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人物传记《汉武双璧——卫青与霍去病》系列连载(23)

汉文帝十四年(前166年),刚入冬,老上单于就集结了十四万匈奴骑兵,亲自带队入寇北地郡。他们越过汉匈传统边界朝那和萧关(均位于今宁夏固原东南),在北地郡内大肆掳掠。北地郡都尉孙卬率部奋起反抗,终因寡不敌众,力战而死。得胜之后的匈奴军队继续深入,一举烧毁了秦始皇在此修筑的回中宫。匈奴的侦察部队甚至一度出现在了甘泉宫(今陕西淳化县北),此处距离长安仅有二三百里,一时朝野大惊。

汉文帝紧急调集了十万大军赶往长安附近驻扎,护卫都城,又任命了五位将军率领大军前去迎敌。

等汉军马不停蹄地赶到前线,老上单于率领的匈奴军队已经在此烧杀抢掠一个多月了。见汉军气势汹汹地朝自己扑来,老上单于随即命令大军撤回草原,只给汉军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汉军忙活了半天,却连一个敌军也没能干掉,真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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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次“成功”的抢劫经验,老上单于越发狂的没边,此后几乎每年都要在边境挑事,云中郡、代郡、辽东郡被荼毒的最为严重,边军和百姓死亡人数超过上万人。

不过,在匈奴的这次大举入寇中,汉朝也不是毫无收获。有一位20岁的小将脱颖而出,成为后来几十年中名副其实的“救火队员”,他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飞将军”李广。

李广,陇西郡成纪县(今甘肃省秦安县)人,其先祖是秦朝名将李信。李广的父亲名叫李尚,曾经担任过成纪县县令。

陇西郡地处汉朝西部边陲,经常面临匈奴和羌人的入侵,久而久之,当地就形成了剽悍尚武的民风。李家世代从武,更是这当中的佼佼者,李广从小就练就了一身非凡的骑射本领。

听说匈奴人大举入侵,李广二话不说,立即报名从军。凭借出色的骑射技术,李广成功在战场上射杀了很多匈奴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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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时的汉军中,像李广这样精通骑射的士兵是很少见的,所以这次战役以后,李广就被举荐到朝廷做了中郎。中郎就是皇帝的贴身侍卫,虽然职位不高,待遇也一般,胜在能经常在皇帝跟前晃悠,可以得到大把的表现机会。

凭借着一身异于常人的骑射本领,李广成功把握住了属于自己的机会。在跟随汉文帝外出打猎的时候,李广充分展示了他百发百中的无敌箭术,甚至还能亲手格杀猛兽,给汉文帝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汉文帝曾经当众感叹,说李广你真是生不逢时,你如果生在高祖时代,封个万户侯都绰绰有余。

汉文帝这话明显是过誉了。要知道跟随刘邦打天下的功臣那么多,真正被封为万户侯的,仅仅只有三个人:萧何、张良、曹参。试问此时的李广何德何能,能与这三个人比肩?

那么,这些常识汉文帝难道不知道吗?想必肯定是知道的,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领导的高情商话术,鼓励小李同志好好干。至于你到底能不能封为万户侯,朕说了不算,你得穿越回去问高祖去,毕竟朕说的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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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勃勃的李广倒真的被汉文帝的这句话给激励了,从此以后,封侯成了他一生的执念。

汉文帝后元三年(前161年),匈奴那边的老上单于死了,其子军臣单于即位。资深汉奸中行说凭借自己的才能和忠心,又得到了军臣单于的信任,得以继续为祸大汉。

三年后,在中行说的鼓动下,军臣单于大举入寇,兵分两路,三万骑兵攻入上郡,三万骑兵攻入云中郡。上郡和云中郡的军民再次惨遭荼毒,一时间生灵涂炭、哀鸿遍野,长安再次收到了边境报警的烽火。

这已经是汉文帝即位以来,匈奴的第三次大规模入侵了。由于不清楚军臣单于分兵的真正目的,他也只能分兵御敌。他命令以中大夫令免为首的三位将军分别率军屯驻于飞狐口(在今河北省蔚县)、句注山、北地郡,防止匈奴军队进一步侵入内地。为了保证都城长安的安全,他又命令河内郡太守、开国功臣周勃之子周亚夫屯兵细柳(在今陕西省咸阳市),宗正刘礼屯兵霸上(今陕西省西安市东),祝兹侯徐厉屯兵棘门(在今陕西省咸阳市),构建了第二道军事防线。

汉军等了一个多月,也没见匈奴军队有进一步的动作,看样子还是和前两次一样,抱的是抢一把就走的心态。汉军随后主动出击,匈奴军队果断抢完跑路,汉军追至边塞就收兵了。

第二年六月,汉文帝刘恒去世,享年46岁。在23年的皇帝生涯里,他在政治上打击功臣集团,分化同姓诸侯势力,无为而治,虚怀纳谏,减轻刑罚,经济上与民休息,鼓励发展农业,减轻百姓赋税负担,军事上平定叛乱,维护国家统一,在不耽误百姓生产的前提下尽力抵挡匈奴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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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创了一个空前繁荣的文景盛世。

而他自己的生活品质简直就是皇帝中的异类。23年里他没有新建一座宫殿和园林,没有新添一辆出行的马车,甚至没有增添一件新衣服。

他唯一一次提升生活质量的想法是打算修建一个露台,工匠说需要花费一百金。他说:“一百金相当于十家中产百姓的总资产,我继承了先帝留下的宫室,时常担心有辱先帝之名,还建造露台干什么呢?”立即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屡次下诏禁止各地向他进贡奇珍异宝,平时穿的也都是粗糙的衣服,他为自己提前修建的陵墓,也一切从简。

汉文帝刘恒,足可以成为后世帝王之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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