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那张没用的废纸:代总统签了字的释放令,为什么救不了杨森手里的杨虎城?
1949年9月6号深夜,几桶刺鼻的硝镪水倒下去,杨虎城将军的遗骨就这样在重庆戴公祠的地下室里没了。
最讽刺的是什么?
他兜里其实揣着一张“免死金牌”——代总统李宗仁半年前亲自签发的释放令。
但这玩意儿在当时,还不如擦屁股纸值钱。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看见天亮,结果被几通暗线电话和几个“笑面虎”硬生生拖进了鬼门关。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报复,这是一场权力顶层的“鬼打墙”。
事情得回到半年前。
那阵子三大战役打完,老蒋被迫第三次“下野”,桂系的李宗仁接盘当了个代总统。
这李宗仁也是想瞎了心,为了给南京政府撑场面,也为了给美国人看,烧的第一把火就是放政治犯,杨虎城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1月27号这消息一出,报纸都炸锅了。
按理说总统下令,那就得放人对吧?
可那时候国民党这台机器早分裂了:南京那边是给老百姓看的“面子”,浙江溪口才是握着枪杆子的“里子”。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最高级别的“鬼打墙”,总统说话不好使,甚至不如老蒋的一个眼神。
这命令到了执行层,直接撞上了第一个拦路虎——保密局局长毛人凤。
这哥们儿当时正忙着在上海倒腾去台湾的船票呢,一看这烫手山芋,立马使出了一招职场必杀技——“拖”。
他心里门儿清,李宗仁虽然坐在总统府,但特务系统的花名册、经费、编制全在老蒋手里。
毛人凤转头给溪口挂了个电话,得到的暗示就俩字:不放。
于是这红头文件就开始了奇幻漂流,今天在处长桌上压着,明天在科长柜里锁着,反正就是出不了大门。
这哪是行政命令,这分明就是给文件办了个永久滞留签证。
紧接着是重庆那个“地头蛇”杨森。
这老狐狸更绝,他在重庆一边当市长一边管卫戍,李宗仁电话追过来,甚至在报纸上造势逼他放人。
杨森嘴上跟抹了蜜似的:“总统放心,马上办,正在核实。”
挂了电话转头就给老蒋的心腹发报:“主座您放心,人在我这,稳的一批。”
那时候重庆报纸上居然还有个栏目叫《毛人凤去哪了》,看着是找人,其实就是杨森演给李宗仁看的苦肉计,意思是我也找不到特务头子,我也没办法。
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真是屈才了。
如果说前两个是靠权力硬扛,那特务周养浩就是靠“杀熟”。
这人长得斯斯文文,还是杨虎城的老乡,典型的“斯文败类”。
1949年在贵阳麒麟洞,杨虎城其实已经感觉不对劲了,死活不肯动。
周养浩就利用同乡身份,编了个完美的瞎话:“先去重庆,然后飞台北,到了那边立马大赦。”
为了把戏做足,连带秘书宋绮云一家的要求都答应了,甚至还得把平时那个凶神恶煞的特务队长支开。
杨虎城毕竟关了十二年,想自由想疯了,真就信了这层温情脉脉的伪装。
谁能想到,这哪里是通往自由的航班,分明是直达地狱的特快列车。
等到了9月,渡江战役早打完了,国民党防线跟多米诺骨牌似的稀里哗啦全倒了。
老蒋走之前,终于不装了。
面对毛人凤请示“要不要带去台湾”,回电冷冰冰就八个字:“留渝处决,勿生变数。”
这一锤子买卖,彻底把李宗仁的释放令送进了碎纸机。
戴公祠那个深夜,杨将军看着周养浩那张假笑的脸,冷冷回了一句“我宁可死,也不陪你们演戏”,成了最后的绝响。
几桶硝镪水下去,不仅毁了尸体,也把那个旧政权最后的遮羞布给烧没了。
在这个畸形的体制里,法律和公文永远抵不过独裁者的一个杀念。
后来呢,杨森跑去台湾被架空,在一栋冷清别墅里混吃等死。
周养浩这倒霉蛋没跑掉,后半辈子都在战犯管理所里踩缝纫机,直到1975年才被放出来,这时候他都快七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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