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聂磊耍米场遇美人计,一夜豪输千万,这一切背后都是神秘富豪的阴谋》
第一章 澳门之行
“代哥!这儿呢!”
澳门内港码头,海风带着咸湿味儿扑面而来。
聂磊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老远就冲刚下船的加代挥手。他身后站着四个兄弟,清一色黑西装,引得码头上不少人侧目。
加代拎着个小皮箱,穿一身灰色休闲装,笑着走过去。
“你小子,整这么大阵仗干啥?”加代拍了拍聂磊肩膀。
“哎呀,代哥你来澳门,我能不重视吗?”聂磊摘下墨镜,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走,车在那边,咱先去酒店,晚上给你接风!”
两人上了辆黑色奔驰S600。
车子沿着海边公路往葡京方向开。
“青岛那边咋样了?”加代靠在真皮座椅上,点了根烟。
聂磊叹了口气,也点上一根:“别提了,俏丽娃的。去年不是整了个海鲜市场吗?本来好好的,上个月突然冒出个姓郭的,说那地儿是他老丈人家的祖产,要收回去。”
“手续不全?”
“手续全着呢!”聂磊声音提高了,“就是看生意好,眼红了呗。这姓郭的在本地有点关系,找了几个穿制服的,三天两头来查消防、查卫生,客人都吓跑了。”
加代点点头,没接话。
他知道聂磊这脾气,事情肯定不只这么简单。
“代哥,我听说你跟澳门霍家有点交情?”聂磊试探着问,“霍家在青岛也有生意,要是能搭上这条线,那姓郭的算个屁啊!”
“霍家三叔倒是认识。”加代吐出口烟,“不过人家是做正经买卖的,你这江湖事……”
“我懂我懂!”聂磊赶紧说,“咱也不是要人家帮咱打架,就是牵个线,认识认识。生意场上,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车子停在凯悦酒店门口。
聂磊早就订好了总统套房。
“代哥,你先歇会儿,晚上七点,我过来接你。”聂磊把房卡递给加代,“澳门这边有几个朋友,听说你来了,都想见见。”
“行。”
加代进了房间,放下皮箱,走到落地窗前。
澳门半岛的景色尽收眼底,远处的葡京酒店灯火通明,像个巨大的鸟笼。
他拿起房间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三叔,我加代。对,到澳门了……嗯,明天吧,明天我去拜访您……好,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加代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不是聂磊的事。
是刚才在码头,好像有人在盯着他。
那种感觉,一闪而过,但很真切。
第二章 美人入局
晚上七点半,葡京赌场。
聂磊搂着加代的肩膀,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
“代哥,来澳门不玩两把,那不是白来了?”聂磊眼睛发亮,“咱也不玩大的,就当放松放松。”
大厅里人声鼎沸。
百家乐、轮盘、二十一点,每张桌子前都围满了人。
吆喝声、叹息声、筹码碰撞声,混在一起。
加代对这种地方兴趣不大。
他更愿意找个茶楼,安安静静喝茶谈事。
“聂磊,要不……”
“哎呀,来都来了!”聂磊拉着他就往VIP区走,“我订了包厢,清净!”
穿过一道安保门,环境果然安静不少。
包厢不大,但装修奢华,红木赌桌,真皮座椅。
已经有三个人在等着了。
都是聂磊在澳门的朋友,做贸易生意的老板。
“代哥,久仰大名!”
“深圳王,今天可算见着真人了!”
一番寒暄,众人落座。
玩的是百家乐,底注一万港币。
加代玩得心不在焉,前几把有输有赢。
就在这时,包厢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二十六七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着酒红色旗袍,开叉到大腿。
混血长相,五官立体,眼睛像猫一样。
最特别的是气质——既妩媚,又带着几分清冷。
“几位老板,不介意多个人吧?”女人声音很好听,普通话带着点上海口音。
聂磊眼睛都直了:“不介意不介意!美女怎么称呼?”
“司玲。”女人微微一笑,很自然地在加代旁边的空位坐下。
加代皱了皱眉。
“司小姐也玩这个?”他问。
“偶尔玩玩。”司玲转头看向加代,眼睛里有光,“您就是加代先生吧?我在上海就听说过您。”
“哦?”加代挑了挑眉。
“去年深圳那个楼盘纠纷,是您出面摆平的吧?”司玲一边下注,一边很自然地说,“我叔叔当时也在场,回来说加代先生做事讲究,有情有义。”
加代心里那点疑虑稍稍放下。
那事儿知道的人不多,能说出来的,应该真是圈内人。
牌局继续。
司玲玩得很稳,输赢不大,话也不多。
但每次加代下注,她都会看似无意地瞥一眼。
玩到晚上十点,加代赢了三十多万。
“代哥手气不错啊!”聂磊已经喝了不少酒,满脸通红,“要不咱换个地方,继续喝?”
