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公 3 年就崩溃?清代有个无名举人,25 岁中举,却花了 34 年、落榜 15 次,熬到 59 岁才考上进士。

他没有背景、没有运气,一辈子只死磕一件事 —— 圆进士梦。

清朝的时候,科举就是大多数寒门学子的主要出路,跟咱们现在考公一样,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有人年少成名,十几岁中举、二十几岁中进士;但更多的人,一辈子困在科举路上,比如陈守拙。

道光十五年(1835 年)的乙未科进士里,就有这么一位考生,从嘉庆六年(1801 年)中举,到道光十五年中进士,整整考了 34 年,34 年间共参加 15 次会试(含恩科共16次,守孝错过一次),一路磕磕绊绊,终于圆了自己的进士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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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无从知晓他的真名,史料里只留了寥寥记载,姑且就叫他陈守拙吧 —— 守拙二字,恰如其分,藏着他一辈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

陈守拙在《乙未齿录》(道光十五年进士名录)里,只留下了短短几句话。咱们无从知晓他的详细生平,史料记载极为简略,只记载了他的科分:“嘉庆六年辛酉科举人,道光十五年乙未科进士”,未提及姓名、籍贯和家世细节,就像一粒尘埃,混在众多进士里,没人注意。

可就是这短短几句话,背后藏着的,是陈守拙 34 年的执着和坚守,是一段满是悲喜、浸着辛酸的人生。

我们虽然不知道陈守拙的真名、老家在哪,但凭着清代科举的相关史料,凭着和他有一样经历的考生故事,依然能还原出他这 34 年的科举路,读懂他的辛苦和不容易。

清代的科举制度,分四个等级:童试、乡试、会试、殿试。童试考中了是秀才,乡试考中了是举人,会试考中了是贡士,殿试考中了才是进士。

如果不算恩科,清朝乡试每三年一次,在省城举行;会试也是每三年一次,在京城举行,一般在乡试后的第二年。也就是说,一个举人,每三年才有一次考进士的机会,一旦落榜,就得再等三年。

陈守拙嘉庆六年(1801 年)中举,那年他大概二十几岁 —— 按照清代举人的平均年龄,大多在 25 岁左右,咱们就姑且算他 25 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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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岁就中举人,绝对算年少有为,那时候他肯定觉得,自己的科举路会一帆风顺,用不了几年就能考中进士,当官从政、光宗耀祖。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考,就考了 34 年,从青丝考到了白发。

嘉庆七年(1802 年),陈守拙第一次进京参加会试,满怀信心地走进考场,笔走龙蛇写完答卷,最后却落榜了。那时候他还年轻,心里全是不甘心,觉得自己就是运气不好,下次一定能考中。

嘉庆十年(1805 年),他第二次进京赶考,这一次做足了准备,可最后,还是名落孙山。

这一次,他心里多了不少失落,但还是没放弃 —— 清代的时候,举人虽说能当官(比如通过举人大挑),但大多只能当训导、教谕这种小官,只有考中进士,才有机会当大官,实现自己的抱负。

对有才华、有野心的陈守拙来说,考进士这条路,必须走到底。就这样,他踏上了漫长的考公之路,每三年,就从老家出发,千里迢迢赶到京城参加会试,然后一次次落榜,一次次灰头土脸地回去,再一次次咬着牙备考。

这 34 年里,陈守拙吃了太多苦 —— 凑不齐路费的窘迫,赶路的奔波,备考的孤独,落榜的打击,还有家里的负担。

最大的难题是路费。

刚中举时,他能靠拜客赚些贺银,大概有几十两,投献土地一年顶多收二十两,但一趟进京赶考,开销就需一两百两 —— 相当于普通农户 10 年的收入,再加上十来两的公车银(朝廷赶考补贴),也远不够填窟窿,最后还是得靠典当、卖地、借钱这老三样来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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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京城,他多住同乡会馆通铺,一般能分到七八人一间的简陋屋子,有时也得挤低档客栈。睡条件更差的大通铺,夜里就着油灯备考。

吃饭极简,会馆的粗茶淡饭,他便帮着打理杂务抵偿;落榜了从不当众失态,默默收拾行囊返程,举人的体面不能丢,旁人早放弃了,他却硬扛着。放到现在,谁会为了一个目标,花 34 年时间,一次次借钱、卖地,反复奔波?

和他有一样经历的,是道光年间的官员张集馨。和他有相似经历的道光官员张集馨,考了 3 次会试、花了 8 年就已身心俱疲,而陈守拙考了 15 次、耗了 34 年,从意气风发的青年,熬成了满头白发的老人,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这 34 年里,陈守拙的人生变了太多。从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才俊,变成了快六十岁的老人;曾经的黑头发,变成了满头白发,背也微微驼了;曾经的雄心壮志,在一次次落榜的打击下,或许也变得麻木了,但他骨子里的执拗,从来没减过半分,还是没放弃。

这 34 年里,陈守拙肯定也动摇过 —— 比如,看到和自己同时中举的人,有的通过举人大挑当了教谕、训导,衣锦还乡,乡邻争相巴结;

