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叠厚厚的钞票在阳光下泛着油墨的香气,是我亲手递给酒店前台的,整整两万块。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为了给公公的外公撑场面,咬牙拿出了家里大半的积蓄,在那座小城最豪华的饭店摆了十桌。
我记得老公陈志强当时的笑容,他拍着胸脯在亲戚面前吹嘘,说他娶了个大方孝顺的好媳妇。
然而,当一年后的今天,同样的一叠钞票变成了一张薄薄的、只有五百块的红包时,我才发现那所谓的孝顺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幻觉。
这五百块不仅是送给我外婆的寿礼,更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碎了我对这段婚姻所有的体面幻想。
01
在他们那个偏远的老家,九十岁是长寿的象征,必须大操大办。
陈志强那天表现得异常焦虑,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烟灰缸里的烟头塞得满满当当。
他跟我说,外公这辈子不容易,供出了他这么一个大学生,如今日子好了,不能让老人家寒心。
我当时怀着满腔的温情,觉得这个男人重情重义,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于是,我主动提出,这酒席的钱,我们家出了。
我拿出了我的年终奖,加上平时省吃俭用的积蓄,一共两万块钱,全部交到了陈志强手里。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甚至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敬意。
到了寿宴那天,十桌丰盛的菜肴摆满了大厅,波士顿龙虾和五粮液成了亲戚们谈论的焦点。
陈志强的父母笑得合不拢嘴,在亲友间穿梭,逢人便夸:“这都是志强两口子的一片心意,特意从城里回来办的。”
我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累得腰酸背痛,心里却是甜的。
我觉得,只要家庭和睦,只要长辈高兴,这些辛苦和金钱都不算什么。
席间,外公拉着我的手,颤巍巍地说:“芳芳啊,你是个好孩子,志强有福气。”
我笑着给他夹了一块松软的寿桃,心里想着,这就是我想要的家庭温情。
可谁能想到,这种温情竟然如此廉价,且具有极强的排他性。
那两万块钱换来的赞美,在一年后变成了最讽刺的注脚。
寿宴结束后,陈志强在回城的路上一直握着我的手。
他说:“芳,以后你家里的老人过寿,我肯定也按这个标准来,咱们不能偏心。”
当时的我,满心欢喜地相信了他的承诺,却忘了诺言在现实面前往往苍白无力。
回到家后,我看着空了大半的银行账户,心里虽然有点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使命的踏实感。
我以为我种下的是善因,却不知道人心这块地,有时候会长出扭曲的果实。
那一年的春节,陈志强的父母还特意给我寄了好多山货,电话里客气得像对亲生女儿。
我沉浸在这种虚假的繁荣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只是因为我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在陈家人的逻辑里,我的付出是理所应当的,而他们的回报则是恩赐。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外婆也迎来了她的八十岁大寿。
外婆这辈子最疼我,我父母走得早,是外婆用卖菜的钱供我读完了大学。
我早早地就开始规划,要给外婆办一个体面的寿宴,不需要像陈家那样奢侈,但必须温馨、厚重。
我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和陈志强商量,我说:“志强,下个月外婆过寿,咱们得好好准备一下。”
陈志强当时正在打游戏,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行,你看着办吧。”
我以为他的“看着办”是放权给我,让我按照去年的标准来准备。
可直到寿宴前三天,我问他要红包钱时,他才露出了真面目。
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整好五百块。
他把钱往餐桌上一拍,语气平淡得像在买一斤猪肉。
“拿去吧,这是给外婆的寿礼。”
我看着那五百块钱,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大脑里一片空白。
我想起了去年那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想起了那两万块钱的账单。
我问他:“志强,你是不是拿错了?去年你外公过寿,我们可是花了两万。”
陈志强关掉手机屏幕,皱着眉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
“那能一样吗?那是我外公,那是九十大寿,老家的人都看着呢。”
我追问道:“那外婆就不是老人了吗?八十岁难道不是大寿吗?”