“行啊。”司玲接话,“我知道一家私人会所,环境很好,几位老板赏个脸?”
加代本想推辞。
但聂磊已经站起来了:“走走走!司小姐带路!”
会所在南湾湖边,独栋别墅。
装修是欧式风格,水晶吊灯,波斯地毯。
司玲显然是常客,经理亲自迎出来。
“司小姐,还是老位置?”
“对,再开两瓶拉菲。”
众人进了包间,酒很快就上来了。
聂磊和那几个老板玩起了骰子,咋咋呼呼的。
加代坐在沙发上,司玲给他倒了杯酒。
“加代先生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司玲坐得离他很近,香水味淡淡飘过来。
“习惯了。”加代抿了口酒,“司小姐在上海做什么生意?”
“家里做进出口的。”司玲说得滴水不漏,“我主要帮父亲打理澳门这边的业务。对了,听说您这次来,是要见霍家三叔?”
加代眼神一凝。
“聂磊跟你说的?”
“不是。”司玲笑了笑,“霍家三叔是我干爹。”
加代愣住了。
“三叔没跟您提过?”司玲眨眨眼,“他老人家是我父亲的故交,我在澳门这些年,多亏他照应。”
这话半真半假。
加代拿出手机:“我打个电话问问。”
“现在?”司玲按住他的手,手心很凉,“三叔这个点儿肯定休息了。您要是不信,明天见了面,一问便知。”
她的手没松开。
加代看着她,她也看着加代。
几秒钟后,加代收回手,笑了笑:“也是。”
牌桌上传来聂磊的欢呼声:“哈哈!豹子!通吃!”
“您这兄弟,挺有意思。”司玲也笑了。
“就是脾气急了点。”加代说。
“急脾气的人,重情义。”司玲端起酒杯,“我敬您一杯,以后在澳门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两人碰杯。
加代喝下那口酒时,没注意到司玲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第三章 豪输千万
凌晨一点。
司玲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起身走到窗边接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加代还是隐约听到几个词:
“在会所……都到位了……好,我明白。”
挂了电话,司玲走回来,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加代先生,聂老板,我几个朋友也在附近玩,听说您二位在,想过来敬杯酒,不打扰吧?”
“不打扰不打扰!”聂磊大手一挥,“都是朋友!”
十分钟后,包间门开了。
进来三个男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梳着油头,穿定制西装,手腕上是百达翡丽。
后面两个年轻人,一看就是保镖。
“司小姐!”中年人笑着走过来,“哎呀,这两位就是您说的贵客吧?”
司玲站起来介绍:“这位是薛老板,做地产的。这两位是聂老板,加代先生。”
薛老板很热情,挨个握手。
轮到加代时,他握得很用力:“加代先生!久仰久仰!我在香港就听说过您的大名!”
“薛老板客气。”加代不动声色。
“正好,我那边有个局,几位要不要一起?”薛老板说,“都是圈里朋友,玩得不大,但挺有意思。”
聂磊酒精上头:“行啊!在哪?”
“就在楼上,私人包厢。”
加代想拒绝。
但司玲挽住了他的胳膊:“加代先生,一起去看看吧?薛老板的朋友,都是有意思的人。”
她的眼睛很亮,带着恳求。
加代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楼上包厢比下面大了一倍。
一张椭圆形赌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见到薛老板进来,都站起来打招呼。
“老薛!等你半天了!”
“这几位是?”
薛老板一一介绍。
加代注意到,这些人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不是敌意。
是……探究?审视?
