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由上海财经大学AIFin实验室领导，联合QuantaAlpha公司、斯坦福大学、北京大学、中山大学、东南大学等多家机构共同完成的研究发表于2026年2月，论文编号为arXiv:2602.07085v1。有兴趣深入了解的读者可以通过该编号查询完整论文。
在现代投资世界里，发现能够持续盈利的投资策略就像在茫茫大海中寻找珍珠一样困难。金融市场每天都在产生海量的数据，价格波动频繁，投资机会稍纵即逝。传统的投资分析师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来分析这些复杂的市场信息，而且往往难以在快速变化的市场中保持敏锐的洞察力。
近年来，人工智能技术开始进入投资领域，就像给投资分析师配备了一副超级眼镜，能够看清市场中的微妙模式。但现有的AI投资系统还存在一个关键问题：它们往往只会机械地重复已有的投资策略，缺乏人类分析师那种能够自我学习、自我改进的能力。
研究团队开发的QuantaAlpha系统就像一个永不疲倦的投资天才，它不仅能够分析市场数据，更重要的是能够像人类专家一样学习和进化。这个系统的核心创新在于将每一次投资策略的开发过程都记录成一个完整的"学习轨迹"，然后通过类似生物进化的方式，让这些轨迹相互学习、交叉融合，最终产生更加优秀的投资策略。
在中国沪深300指数的测试中，QuantaAlpha使用最先进的GPT-5.2模型时，实现了令人瞩目的成果：信息系数达到0.1501，年化收益率为27.75%，最大回撤仅为7.98%。更令人惊喜的是，这个系统在沪深300上训练出的投资策略，在完全不同的市场环境下也表现出色，在中证500指数上获得了160%的累计超额收益，在美国标普500指数上也实现了137%的累计超额收益，证明了其强大的适应能力。
一、市场预测的艺术与挑战
金融市场就像一个巨大的拍卖会，每时每刻都有成千上万的参与者在出价竞拍。股票价格的涨跌不仅受到公司基本面的影响，还受到投资者情绪、宏观经济变化、突发事件等各种因素的共同作用。这种复杂性使得准确预测市场走向成为一项极其困难的任务。
传统的投资策略开发过程就像手工制作精美的工艺品，需要经验丰富的分析师花费大量时间来观察市场模式，提出假设，然后通过历史数据验证这些假设的有效性。这个过程不仅耗时耗力，而且往往受到分析师个人经验和偏见的限制。当市场环境发生变化时，原本有效的策略可能会失效，需要重新开发新的策略。
近年来，大型语言模型的快速发展为投资策略的自动化开发带来了新的机遇。这些AI系统就像拥有了海量知识的超级分析师，能够快速处理和分析大量的市场信息。但是，现有的基于大型语言模型的投资系统还存在几个关键问题。
首先是可控性问题。市场数据中充满了噪音，历史回测结果可能包含虚假信号。当AI系统基于这些有噪音的反馈进行学习时，容易产生语义漂移，逐渐偏离原本正确的投资逻辑，转向追求虚假的相关关系。这就像一个学生在做练习题时，如果总是根据错误的答案来调整学习方向，最终会越学越偏。
其次是可信度问题。许多现有方法依赖随机重新生成投资策略，缺乏明确的传承关系。这意味着每次生成的策略都是全新的，无法继承之前验证过的有效经验。这种做法就像每次做菜都要从零开始，不参考任何以往成功的菜谱，既浪费时间又难以保证质量。
最后是探索范围受限的问题。现有系统往往过度依赖局部优化，围绕初始的几个想法进行小幅调整，缺乏系统性的广泛探索。这种做法容易导致策略冗余和因子拥挤，就像只在一个小区域内重复寻找，而忽略了更广阔区域中可能存在的机会。
二、进化式学习的智慧结晶
为了解决这些挑战，研究团队开发了QuantaAlpha系统，它的核心思想就像大自然中的生物进化过程。在生物界，物种通过基因突变和杂交来产生新的个体，优秀的个体更容易生存和繁殖，从而推动整个种群向更适应环境的方向进化。
QuantaAlpha将每一次投资策略的完整开发过程记录为一个"学习轨迹"，这个轨迹包含了从最初的市场假设、到具体的数学表达式、再到最终的代码实现和回测结果的完整信息。系统通过两种主要的进化操作来不断改进这些轨迹。
