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陈赓放着好好的院长楼不住,非要去挤破旧的吉林街,只因七年前的一声枪响
一九四五年12月14日,哈尔滨的夜冷得像个冰窖,气温直接干到了零下三十度。
就在那天晚上,一声沉闷的枪响,把共和国的一个大将名额给打没了。
倒在吉林街雪地上的,是37岁的松江军区司令员卢冬生,而朝他背后开黑枪的,竟然是两个喝多了的苏军士兵。
这事儿太窝囊了,窝囊到谁提起来都想捶桌子。
咱们把时间往后推七年。
1952年,陈赓大将风风火火跑到哈尔滨筹建“哈军工”。
这可是国家级的重点项目,按理说,作为首任院长,住处肯定得选在离校部近、安保最严密的地方,比如南岗那一带的深宅大院。
可陈赓偏不。
他把哈尔滨地图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手指头戳在了吉林街上。
警卫员当时就懵了,那地方离学校远不说,环境也就那样。
陈赓没解释太多,平日里那个爱开玩笑、甚至敢跟毛主席“抢肉吃”的“开心果”,那天脸黑得像锅底。
他站在窗前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住在这儿,离冬生近点。”
这就是兄弟,哪怕阴阳两隔,我也得守着你倒下的地方。
要说卢冬生和陈赓的关系,那真不是一般的老铁能比的。
用现在的话说,这属于“跨越阶级的养成系羁绊”。
陈赓那是啥家庭?
湘军将门,正儿八经的“陈家二少爷”,家里地契都能铺满一桌子。
卢冬生呢?
家里穷得叮当响,连裤子都穿不上那种。
他比陈赓小5岁,7岁就被送到陈家放牛。
在那个旧社会,这是标准的主仆配置。
但这剧本让陈赓给改了。
陈赓这人打小就仗义,甚至有点“社牛”属性,他压根没把卢冬生当下人,而是当成亲弟弟带着玩。
卢冬生虽然嘴上喊着“二少爷”,心里那是把陈赓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后来陈赓投笔从戎闹革命,卢冬生二话不说,扔了牛鞭就跟着跑。
1927年南昌起义,陈赓是营长,卢冬生就是他的副官。
这俩湖南伢子,在贺龙的队伍里那是出了名的“连体婴”。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跟在马屁股后面的放牛娃,后来竟然成了贺龙手下的王牌战将。
卢冬生的军事天赋,简直就是开了挂。
跟着贺龙转战湘鄂西后,他在枪林弹雨里硬是练出了一身指挥艺术。
历任红四师、红七师师长,这履历含金量太高了。
要知道,湘鄂西根据地那会儿搞极左肃反,自己人杀自己人,把队伍搞得元气大伤。
卢冬生能在那样的环境里活下来,还能带兵打胜仗,这就不仅是运气了,那是真有两把刷子。
后来抗战时期,他被送去苏联深造,进了著名的伏龙芝军事学院。
这可是苏联的“西点军校”,能在那里毕业的,回来基本都是顶梁柱。
1945年抗战胜利,卢冬生回国,立马被派到东北打开局面。
那时候的哈尔滨,乱得简直没法看。
虽然苏联红军帮咱们干跑了关东军,但实话实说,当时进城的苏军素质参差不齐。
很多士兵就是刚从欧洲战场上下来的,杀红了眼,纪律散漫得很。
抢劫、酗酒闹事那是家常便饭。
12月14日那天晚上,卢冬生去接陈云同志。
因为行李被苏军士兵无理扣押,卢冬生急了。
他早年留苏,俄语那是专业八级水平,当场就亮明身份,用流利的俄语严厉斥责那两个正在抢劫的苏军士兵。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何况是两个喝醉了的强盗。
那两个兵痞估计是喝高了,一看这个中国人竟然敢用长官的口吻训斥他们,顿时恼羞成怒。
等卢冬生转身离开的时候,这俩混蛋从背后开了枪,接着把卢冬生的行李和甚至靴子都扒走了。
一代将星,没死在国民党的围剿里,没死在抗日的战场上,却死在了“盟军”的冷枪下。
陈赓在延安听到消息时,哭得像个孩子;贺龙更是气得几天吃不下饭。
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1955年全军大授衔的时候,气氛会那么微妙。
代表红二方面军(红二军团)拿大将军衔的,是许光达。
但这中间有个插曲,许光达几次三番给毛主席写信,说啥都要降衔。
他说自己战功不够,资历也不如别人,这大将拿着烫手。
这固然是许大将的高风亮节,但也暴露了一个尴尬的事实:红二方面军的高层将领,断层太严重了。
早期的猛将,要么牺牲了,要么被肃反错杀了。
咱们不妨开个脑洞,如果卢冬生没死,1955年是个啥局面?
论资历,他是南昌起义的老人;论战功,他是湘鄂西的头面人物;论山头,他是贺龙的嫡系;论学历,人家是伏龙芝军事学院毕业的。
在解放战争特别是东北战场,他绝对是独当一面的统帅级人物。
如果是他活着,红二方面军的这个大将名额,大概率就是他的。
甚至有军史专家分析,卢冬生的履历比许光达更完整,因为许光达抗战期间去苏联治伤,缺席了国内战场好几年,而卢冬生是一直在一线摸爬滚打的。
贺龙在授衔仪式上看着陈赓,那是满眼的遗憾。
他们心里都清楚,那枚金灿灿的大将勋章,本该有卢冬生的一份。
可惜啊,历史没有如果,只有冰冷的墓碑。
陈赓在吉林街住了很久,每天看着窗外的街道,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或许是在想当年那个跟在身后的放牛娃,或许是在想如果那天晚上他在场,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那个寒冷的冬夜,带走的不只是一个年轻的生命,更是一段原本可以更加辉煌的历史。
哪怕后来陈赓自己也病重了,他还留着卢冬生从苏联寄回来的信。
那些纸张己经发黄了,字迹也模糊了,但那份情义,比哈尔滨的冰雪还要坚硬。
至于那两个开枪的苏军士兵,后来虽然被苏方处理了,但这一页遗憾,终究是补不上了。
1955年的秋天,授衔仪式结束后,陈赓一个人坐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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