众人落座。
玩的是梭哈,底注五万。
第一把,加代牌面不错,跟了几轮,最后开牌,赢了八十多万。
“加代先生好手气!”薛老板鼓掌。
第二把,第三把,加代都有输有赢。
但从第四把开始,手气突然变了。
连续五把,牌面最大不过一对。
“哎呀,这牌邪门了。”聂磊在旁边嘀咕。
司玲给加代倒了杯威士忌:“牌运有起有落,正常的。”
加代接过酒杯,喝了一口。
味道有点怪。
但没多想。
第六把,加代拿到三张Q,牌面很大。
他加注到一百万。
桌上其他人都跟了。
开牌时,对面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慢悠悠翻出三张K。
“不好意思,加代先生。”男人推了推眼镜。
加代皱了皱眉。
接下来两个小时,他几乎没赢过。
筹码越来越少。
聂磊也上头了,把自己的筹码全推给加代:“代哥!接着玩!我就不信这个邪!”
凌晨四点。
加代面前的筹码,只剩下不到十万。
他今晚带来的五百万,加上聂磊的三百万,全输光了。
“还玩吗?”薛老板笑眯眯地问。
“玩!”聂磊眼睛通红,“我青岛还有两处物业,抵押!能抵多少?”
薛老板招招手,旁边一个年轻人拿出计算器。
“聂老板那两处物业,市场价大概八百万港币。抵押的话,我们只能给五百万。”
“五百万就五百万!”聂磊拍桌子。
加代按住他的手:“聂磊,算了。”
“不行!”聂磊甩开他,“代哥,我就不信了!今晚非得翻本!”
加代看着聂磊。
他知道,这兄弟是真急了。
可越急,越容易掉坑里。
“聂磊,听我一句,今天先到这儿。”加代站起来,“明天再说。”
“加代先生。”薛老板也站起来,“这才几点?澳门夜生活刚开始呢。再说了,聂老板想玩,您总不能拦着吧?”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
你想走可以,聂磊得留下。
加代盯着薛老板看了几秒,重新坐下。
“行,那就继续。”
凌晨五点半。
聂磊抵押物业换来的五百万,也输光了。
他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加代抽着烟,没说话。
司玲一直坐在他旁边,这会儿轻轻握住他的手:“加代先生,要不……今天先这样?”
“总共多少?”加代问。
薛老板让手下算了算:“加代先生五百万,聂老板八百万,一共一千三百万。零头就算了,给个整数,一千二百万吧。”
一千二百万港币。
在1998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给我三天时间。”加代说。
“行。”薛老板爽快点头,“加代先生的面子,我给。三天后,还是这个包厢,我等着。”
聂磊被兄弟扶着离开了。
加代走在最后。
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司玲正和薛老板低声说话,薛老板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上。
两人目光对上。
司玲立刻别过脸去。
加代心里那点疑惑,终于变成了确定。
第四章 阴谋浮出
第二天中午,凯悦酒店套房。
聂磊跪在地上,狠狠抽自己耳光。
“代哥!我对不起你!我他妈不是人!”
“起来。”加代坐在沙发上,脸色平静。
“我不起!一千二百万啊!我……”
“我让你起来。”
聂磊抬头,看见加代的眼神,乖乖站了起来。
“这事儿不对劲。”加代说,“从司玲出现,到薛老板来敬酒,再到后来换包厢,全是设计好的。”
“您是说……他们做局坑咱们?”
“不是咱们,是我。”加代弹了弹烟灰,“你只是被连累了。”
电话响了。
是江林打来的。
“哥,我到澳门了,在楼下。”
“上来。”
五分钟后,江林进了房间。
看到聂磊那副样子,他大概猜到了。
“哥,昨晚的事儿我听说了。”江林坐下,“我联系了澳门这边的朋友,查了查那个薛老板。”
“说。”
“薛东,52岁,香港东盛地产董事长。表面上做正经生意,暗地里养了几个耍米场,专门做局坑内地来的老板。”
“还有呢?”
“司玲,26岁,中葡混血,上海长大。三年前来澳门,很快成了社交名媛。据说是薛东的情人,也是他手下最得力的‘钓客’。”
“钓客?”
“就是专门在耍米场物色目标,用美色接近,然后引到薛东的局里。”江林顿了顿,“不过有件事很奇怪。”
加代抬眼。
“司玲的真实身份,是薛东的私生女。”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私生女?”聂磊瞪大了眼,“那她……”
“从小被薛东送到上海抚养,前几年才接回来。”江林说,“薛东对她很严格,让她学各种东西——品酒、马术、高尔夫,还有心理学。三年前开始,专门用来做局。”
加代掐灭了烟。
“我和薛东,有过节吗?”