第一种操作叫做"突变"，就像生物基因的随机变异。当系统发现某个学习轨迹的表现不佳时，它会通过自我反思来定位问题所在的具体步骤，然后只对那个有问题的部分进行重新设计，而保持其他部分不变。这种精确定位和修复的能力，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修理师能够准确找到机器故障的根源，只更换损坏的部件而不影响其他正常工作的部分。
第二种操作叫做"杂交"，类似于生物界的有性繁殖。系统会选择几个表现优秀的学习轨迹作为"父母"，然后将它们各自的优秀片段组合在一起，创造出新的"后代"轨迹。这个过程不是简单的拼凑，而是智能地识别每个父母轨迹中最有价值的部分，比如优秀的市场假设、有效的数学建模方法、或者成功的错误修复策略，然后将这些精华部分有机地融合成一个更强大的新策略。
在策略生成过程中，QuantaAlpha还实现了多层次的质量控制。系统会确保市场假设、数学表达式和具体代码之间保持语义一致性，避免出现理论与实践脱节的问题。同时，系统还会控制策略的复杂度和冗余度，防止生成过度复杂或与现有策略重复度过高的方案。
这种设计的巧妙之处在于，它既保持了探索的广度，又确保了学习的连续性。通过多样化的初始规划，系统能够在假设空间中建立广泛的搜索前沿。通过进化式的轨迹优化，系统能够在保持可追溯性的同时，持续改进策略质量。
三、多智能体协同工作的精密机制
QuantaAlpha的内部结构就像一个高效运转的投资研究团队，由多个专业的AI智能体分工协作。每个智能体都有自己的专业领域和职责，它们通过有序的协作来完成复杂的投资策略开发任务。
假设生成智能体就像团队中的首席策略师，负责观察市场现象并提出投资假设。它会综合考虑当前的市场环境、历史数据中的模式、以及金融理论中的成熟观点，然后提出具有可操作性的市场机制假设。比如，它可能会提出"在市场波动较大的时期，投资者往往会过度反应，导致价格短期偏离其合理价值"这样的假设。
因子生成智能体则像团队中的量化工程师，专门负责将抽象的市场假设转换为具体的数学表达式。它使用一个标准化的算子库来构建因子表达式，这个过程就像使用乐高积木来搭建复杂的建筑模型。每个基础算子都代表一种特定的数据处理操作，比如计算移动平均、计算相关性、或者进行排名等。通过巧妙地组合这些基础操作，系统能够构建出复杂而有效的投资因子。
为了确保生成的因子表达式确实反映了原始的市场假设，系统还配备了一个验证智能体，它就像团队中的质量控制专员。这个智能体会检查市场假设、数学表达式和最终代码之间是否保持一致性。如果发现不一致的地方，它会要求相关智能体重新调整，直到整个策略在逻辑上完全自洽。
评估智能体则扮演着团队中风险管理专家的角色，负责对生成的投资策略进行全面的回测评估。它不仅会计算策略的收益表现，还会评估风险控制能力、稳定性、以及在不同市场环境下的适应性。这个评估过程就像给投资策略做全面的"体检"，确保它在实际应用中能够经受住市场的考验。
在整个工作流程中，系统还实施了严格的约束控制机制。对于策略复杂度，系统会限制数学表达式的长度和使用的基础特征数量，防止生成过度复杂而难以理解和维护的策略。对于策略冗余度，系统会通过抽象语法树匹配来检测新生成的策略与现有策略的相似度，避免产生大量重复的因子。
这种多智能体协同工作的机制，不仅提高了策略开发的效率，更重要的是确保了每个环节都有专门的"专家"把关，从而显著提升了最终策略的质量和可靠性。
四、从理论到实践的全面验证
为了验证QuantaAlpha系统的实际效果，研究团队在中国沪深300指数上进行了全面的测试。这个测试就像给新开发的汽车进行各种路况下的试驾，既要测试其在理想条件下的性能，也要检验其在复杂环境中的适应能力。
测试数据覆盖了近十年的时间跨度，从2016年1月到2025年12月，其中2016-2020年用作训练期，2021年用作验证期，2022-2025年用作最终测试期。这种时间划分就像学生的学习过程：先在训练期学习基础知识，然后在验证期进行模拟考试调整学习方法，最后在测试期参加真正的期末考试。
在评估指标方面，研究团队采用了两个维度的衡量标准。第一个维度是预测能力，主要通过信息系数和秩相关系数来衡量。这就像评估一个天气预报员的准确性，看他预测的天气情况与实际天气的相符程度。第二个维度是策略表现，包括年化收益率、信息比率、最大回撤等指标。这就像评估一个投资组合经理的实际业绩，看他管理的资金在实际交易中能获得多少收益，同时承担多大风险。
