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镠不称帝,中原天天换皇帝,吴越百姓照常种田

五代十国时期,中原的皇帝更换得比换衣服还快,907年朱温推翻唐朝,自己当上后梁皇帝,没几年就被亲生儿子杀害,接着李存勖打进中原,建立后唐,后来在兵变中丧命,石敬瑭为了上位,向契丹人称臣,自称“儿皇帝”,刘知远趁乱建立后汉,郭威又反叛后汉,创立后周,最后柴荣刚有起色就病逝,赵匡胤直接在陈桥驿披上黄袍,成为宋朝开国皇帝,这些事不是偶然,是常态——谁手里有军队,谁就能坐上龙椅,坐稳了也担心被手下人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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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情况和中原大不相同,中原地区战火连天,江南、福建和四川这些地方却依然沉浸在诗词绘画的氛围里,南唐后主李煜创作词作,画家顾闳中绘制了《韩熙载夜宴图》,前蜀的孟昶邀请韦庄和温庭筠推动文学发展,晚唐的文化风气得以延续,闽国、楚国和南汉这些小政权,大多由节度使自行组建势力并自立为王,例如荆南的高季兴,原本是家奴出身,后来也成功割据一方,他们并非逃避责任,而是守护了唐末遗留的经济和文化基础,至少让百姓能够勉强维持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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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特别的是吴越,钱镠原本是个盐贩子,靠打仗起家,但他当了吴越王之后定下规矩:不称帝只称王,不北上抢地盘,只向中原新皇帝表示归顺,他对后梁、后唐、后晋都送过文书,说“认你做老大”,换来江浙一带三十多年没打仗,他儿子钱元瓘、孙子钱弘佐接着这样做,照样不扩张领土、不结盟、不闹独立,到了978年,末代吴越王钱弘俶把整个吴越的户口册、地图、军队名册全部交给宋朝,没有调动一兵一卒,杭州城门照常打开,米价没有上涨,工匠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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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在五代时期确实少见,别人靠杀害父亲夺取权力上位,钱弘俶却通过低头保全百姓活命,有人以为这是投降,其实不然,当时赵匡胤已经消灭南唐,军队直指东南方向,钱弘俶如果硬要抵抗,只会多死几万人,最终还是得交出地盘,他选择主动交出,等于提前熄灭一场战争,宋朝后来没有亏待钱家,给了封爵和宅院,钱氏子孙逐渐分散到各地,到了近代出现钱学森和钱三强这些人物,现在杭州还有钱王祠,浙江文旅开发了“吴越故道”旅游线路,走的是当年钱镠修建的塘路和运河,游客一边走一边听老故事,没人说“屈膝”,只称赞“识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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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年》这部剧选择吴越这条线,不是因为故事热闹,而是因为拍起来很难,五代时期的资料零零散散,人物关系绕来绕去,观众看两集就容易晕,以前的剧喜欢拍南唐李煜哭哭啼啼,或者宫斗情爱,真正讲政治逻辑的很少,《太平年》把钱家怎么算账、怎么避免打仗、怎么跟中原周旋的过程摆出来,连钱镠临死前嘱咐子孙“善事中原”的原话都用上了,这不是在美化软弱,而是在承认一种现实:有时候不争,反而能让更多人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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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弘俶交出印章那天,没有敲锣打鼓的场面,也没有人哭哭啼啼,衙门里的人照样办着公事,粮仓照常发放米粮,运河上的船只来来往往地跑运输,隔壁的南汉国还在忙着修宫殿,北汉那边正求着契丹派兵支援,只有吴越这边,孩子们正常上学堂,老人们坐在太阳底下晒太阳,日子过得就像什么都没改变一样,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有人翻看旧时的记录,才会多留意一下这个不起眼的小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