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深秋的河北蔚县飞狐峪,风刮得石头都打颤。枪声刚稀下来,山谷里还飘着呛人的硝烟,一个日本少佐突然“噗通”跪在地上,脸白得像纸,猛地抽出短刀往肚子里扎——换谁都懵:侦察机明明把八路军伏击阵地看光了,他咋输得连命都没脸要?
这事儿得从当天早上说起。八路军120师717团团长刘转连,带着一千多弟兄在飞狐峪蹲点,就等日军的物资车队。这条路是鬼子从蔚县到涞源的命根子,车上拉的全是弹药、医药,还有修工事的大家伙,缺了这些鬼子根本撑不住。
鬼子也鬼精,怕被埋伏,特意派侦察机在天上转圈圈。结果怕啥来啥,侦察机真就发现了八路军的阵地——几千号人藏在光秃秃的山沟里,伪装再严实也藏不住,飞机转了三圈,翅膀一晃就飞走了,明显是看出猫腻了。
当年八路军哪有防空武器?连高射机枪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飞机飞。这下可炸锅了,上级的电报火急火燎打过来:阵地暴露,赶紧撤!团里的参谋们也点头,说再不走全团都得撂这儿——伏击讲究冷不防,现在被人看破,鬼子肯定有防备,硬碰硬就是送死。
可刘转连盯着地图,眉心拧成了疙瘩。他没急着喊撤,反而问自己:鬼子看见咱阵地了,他们会咋想?鬼子肯定觉得,土八路装备烂,被发现了肯定吓得跑没影了,借他们俩胆儿也不敢留下来打!
想到这儿,刘转连把牙一咬,拍了桌子:不撤!就趴这儿等!刚好这时候电台还坏了,跟上级断了线——得,彻底没退路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豁出去赌一把!他扭头跟参谋长左齐说:“豁出去了,赌鬼子的轻敌!”
决心下了,咋打?刘转连把一千多弟兄分了三路:第一路派一个营去峪口外面候着,等鬼子全钻进来就堵门,顺便拦外面来的援兵;第二路把仅有的几挺重机枪和迫击炮凑一块儿,架在伏击圈最狠的位置,枪响就集火打,一定要把鬼子打懵;第三路在山沟半腰藏一个营,枪响就冲下去,直接把鬼子队伍拦腰斩断,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布置完,战士们趴在冰凉的石头上,脸贴着凉地面,呼吸都不敢大声——就怕呼出来的热气飘起来被鬼子看见。手指扣着步枪扳机,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峪口方向,就等刘团长的信号。有人冻得牙齿打颤,也不敢动一下,生怕弄出点动静坏了大事。
等了大半天,终于听见马达声了!鬼子的车队来了,走得那叫一个嘚瑟,连战斗队形都懒得摆,跟逛大街似的钻进了飞狐峪。那个少佐坐在头一辆卡车里,估计还在嘲笑中国军队“胆小如鼠”,根本没把这山沟当回事。
最后一辆卡车刚进伏击圈,刘转连手一挥:“打!”瞬间,手榴弹跟冰雹似的往沟底砸,重机枪和迫击炮一起吼起来,山谷里瞬间成了阎王殿。鬼子彻底傻了,一个个抱着头乱窜,有的刚爬起来就被打倒,有的躲在卡车后面哭爹喊娘。
那个少佐直到第一轮炮火停了,脑瓜子还嗡嗡的——情报说安全,飞机说八路跑了,咋突然冒出这么多子弹?指挥系统直接瘫痪了,没人喊进攻,没人喊撤退,鬼子乱成了一锅粥。
紧接着,山沟半腰的营像老虎下山一样冲下来,直接把鬼子队伍切成了三段:前面的想跑被峪口的营堵住,后面的想进被火力压制,中间的被砍成了碎块。鬼子的单兵本事再硬,这时候也没辙了,首尾不能相顾,只能挨揍。
这仗打了好几个钟头,八路军战士拿命填才赢的。刘转连自己也挂彩了,胳膊被弹片划了个大口子,血浸透了衣服,可他还在阵地上指挥。战士们有的被子弹打伤,爬着也要扔手榴弹;有的拼刺刀拼到最后,跟鬼子同归于尽。
最后战果出来了:鬼子的物资车队连渣都没剩,大批弹药、医药、修路设备全收了;鬼子就剩三十来个举手投降的。那个少佐看着满地的死尸和烧黑的卡车,信仰直接塌了——他不是输在火力,是输在刘转连的胆子。
他抽刀捅进肚子里的时候,与其说是谢罪,不如说是没脸面对这种“逻辑上的惨败”。鬼子按兵书来,觉得被发现就肯定撤;可刘转连不按常理出牌,赌的就是鬼子的情敌——敌人觉得你绝对不敢干的事,你干了,这就是赢的关键。
其实后来想想,上级让撤是按常理判断,参谋劝撤是避险,但战场上顶尖的指挥官不光算火力,更算人心。机器会撒谎,情报会过时,但人性的傲慢和轻敌永远存在,刘转连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打赢了这场不可能赢的仗。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飞狐峪伏击战:刘转连的胆略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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