测试结果令人印象深刻。使用最先进的GPT-5.2模型时，QuantaAlpha在信息系数方面达到了0.1501，这意味着系统预测的股票涨跌方向与实际情况的相关性很高。在策略表现方面，年化收益率达到27.75%，最大回撤控制在7.98%，这个表现在量化投资领域属于相当优秀的水平。
更重要的是，研究团队还与其他主流方法进行了对比测试。与传统的机器学习方法相比，QuantaAlpha在各项指标上都有显著优势。与其他基于大型语言模型的投资系统（如RD-Agent和AlphaAgent）相比，QuantaAlpha的优势更加明显。例如，相比RD-Agent，QuantaAlpha的信息系数提高了0.0970，年化收益率提高了17.84%，同时最大回撤降低了6.84%。
这些对比结果说明，QuantaAlpha的进化式学习机制确实能够显著提升投资策略的质量。系统通过轨迹级别的突变和杂交操作，能够更有效地探索策略空间，发现那些既有良好预测能力又具备实际投资价值的优质因子。
五、跨市场适应能力的惊人表现
真正考验一个投资系统实力的标准，不仅在于它在训练数据上的表现，更在于它在完全陌生的市场环境中的适应能力。就像考验一个厨师的水平不是看他能否做出拿手菜，而是看他能否用不同的食材在不同的厨房里做出同样美味的菜肴。
研究团队设计了一个严苛的跨市场转移实验：将在沪深300指数上训练出的投资策略直接应用到中证500指数和美国标普500指数上，不做任何调整或重新训练。这种做法就像把在中国道路上训练的自动驾驶系统直接放到美国的道路上测试，是对系统泛化能力的终极考验。
中证500指数与沪深300指数虽然都是中国股市的指数，但两者的市场特征差异很大。沪深300主要包含大盘蓝筹股，这些公司规模大、流动性好、机构投资者参与度高。而中证500主要包含中小盘股票，这些股票波动性更大、投资者结构更加复杂、市场行为模式也有所不同。
标普500指数代表的美国股市与中国股市在制度环境、投资者结构、交易机制等方面都存在显著差异。美国市场更加成熟，机构投资者占主导地位，市场效率相对更高。而中国市场相对年轻，散户投资者比例较高，市场情绪对价格的影响更加显著。
令人惊喜的是，QuantaAlpha在这个跨市场测试中表现出了强大的适应能力。在四年的测试期内，该系统在中证500指数上实现了160%的累计超额收益，在标普500指数上实现了137%的累计超额收益。这种表现远超其他对比系统，说明QuantaAlpha发现的投资规律具有跨市场的普适性。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2023年底左右，其他对比系统的表现开始出现停滞甚至下滑，而QuantaAlpha依然保持了稳定的上升趋势。这个分化点恰好对应于市场微观结构和波动率制度的重大转变。其他系统由于过度依赖历史特定模式，难以适应新的市场环境，而QuantaAlpha通过其进化学习机制，能够持续发现在不同市场环境下都有效的深层结构性规律。
这种跨市场的优异表现说明，QuantaAlpha挖掘的不是某个特定市场的表面模式，而是金融市场中更加根本的运行规律。这些规律可能涉及投资者行为的普遍特征、信息传播的基本机制、或者价格发现过程的内在逻辑，因此能够在不同的市场环境中保持有效性。
六、应对市场变化的智慧之道
金融市场就像变幻莫测的天气，时而风平浪静，时而暴风骤雨。一个优秀的投资系统不仅要在正常市场环境中表现良好，更要在市场发生重大变化时保持稳定的表现，这就是所谓的抗"阿尔法衰减"能力。
阿尔法衰减是量化投资领域的一个经典难题，指的是原本有效的投资策略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失效的现象。这种现象就像药物的抗药性，随着使用时间的延长和环境的变化，原本有效的治疗方法可能会失去效果。
2023年对中国A股市场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在此之前，市场主要由大盘核心资产主导，机构投资者的交易行为相对稳定，市场趋势具有较好的持续性，传统的动量策略和均值回归策略都能发挥较好的效果。但从2023年开始，市场风格发生了显著转换，开始向小盘股和主题投资轮动，同时伴随着更高的日内噪音、更频繁的隔夜跳空、以及更弱的趋势持续性。
