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中国骨头最硬,
最敢讲真话的男人,
然而在那个最灰暗的时刻,
他和他的妻子悲壮地去,
给全中国留下一束高贵的光。
他,就是傅雷
君子雷霆之怒,一怒而天下安,
傅雷的名字,预示了他的人生。
自法国留学归来,
他专心闭门译书,
用手中笔,
创就了一个辉煌未来。
傅雷的译述,
是中国翻译史上一抹灿烂的光亮:
他翻译罗曼·罗兰的小说,
《约翰·克利斯朵夫》
开卷的第一句话是:
“真正的英雄不是没有卑贱的情操,
而是永不会被卑贱所征服;
真正的光明不是没有黑暗的时候,
而是不会被黑暗所湮没。”
那是中华大地最黑暗的年代,
傅雷的译书,
就像丢进沉渊里的重磅炸弹,
在每个有志青年的心里,
炸起了惊涛骇浪!
《欧也妮·葛朗台》《高老头》
《雨儿胥·米露埃》《米开朗基罗传》
《托尔斯泰传》.....
傅雷翻译了几乎所有法国作家作品,
是他第一个,
将“LE PERE GORIOT”译成“高老头”,
至今译坛从无异议,
更没有听到谁说,
必须译为“高里奥爸爸”。
有人读完他译的《约翰·克利斯朵夫》,
发出这样的感叹:
“再也没人能译出这样的文章了。”
看《约翰·克利斯朵夫》开篇第一句,
许聪这样翻译:
江流滚滚,震动了房屋后墙。
韩沪麟这样翻译:
屋后江河咆哮,向上涌动。
而傅雷这样翻译:
江声浩荡,自屋后升起。
短短9字,
其浩瀚气势却瞬间扑面而至,
谁译的最好,不言自明,
连法国人都说:
再也没人如傅雷一般,
能把我们的名著翻译得如此传神。
傅雷的才华,在中国译坛大放异彩,
与此同时为人所熟知的,
便是他耿介刚硬的倔脾气。
一次,傅雷曾应国军之邀,
到洛阳考察龙门石刻,
结果发现当地连年灾荒民不聊生,
而治理之人却只顾贪图富贵荣华。
傅雷看不惯这样的丑陋行径,
当场大怒,
竟不惜得罪当地高官,
拂袖而去。
1954年,新中国召开翻译会议,
傅雷兴冲冲来,
却看到许多翻译家书稿中的错误,
他便提了意见,指出种种错处,
没想到这下捅了马蜂窝,
引得全场哗然,
一位老翻译家气得大哭,
怒斥傅雷狂傲。
不肯趋炎附势,不肯随波逐流,
这样顶真的硬脾气,
让傅雷受尽了苦难,
甚至于,
走向那最悲壮的一步......
1966年,
一群人涌进傅雷家中,
开始轰轰烈烈大抄家,
震天的口号中,
傅雷夫妇被迫跪倒在地,
他这一生最看重的尊严,
就这样被侮辱了。
整整四天三夜残酷批斗,
傅雷和妻子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此时此刻,满目狼藉的院子,
周身的灰头土脸,
这样的屈辱,
刚烈的傅雷无法忍受!
那无比清晰的念头,
就在此刻出现在脑中。
很快,傅雷夫妇二人,
开始清扫人生最后的战场,
傅雷写下三页遗书,
身后事无巨细全都安排妥当,
包括房租、火葬费........
这是在这俗世里,
活得干干净净的人啊,
不带走一片尘埃,
亦不给自己一步后路。
1966年9月3日凌晨,
20世纪中国一位伟大的翻译家,
中国文坛一颗至真至纯的灵魂陨落,
傅雷走时,年仅58岁。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他的人格,不容践踏!
世不容我,
那便用死来抗争这不公和屈辱!
上午,保姆周菊娣推开门发现,
傅雷夫妇已双双亡故!
他们在悬梁前,
居然还在凳子下面,
小心地铺了一层棉被,
为的是当他们踢掉凳子的时候,
“声音”不会吵醒家里的保姆。
人可以高贵到什么程度?
原来只不过是一床棉被的厚度!
得知父母的死讯后,
远在国外学习钢琴的大儿子傅聪,
呆愣了许久许久。
手边还放着那厚重的家信,
每一封,
都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敦敦教诲,
也是傅雷一生光明磊落的真实写照。
金庸曾评价说:
“傅雷先生的家书,
是一位中国君子教他的孩子,
如何做一个真正的中国君子。”
傅聪不负父亲厚望,
于1955年3月,
获“玛祖卡”最优奖,
这是中国人第一次获得这项大奖,
后来傅聪成为世界一流钢琴家,
蜚声乐坛,饮誉中外,
被人们赞誉为“钢琴诗人”。
每当傅聪上台,锐利眼神扫过四方,
琴声响起,肃穆冷峻如风吹过,
就连顽皮的孩子也被这股气势震慑,
16岁的小女孩不小心咳嗽一声,
赶忙捂住嘴巴,小心翼翼看向傅聪,
“他太投入了,投入到吓人。”
在傅聪身上,
人们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傅雷”,
严谨而一丝不苟,
刚毅而坚定不移。
花开不并百花丛,
独立疏篱趣未穷。
宁可枝头抱香死,
何曾吹落北风中。
人可以离去,但精神不可死,
傲骨不可折,信念不可丢,
这就是傅雷!
他这一生宁死不屈的傲骨,
宁折不弯的大师气度,
惊艳了一个时代,
也让一个时代悲痛。
傅雷的纪念碑正面,
题有他写的名句:
“赤子孤独了,会创造一个世界。”
如今,傅雷夫妇逝世60周年祭,
让我们为宁鸣而死、不默而生的,
正直高贵的夫妻二人,
祭上一捧心菊,点燃一柱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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