他站起身,一边走向卧室一边嘟囔。
“都是老人,别那么较真,我最近手头紧,意思意思就行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尖锐的刺,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02
卧室的门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独自坐在客厅的餐桌旁,看着那五百块钱,感觉它们像火一样灼伤了我的眼睛。
陈志强所谓的“手头紧”,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上个月,他刚给自己换了最新的旗舰手机,还请他们部门的人吃了一顿火锅,花了快两千。
在他的价值观里,同事的社交、自己的面子,都远比我外婆的寿辰重要。
我走进卧室,推开门,陈志强正躺在床上刷短视频。
视频里的罐头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志强,我们谈谈。去年办酒席的钱,大部分是我出的,我没说一个不字。”
他没放下手机,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我一眼。
“你又提去年干什么?那钱是你自愿出的,我又没逼你。”
我的心在那一刻冷了半截,原本以为的并肩作战,原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继续说道:“是,我是自愿的,因为我觉得你是我的亲人,你的长辈也是我的长辈。”
“可是现在,我外婆过寿,你只拿五百块,你让我在亲戚面前怎么交代?”
陈志强猛地坐了起来,把手机重重地摔在枕头上。
“交代?有什么好交代的?五百块怎么了?在农村这都算不少了。”
“周芳,你是不是在城里待久了,觉得自己是富婆了?非要打肿脸充胖子?”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觉得这个男人变得好陌生。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恋爱的时候,他连我感冒都会守在床边一整晚。
可结婚才三年,他的计算器就打得比谁都精。
他口口声声说我是富婆,可他忘了,我辛苦攒下的钱都花在了他的家人身上。
我冷笑一声:“打肿脸充胖子?去年那两万块钱,是谁在亲戚面前炫耀的?”
“是谁说自己有出息了,能给外公办风光的寿宴了?”
陈志强被我戳中了痛点,老脸一红,声音变得更大了。
“那是我外公!我是陈家的长孙,我不能丢我爸妈的脸!”
我反问道:“那我是谁?我是外婆从小带大的唯一的外孙女,我不需要脸面吗?”
他语塞了一下,随后开始耍无赖,这种招数他最近用得越来越顺手。
“哎呀,老人家都这把岁数了,她们懂什么钱不钱的?只要人到了就行。”
“你就说这钱是我特意准备的,她老人家肯定高兴。别在这儿跟我较真了,烦不烦?”
他说完,又重新躺下,抓起手机继续刷他的视频。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
我为这个家付出的每一分钱,每一分感情,在他眼里竟然都成了讨价还价的筹码。
他不仅不感恩,反而利用我的善良来道德绑架我。
那一晚,我们分床睡了。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路灯光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想起了外婆,想起了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她为了省几块钱供我上学,可以早起跑三公里的路去早市买便宜蔬菜。
她从不舍得买新衣服,却在我出嫁的时候,从枕头底下翻出了攒了十几年的金戒指。
在她的世界里,我就是她的全部,可我现在却要带着这屈辱的五百块去见她。
我不能接受这种羞辱,这不仅是对外婆的轻视,更是对他对我这段关系的践踏。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做早餐,直接去了公司。
陈志强给我发了信息,问我为什么没做饭,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责备。
我没回他,而是直接去银行取了两万块钱现金。
这笔钱,原本是我想留着备孕用的,但我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既然陈志强想玩“别较真”的游戏,那我就陪他玩个大的。
我把钱装进一个精美的礼盒里,给外婆定了一份最高标准的寿宴。
我知道,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家将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这风暴会把这摇摇欲坠的婚姻彻底吹散。
03
外婆寿宴那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
陈志强磨磨蹭蹭地起床,看着我穿上一身大红色的旗袍,有些诧异。
“穿这么红干什么?又不是你过生日。”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一边整理项链,一边对着镜子淡淡地回答:“外婆八十岁,图个吉利。”
他没再说什么,换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皱的衬衫,显得随随便便。
在去饭店的路上,他一直在抱怨停车费贵,抱怨路远费油。
我握着方向盘,心里一片死寂,这就是我选的男人。
到了饭店门口,陈志强看着那大红的拱门和醒目的贺寿横幅,脸色僵了一下。
“你怎么定这么好的地方?这得多少钱?”他拉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
我挣脱开他的手,语气平静:“不多,也就两万左右,跟去年一样。”
陈志强的眼睛瞪得滚圆,声音提高了八度:“两万?你疯了吗?”
“我哪有钱?周芳,你是不是背着我存私房钱了?”