“有。”江林拿出一个文件夹,“十年前,您在深圳帮一个姓陈的朋友,从薛东手里抢过一单地产生意。那块地后来开发成商业区,赚了至少两个亿。薛东当时放话,说迟早要找你算账。”
加代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么回事。
当年那个陈老板,是他刚来深圳时帮过他的恩人。
薛东想用手段强占那块地,加代出面,找了关系,把地保了下来。
“十年了,他还记着。”加代冷笑。
“不仅记着,还专门培养了司玲,就等您来澳门。”江林说,“昨晚那个局,至少准备了三个月。司玲接触过您身边好几个人,把您的喜好、习惯摸得一清二楚。”
聂磊一拳捶在墙上:“王八蛋!”
“现在怎么办?”江林问,“一千二百万,三天时间。要不我让左帅带人过来?”
“不用。”加代站起来,走到窗边,“薛东敢做这个局,就不怕咱们动武。这里是澳门,不是深圳。”
“那……”
“你先去办两件事。”加代转过身,“第一,查薛东公司最近的资金流向。第二,联系霍家三叔,我要见他。”
“现在?”
“现在。”
江林走了。
聂磊低着头:“代哥,这事儿都怪我……”
“不怪你。”加代拍拍他肩膀,“人家冲我来的,你只是被利用了。不过聂磊,你得记住这个教训——江湖上,最毒的不是刀枪,是人心。”
下午三点,霍家半山别墅。
三叔七十多了,精神矍铄,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见加代来了,收了势。
“加代啊,有年头没见了。”三叔笑呵呵的,“怎么,在澳门遇到麻烦了?”
“三叔料事如神。”加代也不绕弯子,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三叔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薛东这个人,我打过交道。”三叔坐下,喝了口茶,“表面儒雅,内心狠毒。他那个女儿司玲……哎,也是个苦命孩子。”
“三叔,司玲真是您干女儿?”
“是,也不是。”三叔放下茶杯,“三年前她来澳门,确实认了我当干爹。但我看得出来,她是薛东派来的,想通过我搭上霍家这条线。我没答应,但也没戳破,毕竟是个孩子。”
“她现在……”
“被薛东控制着。”三叔叹了口气,“薛东手里有她母亲的把柄。她母亲在上海,有病,需要钱治病。司玲没办法,只能听她父亲的。”
加代点点头。
“三叔,我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
“第一,我要薛东公司洗钱的证据。第二,我要见葡京的何先生。”
三叔笑了:“你小子,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他做局坑我,我不能白吃这个亏。”
“行。”三叔站起来,“证据我让人去查。何先生那边,我给你约。不过加代,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澳门有澳门的规矩。薛东坏了规矩,自然有人收拾他。但你也不能乱来。”
“我明白。”
晚上八点,葡京顶层办公室。
何先生六十多岁,穿着中式长衫,正在泡功夫茶。
见到加代,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加代坐下。
“三叔跟我说了。”何先生倒了杯茶,“薛东的手伸得太长了。在我的场子里做局,坏我的名声。”
“何先生打算怎么处理?”
“陈经理已经开了。”何先生淡淡地说,“他收了薛东两百万,给你们那个包厢换了特制的牌。牌上有隐形记号,薛东的人戴着特制眼镜,能看到。”
加代握紧了拳头。
“不过加代,这事儿你也有责任。”何先生看着他,“江湖混了这么多年,美人计这种老套把戏,你也能中?”
“是我大意了。”
“不是大意,是心软。”何先生笑了笑,“你看司玲那孩子可怜,就没往坏处想。对吧?”
加代没否认。
“心软是好事,但在江湖上,心软会要命。”何先生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薛东公司近三年通过葡京洗钱的记录。金额不小,够他喝一壶的。”
加代接过文件,翻了翻。
“何先生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何先生说,“薛东这几年越来越过分,再不管,澳门这池水就被他搅浑了。你替我敲打敲打他,我也省事。”
“明白了。”
“还有件事。”何先生又倒了杯茶,“司玲那孩子,能救就救一把。跟着薛东,迟早毁掉。”
第五章 雷霆反击
第三天晚上,薛东的私人别墅。
书房里,薛东正在看财务报表。
司玲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明天加代就来还钱了。”薛东头也不抬,“这一千二百万,够填补公司上半年的亏空了。”
“爸,要不……算了吧。”司玲小声说,“钱也拿到了,何必……”
“何必什么?”薛东抬起头,眼神冰冷,“当年他让我损失了两个亿!这才哪到哪?”