这种变化就像从平静的湖面突然转到了波涛汹涌的海面，许多原本适应湖面环境的策略在新环境中开始失效。研究团队的年度分析显示，基线方法在2023年出现了明显的表现崩塌，这与A股市场的重大制度转变完全吻合。
但QuantaAlpha在这个关键转折点上展现出了强大的适应能力。通过深入分析，研究团队发现QuantaAlpha之所以能够穿越这次市场风格转换，主要得益于它发现的因子具有更强的结构性特征。
具体来说，QuantaAlpha挖掘出了许多基于隔夜信息和拍卖机制的因子。这些因子能够捕捉非交易时间段释放的信息以及开盘拍卖中的价格发现过程，这种信息在市场风格转换后变得更加重要。当日内可预测性下降时，隔夜信息反而成为了主导和稳定的信号源。
另外，QuantaAlpha还发现了许多基于波动率结构和区间范围的信号。这些因子关注的是异常波动性而不是方向性趋势，能够在波动性聚集的环境中保持预测能力。这种设计理念反映了对金融市场微观结构的深刻理解：即使价格方向难以预测，波动性聚集等统计特征往往仍然具有持续性。
此外，QuantaAlpha还强调趋势质量和流动性重新评级的因子。系统只在趋势得到低残差波动和改善流动性支撑时才认为其可持续，这种条件化的方法能够过滤掉小盘轮动中盛行的噪音驱动伪趋势。
这种因子语义多样性是QuantaAlpha进化机制的直接体现。通过因子突变机制，系统能够在多个信息渠道上生成和重组异质性原语，避免对单一市场假设的过度集中。这种多样性增加了因子群体中某个子集在风格转换后仍然与主流市场微观结构保持一致的概率，从而在分布转移下实现了阿尔法的鲁棒性。
七、系统组件的深度剖析
为了更好地理解QuantaAlpha的优越性来源，研究团队进行了详细的组件消融实验，这个过程就像拆解一台精密机器来了解每个部件的作用。
首先是多样化规划初始化组件的作用。移除这个组件后，信息系数和秩信息系数的变化相对较小，但策略层面的表现出现了显著下降，年化收益率下降了7.78%，最大回撤增加了2.73%。这说明多样化初始化主要通过提供更广阔、相关性更低的初始假设来改善搜索前沿，从而稳定后续进化过程。这个组件的作用就像为探险队准备多条不同的路线图，虽然可能不会直接影响每条路线的探索能力，但能确保整个探索过程有更好的覆盖面和稳定性。
其次是轨迹突变组件，这是系统中最关键的组件之一。移除突变操作会导致预测能力出现最大幅度的下降，信息系数下降0.0292，年化收益率下降9.81%。这突出了突变作为有效探索和轨迹修复主要驱动力的重要地位。突变操作能够让系统跳出次优区域，纠正在挖掘过程中发现的失效模式。这个过程就像给学习者提供了反思和改错的能力，能够及时发现问题并进行针对性的调整。
轨迹杂交组件的移除导致了相对较小但一致的性能下降。这支持了杂交在利用和继承互补高性能轨迹段落中的作用，通过重组验证过的模式提高效率和稳定性。杂交操作就像优秀学生之间的经验分享，能够将不同人的优势结合起来，创造出更优秀的解决方案。
在因子生成约束方面，研究团队测试了语义一致性、复杂度正则化和冗余过滤三个控制机制的作用。移除任何单一控制机制都会导致性能的一致性下降，确认了每个控制机制对稳健因子生成的非平凡贡献。
语义一致性控制防止假设、符号规范和实现之间的语义漂移。复杂度控制通过阻止过度复杂的表达式来改善鲁棒性，这些表达式往往泛化能力较差。复杂度控制的移除导致策略层面最显著的下降，年化超额收益下降8.44%，最大回撤增加2.57%。冗余控制通过过滤近似重复结构来保持探索，缓解因子拥挤。
移除所有三个控制机制会产生最大的性能下降，表明这些控制机制是互补的，需要联合起来才能实现可靠的生成过程。这就像建造房屋需要同时考虑地基稳固、结构合理、材料优质三个方面，缺少任何一个方面都可能影响整体质量。
八、进化过程的动态观察
为了深入理解QuantaAlpha的学习和改进过程，研究团队追踪了系统在多个迭代轮次中的表现变化，这个过程就像观察一个学生从初学者逐步成长为专家的完整历程。
通过对前五个迭代轮次的信息系数分布分析，可以清楚地看到QuantaAlpha在所有轮次中都保持着最高的预测能力，并且随着迭代的进行呈现出持续的改进趋势。特别值得注意的是，QuantaAlpha在早期轮次就实现了快速提升，然后在高水平上保持稳定，这说明其进化更新具有很强的样本效率，能够将早期探索有效转化为持续可预测的因子。