有的放弃了科举,在老家开馆授课,凭着举人名望,学生满堂,日子过得安稳富足;还有的,因为一次次落榜,积劳成疾,早早地就去世了,到死都没能圆进士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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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傻,是身为举人,心中有执念:既然中了举,就该朝着进士的目标走到底,不然,对不起自己十年寒窗,也对不起 “举人” 这个身份。比起他,我们现在考公的辛苦,或许真的只是小儿科。

可能有人不知道,举人大挑是清代举人的另一条当官路,按照清代定例,乡试中举后,参加 3 次会试未中的举人,即可参加大挑。道光年间,一共就举行了三次大挑,分别在道光六年(1826 年)、道光十五年(1835 年)、道光二十年(1844 年)。

陈守拙在参加了 3 次会试后,就已具备大挑资格,只要他放弃会试,去参加大挑,大概率能得到训导、教谕这样的小官职位,虽说官小,但至少能摆脱科举的煎熬,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用再这么奔波受苦。

可陈守拙,却没选这条路 —— 他或许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考了这么多年,就这么半途而废;或许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在备考,只有考中进士,才算圆满,才算对得住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

或许,他一直坚信,自己总有一天能考中,能实现自己的抱负,能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这 34 年里,他还得扛起家里的重担。清代的举人,大多中举的时候就已经成年了,得承担起结婚生子、赡养父母、抚养孩子的责任。就像张集馨,中举后去江西结婚,一个人打理婚礼的所有事,连个帮忙的亲戚朋友都没有。

陈守拙肯定也经历过这些 —— 或许,他的父母在他备考的时候去世了,作为举人,他要按规矩守孝三年,不能参加会试,只能穿着孝服,一边打理父母后事、赡养家中老小,一边在灵前摆上书本,抽空备考,既尽孝心,也不放弃梦想;

守孝期间,乡邻们劝他 “守孝结束就去参加大挑,找个安稳差事”,他只是拱手致谢,依旧坚守初心。

或许,他得抚养几个孩子,凭着举人的身份开馆授课,供孩子们读书、吃饭,每天白天给学生讲学,夜里挑灯备考,起早贪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却从不会让孩子们看到自己的疲惫,始终以举人的言行,给孩子们做榜样。

或许,如杜凤治一样,妻子去世了,他要一个人撑起家里,既当爹又当妈,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备考,在孤独和困苦中,依旧挺直腰板,守着举人的体面,守着自己的科举梦。

道光十五年(1835 年),这是陈守拙第十一次进京参加会试,这一年,他已经 59 岁了,鬓角全白,走路都有些蹒跚,可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的长衫,身姿依旧挺拔 —— 那是他作为举人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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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考中了。当他看到榜单上自己的名字时,没有欢呼雀跃,也没有当众落泪,只是双手颤抖着抚摸着榜单,眼眶通红,沉默了许久,才深深鞠了一躬。

直到回到会馆,关上房门,他才卸下所有的体面和坚强,老泪纵横,所有的辛苦、委屈、不甘,在那一刻,都有了回报。

34 年的坚守,34 年的辛苦,34 年的等待,陈守拙终于圆了自己的进士梦。这一年的乙未科进士,一共有 282 人,其中 56 人是上一次乡试考中后,当年就考上了进士,算是一路开挂;而陈守拙,是最特殊的一个,也是最让人动容的一个。

他是这一科里,最早中举、参加会试次数最多、年龄最大的进士。在当年的进士名录里,陈守拙的名字排在最后,短短几句话,却装着他一辈子的执着和不易。

考中进士后,陈守拙已经快六十岁了,按照清代的官员任职规矩,进士大多会被派到各地当知县、主事这样的官。

以他的年龄,大概率只能当一个小官,不会有什么大作为,更不可能像林则徐、曾国藩那样,成为封疆大吏,光耀门楣。

但对陈守拙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 他用 34 年的时间,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圆了进士梦,再也不是那个 “屡试不第” 的陈举人了,再也不用去借钱,不用忍受别人的议论了,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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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知道陈守拙考中进士后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不知道他当了什么官,不知道他活了多久,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名。

但我们能想到,他当官的时候,一定会格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官职,勤勤恳恳,认认真真,不辜负自己 34 年的辛苦付出。

清代的科举史上,有太多像陈守拙这样的人 —— 一辈子守着科举这条路,考一次落一次,却从来没放弃;他们没有年少成名的运气,没有家境优越的支撑,只有一颗执着的心,在科举路上孤独地奔波,默默承受着所有的辛苦和委屈。

他们或许没被写进史册,或许没留下什么事迹,但他们的执着和坚守,值得我们记住。有人说陈守拙们傻,为了一个进士功名,浪费了一辈子的时间;有人说他们执着,为了自己的梦想,坚守了一辈子,这种精神很难得。

其实他们既不傻,也不是天生就执着 —— 在清代,科举是大多数寒门学子唯一的出路,而举人,看似有了体面,却依旧困在底层,只有考中进士,才能真正鱼跃龙门,逆天改命,实现抱负。

34年,15次落榜,1次登科。他耗尽一生,只为验证一个道理:最慢的路,也是路;最笨的坚持,也能等到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