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思想学术辉煌灿烂,有宋濂、刘基、陈献章、王守仁、王艮、李贽等许许多多博通天地的大学者,明末清初也不乏有王夫之、黄宗羲等大家。但一到清代,学术界顿时黯淡无光,二百多年无一名世者,也仅仅清末民初在西学东渐的推动下有梁启超等个别优秀学者。为什么会这样呢?
清代是否出现过著名学者?
探讨核心是清代文明是退步还是进步?
在此之前,需要理解“西学东渐”与“东学西渐”,即可知晓清代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和立场。
申明:
长久以来,有一种观点试图将郭守敬的伟大成就,归功于“西域”或“西方”的“传授”。
这不仅是对中国天文学史的误读,更是对郭守敬这位科学巨匠的低估。
真相是:在那个时代,中国才是世界天文学的高地。
元代朝廷确实设立了“回回司天监”,由札马鲁丁任监正,负责翻译与整理西域天文学。
但必须厘清的是:由汉人主导的“汉儿司天监”,才是元代天文观测与历法制定的主体。
真正的核心灵魂人物,是郭守敬。
他主持了震撼世界的“四海测验”,在全国设立了如登封观星台在内的27个观测点,覆盖范围西至新疆、东至朝鲜、北至西伯利亚、南至南海。
无论是大规模的地理实测,亦或是数套先进的天文仪器,在当时的世界范畴内,皆堪称独一无二的宏大工程。
数据是最好的证明:
郭守敬测得的回归年长度为 365.2425日,与现代观测值仅差 26秒。
基于这一数据,结合祖冲之《大明历》、杨忠辅《统天历》的成果,他制定了《授时历》(1281年颁行)。
这部历法,是中国沿用时间最长、精度最高的历法之一。
那么,问题来了:伊斯兰历法能“传授”中国吗?
答案是:不能。
因为二者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1. 历法性质不同:伊斯兰历是纯阴历,一年约354天,与季节严重脱节,根本无法指导农业。
2. 技术维度不同:中国历法是阴阳合历,必须精确测定回归年与节气,技术难度远高于纯阴历。
一个无法回避的历史疑点是:
欧洲旧历《儒略历》误差巨大,回归年长度定为365.25天,与现代值相差约11分14秒(到16世纪累积误差已超10天)。
1582年,欧洲颁布新历——《格里高利历》(也就是今天通用的公历)。
它的回归年长度也是 365.2425日,精度与郭守敬的《授时历》(1281年颁行)完全一致,与现代值也仅差26秒。
要知道,1576年欧洲建立第一个专业天文台——第谷天文台 ,其主要仪器于1580 - 1584年相继竣工。
在此之前,他们缺乏长期、连续的观测数据支撑这种精度的历法改革。
从误差11分14秒到误差26秒,这如同“爽文”般的突飞猛进,欧洲是如何做到的?
不管怎样,格里高利历凭借其“领先性”,为利玛窦开启了“教授中国历法”的历程。
明末修历的真相,远比你想象的更颠覆!
翻开教科书,通常会这样告诉你:
1582年:利玛窦抵达澳门。同年,欧洲颁布《格里高利历》。
1596年:利玛窦在南昌用《格里高利历》准确预报了一次日食,声名大振。
约1605年:利玛窦致信教皇,请求派遣精通天文的人员来华。
1610年:钦天监预报日食再次失误,徐光启等人坚定了引入西方天文学修历的决心。
1629年后:徐光启主持历局,邓玉函、汤若望等传教士参与修历,最终编成《崇祯历书》,奠定了此后中国官方天文学的基础。
这看似顺理成章的“启蒙”故事,却有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孙子教爷爷”。
早了300年的《授时历》(1281年颁行),其精度与《格里高利历》(1582年颁行)完全一致。
既然精度相当,后者凭什么“指导”前者升级?!更何况后者还是纯太阳历!
