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说《太平年》里最让人扼腕叹息的一笔,绝非金戈铁马的战场,而是那道横亘在南唐与吴越之间的国界线。它硬生生把两个灵魂完全契合的人,推向了对立面。我看剧时就在想,如果剥离了君主与细作的身份,李元清钱弘俶,本该是这乱世中最为耀眼的一对“双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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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次不按时间顺序来唠,咱们单从这两人的“灵魂底色”说起。

你看五代十国那个烂摊子,今儿个皇帝登基,明儿个篡位,人命如草芥。在这种大染缸里,要想出淤泥而不染,那是难上加难。可偏偏,就有这么两个“异类”。

钱弘俶作为吴越的掌舵人,他太清醒了。历史书上说他“务实、仁厚”,这几个字在剧中可不是空话。他深知吴越国小力弱,夹在强敌缝隙里求生存,靠的不是穷兵黩武,而是“保境安民”。这就注定了他看人的眼光极高——他不需要只会打仗的莽夫,他需要的是懂他“以民为贵”治国策的能臣。沈寅、郭强这些人是才,但他心里其实更渴望一个能在精神层面与他并肩的“战友”。

巧了,李元清就是这个人。

但这事儿最荒诞的地方就在这儿:李元清是个南唐人,还是个潜伏在暗处的细作。

很多人看剧,容易被李元清那个温文尔雅的外表骗了。他手里拿着算盘,盘算的却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家国大义。这跟那个满脑子只想着谋反逐利的程昭悦,简直是云泥之别。程昭悦是把百姓当筹码,而李元清,那是真的把百姓放在心尖尖上。

这种“民本”思想的极致共鸣,在那个灾民流放的情节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当时南唐要把烂摊子甩给吴越,满朝文武都在权衡利弊,唯独李元清站了出来,死死拦住。他说:“民乃国之本。”这句话,若钱弘俶听到了,心里头指不定有多震动。因为这恰恰也是钱弘俶毕生的信条。那一刻,他们不是敌人,而是两个在乱世中试图守住人性底线的孤独者。

只可惜,立场决定了他们只能相望,而不能相守。

回顾他们那仅有的四次交集,每一次其实都是命运在搞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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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船上,年幼的钱弘俶坑了李元清,那是少年人的机锋,种下了因果;

第二次在汴梁,那是真正的英雄惜英雄。面对耶律德光和张彦泽这些虎狼之辈,钱弘俶敢于亮刀,李元清敢于按住敌人协助那一刺。在异国的朝堂之上,两人背靠背的信任,比任何盟约都来得坚固。那时候你再看,哪里有什么吴越和南唐?分明是两个心怀热血的男儿在并肩作战。

再到后来,程昭悦谋反,钱弘俶只身赴会。这不仅仅是胆量,更是因为他对李元清的人品有绝对的把握。他知道李元清虽然身负细作之名,但心中仍有“家国之念”,绝不会滥杀无辜。这种跨越敌我身份的托付,才是最让人破防的地方。

我现在就在想,假如李元清生在吴越,那剧本该多好看?

以李元清的缜密心思和卓越才干,加上钱弘俶的宽广胸襟和政治远见,这两人要是凑到一个班子里,那绝对是“王炸”组合。李元清能替钱弘俶算无遗策,钱弘俶能给李元清施展才华的舞台。他们或许真能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为百姓守住一方真正的太平。

可惜啊,历史从来不听“如果”。

现实是残酷的,李元清终究是南唐的臣子,钱弘俶终究是吴越的国君。他们中间隔着的,不仅仅是钱塘江的水,更是两个国家的兴衰荣辱,是无数无法调和的利益纠葛。

这种遗憾,就像是两条本该平行的铁轨,在某个瞬间因为命运的错位短暂相交,擦出了耀眼的火花,然后又不得不沿着各自的轨迹,奔向截然不同的终点。李元清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国家走向衰弱,钱弘俶背负着自己国家的未来艰难前行。

看完《太平年》,我才明白,原来这世上最高级的遗憾,不是爱而不得,而是“本是同林鸟,奈何隔天涯”。李元清和钱弘俶,这对从未真正在一起“共事”的君臣,却给了我们关于“知音”二字的最高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