相比之下，其他系统要么保持在较低的性能水平上，要么表现出较大的波动性。这种差异反映了不同系统在学习机制上的根本区别：QuantaAlpha通过轨迹级别的进化能够更有效地积累和重用成功的生成模式，而其他系统更多依赖于随机探索，难以形成系统性的改进。
研究团队还详细追踪了一个具体因子的完整进化轨迹，从最初的简单想法到最终的成熟策略。这个案例研究就像制作一部纪录片，记录了一个投资想法是如何在系统的引导下逐步完善的。
在第一个迭代轮次中，系统从一个关于短期反转的基础假设开始，生成了一个相对简单但可解释的因子。在第二轮次的突变阶段，系统通过添加波动率加权机制来扩展这个机制，但同时也增加了结构复杂性，导致泛化能力有所下降。
在后续的迭代中，系统逐步简化表达式，采用更加线性的加性形式，改善了回撤表现并稳定了整体性能。到第五个迭代轮次的杂交阶段，系统添加了参与者差异化的行为信号，整合了互补信息，进一步提升了可预测性。
这个进化过程展现了系统学习的几个重要特征：首先是渐进式改进，每个迭代轮次都在前一轮次的基础上进行有针对性的改进，而不是推翻重来；其次是平衡复杂性与性能，系统能够在增加功能性的同时控制过度复杂化的风险；最后是多信息源整合，最终的成功策略往往来自于多个不同信息渠道的巧妙融合。
通过对迭代收敛性的分析，研究团队发现因子池的预测性能在前五个迭代轮次内不会饱和，只有在大约15个迭代轮次后才开始出现收益递减。策略的收益能力和风险控制能力在第11到第12个迭代轮次左右达到平衡的高水平，后续额外的迭代轮次未能带来显著的性能改进，反而可能通过新生成因子引入冗余信息，导致策略鲁棒性下降和回撤性能恶化。
这个发现为实际应用提供了重要指导：在该实验设置下，第11到第12个迭代轮次（大约350个因子）代表了收益水平和风险控制效果之间的最优权衡点。这就像烹饪中的火候掌握，时间太短达不到效果，时间太长反而会过犹不及。
说到底，QuantaAlpha代表了人工智能在量化投资领域的一次重要突破。它不仅仅是一个更好的预测工具，更是一个能够持续学习和自我改进的智能系统。通过模拟生物进化的机制，它解决了现有AI投资系统中可控性差、可信度低、探索受限的关键问题。
归根结底，这项研究的意义远超出了投资领域本身。它展示了如何让人工智能系统具备类似人类专家的学习能力：不仅能够从经验中学习，还能够将这些经验进行有机整合，创造出更优秀的解决方案。这种进化式学习范式可能会在其他需要持续适应和改进的复杂任务中找到广泛的应用。
对于普通投资者而言，虽然QuantaAlpha目前主要应用于机构投资，但它所代表的技术发展趋势必将推动整个投资行业的智能化升级。未来，我们可能会看到更多基于人工智能的投资工具走向普及，为普通投资者提供更加专业和个性化的投资建议。
当然，技术的进步也带来了新的思考：在人工智能越来越智能的时代，人类投资者的价值在哪里？这项研究给出的答案是，人工智能最大的价值不是替代人类的判断，而是增强人类的能力，让我们能够在更高的层次上理解和驾驭复杂的市场环境。
Q&A
Q1：QuantaAlpha系统是什么？
A：QuantaAlpha是由上海财经大学等机构开发的AI投资系统，它的核心能力是像生物进化一样自我学习和改进投资策略。系统将每次策略开发过程记录为完整轨迹，通过"突变"和"杂交"两种进化操作不断优化，最终生成更优秀的投资策略。
Q2：QuantaAlpha的投资表现如何？
A：在中国沪深300指数测试中，QuantaAlpha使用GPT-5.2模型实现了0.1501的信息系数和27.75%的年化收益率，最大回撤仅7.98%。更重要的是，该系统在中证500和标普500指数上分别实现了160%和137%的四年累计超额收益，显示出强大的跨市场适应能力。
Q3：QuantaAlpha如何应对市场变化？
A：QuantaAlpha通过进化式学习机制保持对市场变化的适应性。系统能挖掘基于隔夜信息、波动率结构等具有跨市场普适性的深层规律，而不是依赖特定市场的表面模式。在2023年中国股市风格转换期间，其他系统表现下滑，而QuantaAlpha依然保持稳定上升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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