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开年,互联网上演了两出魔幻大戏。

一边是高晓松。这位消失多年的名人开直播,弹幕清一色刷“滚”,三分钟之后,高晓松不得不退出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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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是老A。用“斩杀线”“糖霜苹果”这些惊悚标签描摹M国社会,一夜封神。哪怕后来他反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种现代文明的底座,信徒们依然把他奉为“唯一敢说真话的人”。

高晓松说句话就被骂滚,牢A说句话就被捧上天。

这根本不是两个人的命运反转,这是一个时代的反转。

高晓松为何今天被骂。

中国历史研究院2021年发过长文批他,历数他的罪状。

他说郑成功是“大倭寇”。收复台湾的民族英雄,在他嘴里成了海盗。

他说靖国神社“当然可以纪念”,那是日本人祭奠“为国战死的亲人”,不是战犯。

他说四渡赤水是军阀“各怀鬼胎放水”,说张学良发动西安事变是为了“出名”,说何应钦是“坚定的抗日派”。

他还说“中国没有文化没有哲学没有灵魂”,说中国人是世界上最没有幽默感最没有自由的民族。

称他是事实错误,是历史虚无主义。

所以《晓松奇谈》下架,账号禁言,他淡出公众视野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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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A的走红,源于“斩杀线”。

详细的我不写了,写过好几篇:扒一扒“老A”的底裤,老A为何要造留美女生黄谣?老A攻击罗翔,忠臣孝子的命比奸夫淫妇值钱。

当牢A从“揭露M国社会问题”滑向“质疑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当他说出“忠臣孝子的命比奸夫淫妇的命贵”这种话,问题就变了。

这不是批判,这是在解构人类文明几百年来拼死守住的底线。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话放在任何现代国家都不完美,都有现实折扣。但它是指南针,是灯塔,是文明人区别于丛林野兽的分界线。

你可以说它没完全实现,你不可以说它“本来就是骗人的”。

可牢A说了。说了之后呢?信徒们不但不质疑,反而更狂热地拥护。

这才是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地方。

罗翔老师什么都没说,就因为曾经引用过德肖维茨的观点,而德肖维茨出现在萝莉岛的访客名单里,于是被架上热搜,被催着“交代”,被扣上“M国法学偶像塌房”的帽子。

你看这个逻辑:高晓松说M国好,塌了,活该。牢A说M国烂成地狱,封神了,谁质疑谁就是美分。

罗翔引用过M国法学家的观点,那个法学家被曝去过萝莉岛,所以罗翔也得跟着“反思”。

这叫批判思维吗?这叫猎巫。

我们正在经历一个非常吊诡的周期。

一方面,大众对“公知叙事”的祛魅完成得非常彻底。

任何带点精英腔调、带点西方滤镜的观点,都会被立刻识别、狙击、绞杀。高晓松就是标本。

另一方面,祛魅的工具被异化成新的造神工具。

谁能提供更极端、更惊悚、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反向叙事,谁就能被捧上神坛。牢A就是标本。

结果是:一张嘴被彻底捂死了,另一张嘴说什么都是对的。

这不是舆论场的纠偏,这是舆论场的换头。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高晓松们当年为什么能火?因为那时候信息不对称,出国的人少,见过世面的人少,洋墨水自带光环。他说什么,真有人信。

现在信息对称了,大对账了,斩杀线出圈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走向另一个极端:只要你说国外一点好,你就是高晓松第二;只要你说M国还有可取之处,你就是跪久了站不起来;只要你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就会被扣上“给邪恶洗地”的帽子。

人们到底是在追求真相,还是在追求一种更刺激的情绪代餐?

一个社会的真正溃败,不在于反智人群有多么庞大和喧嚣。

而在于理性的群体,普遍放弃了。

当温和的声音被夹在中间,左右挨骂,越来越多的人选择闭嘴。不说了。反正说什么都会被骂。反正只要嗓门够大,事实就不重要。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事。

写到这里,我必须把话说清楚。

我不是来给高晓松翻案的。

当一个人犯了错,我们该怎么对待他?是把他的所有言论全部风沙、让他从公共领域彻底消失,还是在批评他的同时,保留那些尚有价值的部分?

当一种叙事走向极端,我们该怎么自处?是跟着情绪走、加入狂欢,还是停下来问问:这个结论,真的站得住脚吗?

人们学会了对伪神祛魅,却没学会不造新神。

人们学会了对精英说不,却没学会对自己的无知说不。

高晓松的时代结束了。

但牢A的时代,不应该来。

因为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当你用猎巫的方式处死上一个女巫,下一个被架上火堆的,可能就是你自己。

我不是怀念高晓松。

我只是害怕,因为我现在写什么都会消失。

我到底说错了什么?

如果你读到这里,心里也有同样的害怕,哪怕只有一点点。

请用支持告诉我,理性的人,还没有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