司玲咬着嘴唇,没说话。
“玲玲,你别忘了,你妈的药不能停。”薛东语气缓和了些,“等这件事了了,我就把上海那套别墅过户到你名下。你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司玲转过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进来。
“薛先生,加代先生来了。”
“哦?”薛东看了看表,“还提前了?请他进来。”
加代是一个人来的。
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个公文包。
“加代先生,很准时啊。”薛东笑眯眯的,“钱带来了吗?”
加代没接话,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不是钱。
是一沓文件。
“这是什么?”薛东皱眉。
“薛老板看看就知道了。”
薛东拿起文件,翻了几页,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搞到的?”
“何先生给的。”加代在对面坐下,“葡京这三年,帮你们公司洗了八千七百万港币。这笔账,要是捅到香港金管局,你觉得会怎么样?”
薛东额头冒出冷汗。
“还有。”加代又拿出一份文件,“你公司去年在深圳那块地,审批手续有问题吧?我托北京的朋友查了查,好像涉及违规操作。”
薛东手开始发抖。
“加代,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加代点了根烟,“你把聂磊那两处物业的抵押合同还回来,再写个声明,说昨晚的赌债是误会,一笔勾销。”
“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加代吐出口烟,“你得赔偿聂磊的精神损失。不多,五百万。”
薛东咬了咬牙:“行!”
“还有。”加代看着司玲,“你女儿,我要带走。”
“什么?!”薛东猛地站起来,“加代,你别太过分!”
“过分?”加代冷笑,“薛东,你用一个女人做局,就不过分?司玲是你女儿,不是你的工具。”
司玲愣住了,看着加代。
“我给她两个选择。”加代继续说,“第一,跟我走,我送她回上海,给她一笔钱,让她和母亲好好生活。第二,留下来,继续被你利用。但下次你再出事,她可能就得陪你一起进去。”
薛东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
司玲突然开口:“我跟你走。”
“玲玲!”薛东怒吼。
“爸,我累了。”司玲眼泪流下来,“这三年,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我不想再这样了。”
薛东颓然坐下。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很彻底。
第二天上午,澳门码头。
加代、聂磊、江林站在岸边。
司玲拎着个小箱子,站在他们身后。
“代哥,这次真是……”聂磊眼睛红了,“我这辈子都欠你的。”
“少来这套。”加代拍拍他,“回青岛好好做生意,别再上头了。”
“我知道。”聂磊用力点头。
轮船鸣笛,快要开了。
司玲走到加代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加代先生,谢谢您。”
“到了上海,找个正经工作。”加代说,“那五百万,够你们母女生活了。别再回澳门。”
“嗯。”司玲抬起头,“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您为什么帮我?我……我骗了您。”
加代看着远处的海面,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也有个女儿。”他说,“如果将来有人想利用她,我会要那人的命。”
司玲眼泪又涌出来。
她再次鞠躬,转身上了船。
轮船缓缓离港。
聂磊叹了口气:“这姑娘也挺可怜的。”
“江湖上,谁不可怜?”加代转身,“走吧,回深圳。”
“代哥,那一千二百万……”
“薛东不敢再提了。”加代说,“他公司那些烂账,够他忙活一阵子了。不过聂磊,你得记住——这次是咱们运气好,有何先生帮忙。下次再中这种局,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记住了。”聂磊郑重地说。
三人上了车。
车子沿着海岸线行驶。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江林开车,从后视镜看了加代一眼。
“哥,有件事我没想明白。”
“说。”
“您真要放过薛东?以您的脾气,不该这么轻易算了。”
加代笑了笑。
“江林,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我要是把薛东逼死,霍家三叔、何先生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加代这个人,做事太绝,不能深交。”
“那……”
“薛东现在最怕的,不是我要弄他,是我手里的那些证据。”加代说,“只要证据在,他就得老老实实。这比打他一顿,有用多了。”
江林恍然大悟。
聂磊也竖起大拇指:“代哥,高!”
“高什么高。”加代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都是被逼出来的。”
车子驶向珠海方向。
过海关,回内地。
澳门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但加代知道,江湖这条路,还很长。
今天过了这个坎,明天还有新的坎。
但只要兄弟还在,路就能走下去。
“对了聂磊。”加代突然开口。
“啊?”
“回青岛,请我喝酒。”
“必须的!喝最好的!”
车里响起笑声。
海风吹进车窗,带着自由的味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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