更耐人寻味的是,数千部用以“传授科学”的西方传教士著作原始手稿、底本及其流传链条,记载往往语焉不详。这与古希腊典籍历经千年、谱系清晰的流传过程,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果我们换个角度,逻辑可能更清晰——
- 明代《大统历》(即《授时历》延续)至万历年间,已累积2-3日误差。
- 1595年,朱载堉已完成《律吕精义》与《圣寿万年历》。
他通过精密计算,精确计算出十二平均律,精度达到小数点后24位;并修正了回归年的长度,其数据精度超越《大统历》(即《授时历》延续)。
- 1595年,邢云路、朱载堉等上书修历(参
见《议政历元奏疏》),却遭到钦天监的强烈反对,修历计划搁浅。
-1597年,邢云路完成代表作《古今律历考》,共72卷,是中国天文史的重要总结性著作。
- 约1605年,利玛窦(Matteo Ricci)敏锐察觉到了中国权力真空和历法体系的修正窗口,立即向欧洲传递:“中国急需精通天文学者,望速遣。”
“修历风波”为欧洲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切入、学习并反客为主的战略机遇。
- 1608年,邢云路通过实测,算得的回归年长度(365.242190日)与现代理论值仅差约2秒,达到了当时世界最顶尖水平。(参见《戊申立春考证》)
在利玛窦等传教士介入之前,中国天文学和数学都走在世界前列,根本无需“西学启蒙”!
- 1611年(万历三十九年),朱载堉逝世。他至死都未能等到朝廷采纳他的新历。
- 1629-1634年,徐光启主持历局,金尼阁、邓玉函、汤若望、南怀仁等耶稣会士被引荐参与制编《崇祯历书》。
- 1644年,汤若望献《西洋新法历书》(即《崇祯历书》(删改版),被清廷任命为钦天监监正。自此,该核心部门由传教士(如南怀仁)主掌至19世纪初。
清代是历代王朝中对西方传教士任用最广泛、职位最高的时期之一。
然而,清朝统治者的“开放”动机颇为微妙:
出于对自身统治“正统性”的深层焦虑,他们刻意引入西方传教士(如汤若望、南怀仁),试图以此制衡和打压被统治族群的精英阶层。
他们利用西学作为工具,刻意贬低前朝的科技文明成果,试图消解被统治者的文化优越感与历史传承。
在这一策略下,钦天监与内务府造办处成为当时科技最集中的领域。而这两处要害部门,正掌控在西方传教士手中。
然而,东西方的科技文明成果被严格限制在宫廷之内,本质上仅被视为供皇室赏玩的“奇技”或巩固权力的“工具”。
清朝统治者以此方式垄断知识,严禁其向社会传播,并通过“自我标榜”来粉饰太平。
这导致了两个致命恶果:
1、科技的“去功能化”:科技在中国沦为仅供宫廷把玩的“精巧技艺”,未能转化为社会生产力。这直接导致中国在随后的工业革命浪潮中被彻底甩开,失去了发展的历史机遇。
2、信息的“单向透明”:传教士在清廷核心部门任职数百年,系统性地搜集了中国在天文、地理、人文、工程、农学、医药等核心领域的一手资料,并将其源源不断地输送回西方。
这不仅极大地促进了欧洲的科技革命与知识积累,更为后来西方对华战略提供了“重要参考”。
- 1687年,法国“国王数学家”来华,受命收集一手科技资料(包含天文观测数据、地理测绘、医药学以及技术工艺等)。
直至19世纪,宋君荣、巴多明等传教士,大量中国天文学资料(如《中国天文学史》、《中国天文学》等著作),持续传回法国科学院、英国皇家学会。
这些传回的一手资料和信息进入“信札共和国”(Republic of Letters)——
从梅森到基歇尔再到拉朗德,这个网络并非简单的学术交流,而是一个系统性的‘知识收集中枢’与‘叙事编织工场’。
来自中国数千年的天文观测档案、精密算法历法以及仪器设计图等文明成果,在这里被去语境化、重组、再包装,成为“欧洲科学革命”的“新发现”。
“信札共和国”核心成员:
1. “欧洲科学院之父”梅森作为网络早期的核心,建立了巴黎的通信中心。
2. “百科知识大师”基歇尔利用耶稣会士总部(信息中心)便利,与700多位西方科学家交换信息,大英百科称他为“一人经营的情报交换所”。
3. 法国天文学家拉朗德凭借其庞大的通信量(超过5万封信),成为网络末期的核心。
综上所述:
所谓的“西学东渐”本质是为了掩盖“东学西渐”的真相(“搬运中国文明成果”),塑造“西方文明优越论”,同时贬低中国文明,而清廷正是这些西洋人的帮凶。
在此前提下,清代文明与其说受到禁锢和制约,不如说主观上就放弃了自主权,何谈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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