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留一个敌国将军,就能换来父王一句‘干得不错’?
钱惟濬把李元清请进西府那天,杭州城刚落第一场秋雨,他亲手给对方斟了杯烫酒,心里算盘噼啪——舅舅说这人能替自己攒军功,还能把秦淮社的暗线并过来,一举两得。
酒气蒸得他眼眶发红,压根没瞧见李元清低头时那抹笑:像老猫看一只自己跳进油锅的麻雀。
四十集过后,观众才回过味:原来不是世子收编了降将,是降将反向包养了整个吴越监国班子。
第44集预告里,李元清拔剑站在校场,嗓子劈了叉地吼“随老夫一道去死”,镜头扫过,一排排南唐旧部掀甲亮刀——敢情这半年他们吃吴越的粮、睡吴越的营,连铠甲缝里都藏着“唐”字暗记。
弹幕飘过一句“世子这波叫引狼入室Plus”,笑死人,又让人心里咯噔:杭州城里还有多少人白天喊“世子千岁”,夜里磨刀霍霍?
更扎心的是沈寅那句质问。
老头一向慢吞吞,这回拄着拐杖直接闯进议事厅,声音不高,却像钉子往木板里旋:“李元清到底给了殿下什么,值得拿半个国运换?
钱惟濬张了张嘴,没吐出半个字。
观众替他答了:一份“你也配”的认同感——从小到大,父亲把最亮的目光留给养子钱惟治,舅舅把最甜的承诺留给黄龙社扩张,只有李元清,每天准时在他案头放一份“殿下真英明”的条陈,再附赠两斤“体己话”。
这糖衣太对胃口,苦胆都忘了咽。
前线那边,钱弘俶可没空陪儿子玩火。
战船破浪,他一身旧甲,站在艏楼喊得嗓子沙哑:“吴越雄狮砥兵砺伍,此战关乎气运!
镜头切给江面,宋军楼船像积木一样排到天边,吴越水师小船却灵活得像泥鳅,左右穿插,替宋军挡箭、开路,硬生生把南唐最后一道水栅撕成碎木。
弹幕有人刷“老钱家终于把宝押对一次”,可下一秒,后方急报飞马赶到:李元清部已占北关,粮仓起火。
老钱回头望了一眼江南,那眼神像被冰碴子糊住——前脚刚夸完“荣辱与共”,后脚家里就被人点了灯。
最讽刺的是,这把火还是儿子亲手递的火柴。
孙承祐图的是秦淮社暗网,钱惟濬图的是一句“父王看我”,李元清图的是南唐多活三天,三方各取所需,把“信任”二字拆成三份,一份掺迷药,一份掺砒霜,一份留给自己当后悔药。
观众群里有人叹气:原来“出来混总要还”不是台词,是提前写好的历史收据。
剧里给了一条生路——粥棚。
吴越一边打仗,一边在边境支大锅,白粥里漂着几粒盐,把南唐逃荒百姓喂得走不动道。
镜头扫过,流民端着破碗,眼神从麻木到发光,最后自动把“唐”字户籍牌扔进火堆,转头去领“吴越临时户”木牌。
没有刀光剑影,却比任何一场攻城都狠:把人先收服,再把地皮轻轻划过来。
有历史党弹幕飘过去:“纳土归宋前夜,老钱家已经在练‘和平接收’的预演。
回到城里,钱惟濬站在火光照亮的城墙上,终于想起父亲临行前那句“大事问沈寅”。
他跑去找老头,半道被侍卫拦下:沈寅已带府兵去北关,说“世子先想清楚,再来谈认错”。
少年愣在原地,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条找不到家门的大狗。
屏幕暗下来,片尾曲响起,弹幕却刷得飞起——
“别骂了,谁年轻时没信错过人?
“老钱家这波统一剧本,比宫斗带劲:外战给宋军递梯子,内战给儿子递刀子。
“坐等下一集,看世子怎么把自己从锅里捞出来。
剧还没完,历史已经写好答案:吴越最后一块版图,会平平安安装进大宋口袋,没有屠城,没有血河。
可那平安表上,早提前扣掉了今晚这场火的利息——由一个急着被看见的少年,亲手埋单。
观众只需再追四集,就能验收:当“太平”两个字真的落笔,墨迹里会不会还漂着今晚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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