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开封有个叫“里城”的地方,曾是八旗子弟的专属地盘,辛亥革命枪林弹雨都没波及这儿,旗人们安稳领俸饷过了十来年,结果1922年突然被冯玉祥下令“限时拆房滚蛋”!好好的家说没就没,连住的窝棚都得自己搭,这事儿放现在听都觉得离谱,今天咱就唠唠这背后到底咋回事儿。
清军刚入关那阵儿,满族人少,要控制中原这么大地方,得靠“驻防八旗”——把旗人集中住一块儿,跟汉人分开,防止他们学坏(其实就是怕同化)。开封那位置绝了,挨着六个省,是中原枢纽,康熙五十七年(1718年)河南巡抚杨宗义就奏请在这儿驻八旗。康熙一看,确实得防着,就批了:派600名满洲蒙古马兵,200名鸟枪兵过来。转年就在开封城西北隅盖了满城,又叫里城。再转年官兵正式入驻,到乾隆二十一年改成定防,家眷也搬进来,这才真正成了旗人的“小社会”。
《钦定八旗通志》里记着,开封满城的编制挺全:城守尉1个,佐领、防御、骁骑校各10个,还有鸟枪兵、炮手、养育兵啥的,总共910名官兵。按一家5口算,满打满算也就5000多口人,搁现在就是个小社区的规模。可别以为旗人日子都舒坦,他们也得上战场卖命。咸丰年间北舞渡打仗,开封旗兵去了500个,回来才7个!镇压太平军的时候,240个兵去新郑小红山,直接全军覆没,连个活口都没留。后来同治十三年还派了50人去补杭州的兵额,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辛亥革命爆发的时候,开封这边居然没打起来!根据当时的《清帝逊位待遇条件》,“先筹八旗生计,没筹定之前,俸饷照样发”。所以民国初年开封还设了旗务处(后来改旗民生计处),旗人们每月能领钱,一直领到1922年,这十几年算是安稳日子。谁能想到,这安稳日子到1922年戛然而止——冯玉祥来了。
1922年5月冯玉祥当上河南督军,刚上任就给开封旗人下命令:限时拆自己的房子,必须搬出满城!还把1000多个青少年送到郑州豫丰纱厂做工,大人带着老小去通许、杞县、陈留这些地方分田种地。可问题是,旗人世代当兵,哪会种地?也没做过工啊!几个月后冯玉祥调去当陆军检阅使,走了。那些被赶出去的旗人没辙,大部分又回了开封,可满城已经被拆了,改成飞机场(后来又变华北体育场,现在是开封市人民体育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只能在旧地搭窝棚住,日子惨得很。
直到1924年,有个叫翟炳志的开封满族人,看着老乡们住窝棚太可怜,就到处喊着要救济。政府和公益团体捐了钱,盖了100多间房子,就是现在的开封里城大院,总算给无家可归的旗人安了个家。
其实冯玉祥赶旗人走,说白了就是看中了满城的地儿——开封城西北隅,地势平,建飞机场正好方便他调兵打仗(那时候军阀混战,谁有飞机场谁占优势)。至于旗人的生计?他根本没管,让去种地做工,可旗人没这技能,这不等于把人往绝路上逼吗?后来旗人能回开封搭窝棚,再后来盖房,全靠自己人抱团和社会帮忙,可见那时候军阀眼里只有地盘和权力,老百姓的死活根本不算啥。
参考资料:
《钦定八旗通志》
开封市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开封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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