人均3.8万,合同到期主管找我续签,我当场递了辞职
我今年三十岁,在这家公司待了整整三年。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我每个月到手工资,扣完五险一金,稳稳当当8500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入职的时候我还挺知足,觉得在一线城市,坐办公室,不用风吹日晒,朝九晚六偶尔加个班,这个收入不算高,但也能活下去。
那时候我根本没细想过,身边的人到底拿多少钱。
直到入职半年,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帮行政整理社保和公积金申报单,才第一次被狠狠砸醒。我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手都有点发抖——我们部门不算大,二十来个人,平均月薪3万8,最低的那个,都比我高出一倍还多。
而我,就是那个最低的。
不是我故意去窥探隐私,是工作需要,不得不看。看完那一天,我坐在工位上,半天没缓过神。窗外的楼很高,阳光很亮,可我觉得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又黑又窄的盒子里,喘不上气。
我不是嫉妒,真的不是。我一开始还拼命给自己找理由:人家学历比我高,人家经验比我足,人家是核心岗,人家有资源,人家能谈薪……我把所有能安慰自己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说了一百遍。
可越往后过,越骗不了自己。
我们在同一个办公室,同一盏灯,同一张考勤表,甚至干的活,我一点都不比别人少。
别人迟到十分钟,没人说一句;我晚到五分钟,钉钉提醒立刻弹出来。别人摸鱼刷手机、聊八卦、点下午茶,一混就是一下午;我从早坐到晚,报表、数据、复印、装订、对接客户、整理会议纪要、帮同事擦屁股、替领导跑腿,连喝口水都要掐着时间。
别人下班到点就走,背包甩得叮当响;我留下来加班,没有加班费,没有调休,连句辛苦都听不到。
最扎心的不是累,是明明在一个空间里,却活得像两个世界。
他们聊的是买房、换车、海外旅行、私立学校、基金股票、奢侈品新款、几十万的年终奖;我聊的是房租、水电、外卖满减、换季要不要买件新衣服、过年回家能给爸妈塞多少钱。
他们点下午茶,一杯咖啡四五十,一顿甜品上百,拼单从不问我,不是故意排挤,是下意识觉得,我可能不会参与。我每次都假装埋头干活,耳朵却清清楚楚听着他们说笑,那种感觉,就像你站在一群穿着光鲜的人中间,全身上下都写着格格不入。
有一次部门聚餐,选的是一家人均五百多的餐厅,我坐在角落,看着菜单上的价格,手心全是汗。我一顿饭的钱,顶我两天工资。那顿饭我几乎没吃什么,全程陪着笑,听他们聊今年又赚了多少,又投资了什么,我一句话都插不上,也不敢插。
散场后他们打车、开私家车走,我一个人挤地铁,换乘两条线,站了快一小时才回到出租屋。打开门,是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单间,墙皮有点掉,冰箱空空的,我泡了一碗最便宜的方便面,坐在床边,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不是哭穷,是哭不值。
我每天兢兢业业,不迟到不早退,不摸鱼不甩锅,交代给我的事,件件有回音,事事有着落。我不敢生病,不敢请假,不敢抱怨,生怕一不小心,这份仅够糊口的工作就没了。
可我再努力,也追不上他们的起点;我再拼命,也填不平那道工资划开的鸿沟。
主管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
他甚至当着我的面说过:“你是咱们部门最踏实、最靠谱的人,有你在,很多事我都放心。”
好听的话,说了一堆。
可一到涨薪、福利、奖金、评优,永远没有我的份。
我不是没争取过。
入职一年,我鼓起勇气提涨薪,他说“公司今年预算紧张,再等等”;入职两年,我再次提,他说“你的岗位价值就这样,市场行情不好,有份工作就不错了”;第三年,我什么都没提,我已经累了,也看透了。
所谓的“靠谱”“踏实”“好用”,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便宜又听话。
8500块,就能买到一个随叫随到、从不抱怨、把所有杂活硬活全扛下来的人,对他们来说,太划算了。
