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辑|未央秘史
曾几何时，他是一代名嘴；而今，他以最决绝的方式谢幕——在瑞士安乐死。
然而，更令人心碎的是，儿子却泪崩忏悔：“我非常后悔，我的‘孝心’竟让父亲多受了半年炼狱。”
这看似温情的告别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人间炼狱？
2016年，83岁的主持人傅达仁被查出了胰腺癌，医生说这病是“癌中之王”，一旦到了晚期，基本就是判了死刑，没有治愈的可能。
从查出病那天起，傅达仁的好日子就彻底结束了。
病痛一点点把这个曾经80多公斤的壮汉，折磨得只剩下40多公斤，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刚开始，医生给傅达仁开了止痛药，一天吃一颗就能稍微缓解疼痛，可随着癌细胞慢慢扩散，疼痛越来越剧烈，一颗止痛药根本不管用，后来加到一天五颗，还是止不住疼。
到了最后，普通止痛药已经没用了，只能用吗啡，贴的、喝的，各种类型的吗啡都试遍了，可傅达仁还是疼得死去活来。
傅达仁以前不管在什么场合都精神饱满，可生病之后，他彻底变了，变得沉默寡言，眼神浑浊，有时候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
他不想说话，也不想见人，每天就躺在床上，忍受着无尽的痛苦，有时候清醒的时候，就看着天花板发呆，嘴里反复说，我不想再治了，我想体面地走。
傅俊豪看着父亲变成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他每天守在病床前，看着父亲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听着父亲撕心裂肺的哀求，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只要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就有奇迹出现，只要父亲还活着，就还有希望。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坚持的这份“孝”，其实是在把父亲往地狱里推。
就这样，傅达仁在病痛的折磨中熬了半年，这半年里，他没有一天是舒服的，没有吃一顿安稳饭，没有睡一个安稳觉，整个人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早已没了当年的风采。
到最后，他连喝水都成了奢望，只能靠输液维持生命，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有时候疼得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皱着眉头，浑身发抖。
直到有一天，傅达仁清醒过来，拉着傅俊豪的手，用微弱的声音说，儿子，别再救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让我体面地离开吧，我不想再这样苟延残喘了。
看着父亲眼神里的恳求与绝望，傅俊豪这才彻底醒悟，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尽孝，以为留住父亲的命，就是对他最好的爱，可他到最后才明白，自己留住的，只是父亲的躯体，却让父亲的灵魂承受了无尽的煎熬。
傅俊豪含着泪，答应了父亲的请求。
他开始四处打听，怎么才能让父亲体面地离开，最后得知，瑞士可以合法执行安乐死，那里有专门的机构，能让重病患者无痛苦地结束生命。
可去瑞士安乐死，代价很大，不仅要经过严苛的医学和心理审核，花费更是高达300万人民币，这几乎是傅达仁一辈子的积蓄。
可傅俊豪没有犹豫，只要能让父亲解脱，不管花多少钱，他都愿意。
2018年6月，傅俊豪陪着父亲，坐飞机远赴瑞士，来到了那个被称为“尊严之屋”的机构，这里没有医院的冰冷，没有监护仪的蜂鸣，只有温暖的灯光和安静的环境，能让患者在最后的时刻，保留一丝尊严。
执行安乐死的那天，傅达仁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斜坐在轮椅上，虽然身形枯槁，但眼神里却充满了释然。
当傅达仁喝下那杯高浓度的药剂后，短短几分钟，他就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在了傅俊豪的怀里，就像睡着了一样，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安安静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傅达仁走后，傅俊豪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哭诉自己的悔恨。
他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有早点放手，就是因为我的固执，我的自私，让父亲多受了半年的罪，多熬了半年的炼狱。
我们总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这句话，在晚期癌症患者面前，其实很苍白。
对于他们来说，每天被病痛折磨，不能吃喝，不能动弹，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那样的活着，不是希望，而是煎熬。
有时候，体面地离开，比痛苦地活着，更有尊严，也更有意义。
傅达仁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了我们，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尊严地活着。愿每一个生命，都能被温柔以待，愿每一个人，都能体面地告别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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