我站定,回头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铁。
“钱是我自己取的,不劳你费心。你只需要待会儿把那五百块红包递过去就行。”
陈志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想发作,但看着亲戚们已经陆陆续续走过来了,只能强压下火气。
他凑到我耳边,咬牙切齿地说:“回去再跟你算账,你这是存心让我下不来台。”
我觉得好笑,去年我花两万的时候,他怎么没说我让他下不来台?
席间,亲戚们对这次寿宴的规模大加赞赏,纷纷夸我孝顺。
外婆坐在主位上,拉着我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芳芳,别花那么多钱,你能回来看看我,我就知足了。”
我拍着外婆的手,心里酸涩,嘴上却说着好听的话。
陈志强坐在旁边,全程黑着脸,闷头吃菜,一句话也不说。
到了敬酒环节,大家起哄让陈志强上台讲两句。
他别别扭扭地站起来,手里捏着那个只有五百块的红包。
我看着他,心里升起一种报复的快感,我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脸把这钱拿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说:“祝外婆长命百岁,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说完,他快速地把红包塞进外婆手里,像是那里面装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旁边的表嫂眼尖,笑着打趣道:“志强啊,去年给公公外公办事那么阔绰,给外婆准备的红包肯定更厚吧?”
陈志强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求助地看向我。
我优雅地抿了一口果汁,完全没有帮他解围的意思。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蹦出一句:“都是老人,讲究心意,不在乎多少。”
表嫂是个直性子,伸手就想去翻那个红包:“来,让我们看看心意有多重。”
陈志强慌了,一把按住外婆的手,动作有些粗鲁。
外婆被他吓了一跳,场面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我站起身,笑着拿过那个红包,轻声说道:“志强说得对,心意最重要。”
“不过,除了这五百块,志强还特意给外婆准备了一份大礼。”
陈志强愣住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房产证复印件,放在了桌上。
那是我老家的一套老房子,之前一直说要卖掉给陈志强弟弟结婚用。
陈志强一直盯着这套房子,甚至偷偷跟我提过好几次。
04
饭桌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陈志强的呼吸声变得异常沉重。
那套房子虽然在老家县城,但因为地段不错,起码值个三十来万。
原本,我是打算卖了这房子,换成大城市的首付,让我们以后的生活更轻松点。
但陈志强一直想据为己有,想拿去给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撑门面。
我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心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解脱的快意。
“这房子,原本是我的婚前财产。”我环视了一圈亲戚,声音清脆。
“志强总跟我说,要把这房子留给老人养老。我想着,外婆也老了,这房子正好写外婆的名字。”
陈志强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周芳!你胡说什么?那房子不是说好了要……”
他话没说完,就被我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要干什么?要给你弟弟结婚?”我替他把话说完。
在座的亲戚都是聪明人,看向陈志强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鄙夷。
这种吃绝户、挪用妻子婚前财产补贴婆家的行为,在任何地方都是让人不齿的。
外婆虽然年纪大了,但心里透亮,她赶紧拉住我的手。
“芳芳,我不住新房子,我在老屋待得挺好,别为了我跟志强吵架。”
我安慰地拍拍外婆,转头对陈志强说:“志强,你不是说都是老人,别较真吗?”
“我想着,你都能为了外公花两万办酒席,对外婆肯定更大方。”
“区区一套老房子,写在外婆名下,也是咱们尽孝,对吧?”
陈志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的面子,在那一刻被我彻底撕碎,丢在地上肆意践踏。
这场寿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结束了。
亲戚们散去时,看向我们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探究。
回家的车上,陈志强像头发疯的狮子,对着方向盘狂砸。
“周芳!你是不是疯了?那房子是写谁的名字,那是你能随便决定的吗?”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内心平静得可怕。
“既然你觉得给外婆五百块是‘不较真’,那我也觉得把我的房子给外婆是‘不较真’。”
“咱们各尽各的孝心,这不是挺公平的吗?”
陈志强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他转过身,死死盯着我。
“你这是在报复我,就因为那五百块钱?”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志强,你错了。我报复的不是那五百块,而是你那颗自私冷漠的心。”
“你心疼你家里的每一个人,却唯独不心疼我,不心疼我的家人。”
“在你眼里,我不是你的妻子,而是一个可以随意透支的提款机和面子袋。”
陈志强吼道:“我那是不想让你太辛苦!两万块钱不是钱吗?”