而我,就在这场划算的交易里,一点点耗光了热情、期待,还有尊严。
我开始失眠,开始焦虑,每天早上醒来,一想到要去那个办公室,面对那些差距,那些无声的对比,就生理性反胃。我不敢跟家里说,不敢跟朋友说,只能自己憋着。爸妈总问我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我每次都说“很好,工资够花,同事也好,领导也照顾”,挂了电话,就一个人发呆。
我怕他们担心,更怕自己承认——我活得很狼狈,很憋屈,很无力。
三年时间,我看着身边的人买车、买房、结婚、生子、生活一路向上,而我还在原地踏步,房租年年涨,物价年年涨,我的工资,纹丝不动。
不是我不努力,是我再怎么努力,也挤不进他们的圈层,也换不来对等的回报。
这个办公室像一个精致的牢笼,我拿着最低的薪水,干着最杂的活,看着别人的光鲜,守着自己的窘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今年,劳动合同到期了。
到期前一周,主管把我叫进会议室,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开口就是:“你的合同快到期了,公司这边希望你续签,你一直表现很好,我们都很认可你。”
他说了很多,夸我认真,夸我负责,夸我稳定,夸我让团队省心。
我安安静静坐着,听他讲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终于熬到头的解脱。
等他说完,我看着他的眼睛,很平静地说了一句:“谢谢领导认可,但我不续签了,我决定辞职。”
主管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拒绝。在他眼里,我是那个最安稳、最不会走、最容易拿捏的人,8500块就能拴住三年,怎么可能突然走。
他劝我:“现在外面工作不好找,你再想想,续签了至少稳定,咱们相处也这么久了,都熟悉。”
我笑了笑,没解释太多,只是把提前准备好的辞职申请,轻轻推到了他面前。
那一刻,我没有愤怒,没有怨恨,也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如释重负。
我不是冲动,不是赌气,不是一时脑热。
这三年的每一个加班夜,每一次委屈,每一次自我怀疑,每一次看着工资条的沉默,每一次挤在地铁里的茫然,都在推着我做这个决定。
我离开,不是因为我恨这家公司,也不是因为我嫉妒身边的人。
我离开,是因为我不想再这样轻贱自己。
我不想再拿着8500的工资,承受3万8圈子的落差;不想再用最卖力的付出,换最不对等的回报;不想再待在一个只把我当“好用工具”,却从不把我当“值得尊重的人”的地方;不想再在一眼望到头的消耗里,慢慢变成一个麻木、自卑、不敢争取的人。
我月薪8500,我不丢人;我能力普通,我不丢人;我出身平凡,我也不丢人。
丢人的是,明明值得更好的对待,却一直委屈自己;明明活得不开心,却不敢迈出一步;明明知道这段关系不对等,还自我麻痹说“稳定就好”。
我不是要赚大钱,不是要一步登天,我只是想找一个地方,付出和收获能大致对等,努力能被看见,人格能被尊重,不用活在巨大的差距里自我内耗,不用每天都在“我是不是很差劲”的怀疑里挣扎。
我今年三十岁,人生还很长,我不想把最好的年纪,耗在一场永远看不到头、也得不到尊重的消耗里。
主管最后还是签了字,没再多劝。
走的那一天,我没跟太多人告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个纸箱就装完了。没有欢送,没有不舍,甚至很多人都没注意到我走了。
走出写字楼,阳光照在脸上,风一吹,我突然觉得特别轻松。
三年的压抑、委屈、自卑、拧巴,在那一刻,全都散了。
我不知道下一份工作会怎样,不知道未来能不能赚到更多钱,不知道还会不会遇到更好的环境。
但我知道,我做了最对的选择——我放过了自己。
我不再为了那8500块,出卖自己的情绪、自尊和对生活的期待。
我月薪8500,但我值得被好好对待;我平凡普通,但我不该一直被困在落差里。
辞职不是认输,是自救。
是我终于肯心疼自己,终于敢对不对的生活,说一句:我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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