我反问:“那去年给你外公办酒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辛不辛苦?”
他哑然了,这种双标的逻辑,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离婚吧。”我轻声说道,语气坚定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陈志强愣住了,他似乎从未想过,我这个平日里温柔顺从的女人会提这两个字。
“离婚?为了五百块钱?你至于吗?”他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理喻。
但我知道,这从未只是五百块钱的问题。
这是关于尊重,关于平等,关于在这个家里,我的根和我的爱是否有一席之地的问题。
然而,就在陈志强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种恐惧是掩盖不住的。
05
他颤抖着手接通了电话,由于车厢内很安静,我清晰地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那是一个粗犷的男声,带着不耐烦的威胁。
“陈志强,最后期限到了,那两万块利息你要是再不交,我们就去你单位找你了。”
陈志强像被雷劈了一样,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那一瞬间,我脑海中所有的碎片都拼凑在了一起。
为什么他突然手头紧?为什么他要克扣外婆的红包?为什么他最近总背着我接电话?
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别较真”,他是把钱全输在赌桌上了。
所谓的“手头紧”,是因为他欠了高利贷。
而去年那场风光的两万块寿宴,恐怕也是他为了向家里借钱而演的一场戏。
陈志强挂断电话,整个人瘫软在驾驶座上,汗水顺着额头流进脖颈。
我看着他,不仅没有同情,反而觉得一阵恶心。
“所以,那两万块钱,其实是你从高利贷那里借来办酒席的?”我冷冷地问。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在方向盘上,发出一阵呜咽。
真相远比我想象的更加丑陋。
他为了在老家挣面子,为了让他父母觉得他有出息,不惜去借高利贷。
然后,他用我的温情和责任感,哄骗我拿出了积蓄去填那个坑。
可那个坑太深了,深到他现在连五百块都拿不出来。
他口口声声说的“都是老人”,其实是他掩盖自己堕落的最后遮羞布。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深爱过的男人,此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这里。
我打开车门,走进了沉沉的夜色中。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关于金钱和孝心的博弈,却没想到我触碰到的是婚姻最腐烂的内核。
陈志强在背后大喊我的名字,但我没有回头。
在这个深秋的夜晚,我决定彻底结束这场关于“面子”和“里子”的荒诞悲剧。
但陈志强不知道的是,我手里还握着最后一张底牌。
那张底牌,足以让他那虚伪的孝顺,变成全家人的噩梦。
这些日子,他演得实在太像了。每天准时出现在病房,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对着亲戚朋友一口一个“我是家里唯一的儿子,照顾父母是应该的”,把自己塑造成最孝顺、最委屈的形象。背地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父母那点养老钱、老房子,顺理成章地划到自己名下。
我冷眼旁观,看着他演戏,看着他得意,看着他以为所有人都被他蒙在鼓里。
他以为我只是个好欺负的女儿,不争不抢,就会任由他把好处占尽,把脏水泼给别人。他以为,只要嘴巴甜一点,样子做足一点,就能把所有功劳揽在自己身上,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可他忘了,有些事,不是靠装就能瞒过去的。
我手里的东西,是他几次三番背着父母,偷偷转移存款的记录,还有他私下里跟别人炫耀、嫌弃老人是累赘、盘算着怎么独占房产的录音。每一段、每一句,都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之前不拿出来,是念着一点亲情,想着给他留几分脸面,也不想让年迈的父母寒心。可他得寸进尺,步步紧逼,把忍让当成懦弱,把体面当成可欺。
现在,他还在病房外笑着接受众人的夸奖,还在盘算着下一步怎么拿捏老人、拿捏我。
他不会知道,只要我轻轻按下播放键,把那些录音、那些记录摊开在所有人面前,他精心维持的孝顺面具会瞬间撕碎。
到那时,所有人都会看清,他嘴里的孝顺,不过是一场为了利益精心编排的戏。
而我,会亲手让他从人人称赞的孝子,变成全家人都唾弃的人。
这张底牌,我本不想用。
但既然他非要逼到这一步,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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