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升级,印方正式向新西兰提出交涉。
这是新西兰近期频频发生“仇印”事件后,印度方面的正式回应。
据报道,印度政府近日就新西兰多起针对印度裔的干扰事件,正式向新西兰方面提出关切。
“已通过外交渠道和新西兰政府沟通”
印度外交部2月6日向国会提交的书面答复中明确表示,这些事件涉及对印度裔社群安全与福祉的担忧,“已通过外交渠道与新西兰政府沟通”。
印度外交国务部长Pabitra Margherita在回应议员质询时证实,印度驻惠灵顿高级专员公署已介入此事,并持续与当地社区领袖保持密切联系,其中包括锡克教团体代表。
Pabitra Margherita
他提到,印度方面注意到,2026年初在新西兰陶朗加举行的一场锡克教Nagar Kirtan活动期间,遭名为“The True Patriots of New Zealand”的本地团体干扰。
这一团体与新西兰Destiny Church 存在关联,自称是“新西兰生活方式、信仰、国旗与家庭的守护者”。
而他们打出的旗帜,明显针对印度。
“这里是新西兰,不是印度”
印度媒体此前报道称,活动已获得市议会批准,并事先向当地警方报备。
新西兰警方当天在现场维持秩序,最终在警方保护下继续进行,未发生肢体冲突。
不是个案:奥克兰也曾发生类似事件
印度外交部同时向国会通报,这并非孤立事件。
2025年12月底,奥克兰南区Manurewa就发生类似情况。
当时,数百名锡克人从位于Great South Road的Nanaksar Sikh Temple出发,步行约五公里,举行Nagar Kirtan活动。
据印度方面介绍,同样是“The True Patriots of New Zealand”这一团体,在现场对游行进行抗议,人数约50人,并以表演哈卡(haka)的方式表达反对立场。
事件发生后,新西兰警方将抗议者带离现场,印度裔的活动得以继续进行。
对此,新西兰的印度人表示强烈担忧,认为这些事件可威胁信仰自由及印度侨民安全。
印度外交部明确表示,新德里已就此事正式向惠灵顿交涉。
印度外交国务部长Pabitra Margherita强调,事后新西兰警方分别与组织者、当地锡克社区领袖及印度高级专员公署举行会谈,已承诺将提供充分配合,确保类似活动安全举行。
近期,新西兰的印度情绪“向负面显化”
几乎在同一时间,新西兰国内关于针对印度裔的歧视与偏见,也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
新西兰媒体评论指出,近期在社交平台和公共讨论空间中,针对印度人的负面言论明显增多——“像打开了一个偏见的潘多拉盒子”,新西兰媒体报道说。
从移民、住房、公共资源,到“国家承受力”,甚至房价高也开始赖上印度人。
一些极端言论甚至公开呼吁“遣返”。
这类声音,虽然并不代表主流民意,却因频繁出现,形成一种难以忽视的社会氛围。
而在不少观察者看来,这种变化,并非偶然。
这种情绪,恰恰出现在印新自由贸易协定(FTA)推进之后。
Christopher Luxon和Winston Peters对新西兰-印度自贸协定的不同说法,成为这类情绪的一个大背景。
新西兰高层分歧,自贸协定成为“引爆点”
引发这波情绪的,一个关键因素,是印新自由贸易协定(FTA)推进后,新西兰高层说法中的分歧。
协议文本尚未公开,但围绕带来的工作签证、留学生和投资承诺,新西兰政坛已经先行爆发内讧。
Luxon VS Peters
外交部长、新西兰优先党领袖Winston Peters指责:联合政府的伙伴“没有对公众说实话”,并明确表态,他的政党不会支持这份协议。
以下是争论和事实分析:
第一焦点:工作签证“5000人会不会变成2万人?”
根据已披露内容,将允许每年最多1667名印度公民,通过一种名为“临时就业入境签证”(TEE)的机制,来新西兰从事技能短缺领域的工作。
在任何时间点,这类签证的在境人数上限为5000人,签证有效期为三年。
Winston Peters 的说法是:如果这5000人每人都带配偶和两个孩子,实际人口规模可能膨胀到2万人。
从数字上看,这种推算并非完全错误。
目前的新西兰移民制度下,只要是获得一年以上技术类工作签证的外国人——无论来自印度、德国、美国还是日本——本就可以为配偶和子女申请签证,前提是符合健康、品行和经济能力等标准。
FTA下新设的TEE签证,沿用的正是这套现行制度,而不是“额外放宽”。
不过,还有一个规定:与目前“绿色清单”技术移民不同,通过印度FTA来新西兰工作的TEE签证持有人,三年期满后必须离境,并且在至少三年内不得再次申请。
这意味着:他们理论上不能在新西兰长期扎根,更像是“限定期限的技能交换”。
这样的设计,恰恰是为了让印度公民“出去历练、再带着经验回国”。
在每年1667个TEE签证中:
1467个来自13个新西兰明确短缺的技术职业,包括软件工程师、各类工程师、ICT 项目经理、注册护士等
200个用于文化类职业,如瑜伽教练、印度厨师、音乐教师、阿育吠陀从业者
类似安排,并非印度“独享”。新西兰此前在与中国、韩国、东盟国家的自贸协定中,都设置过特定职业的临时工作通道。
区别只在于——这次给印度的规模最大。
第二焦点:印度留学生
“无限制 + 打工权 = 抢工作?”
Winston Peters 的另一项指控是:印度学生数量没有上限,又拥有工作权,可能挤占本地就业机会。
这句话,只有一半是事实,还有一半没说。
事实是:新西兰从来没有对任何国家的国际学生设定国别上限,这一政策已持续多年。
从今年起,所有国际学生——不分国籍——都被允许每周打工25小时。而印度FTA只是把印度学生的打工权锁定在20小时,作为一种“最低保障”。
换句话说:只有在未来新西兰政府主动收紧学生打工政策时,这一条款才会显现出对印度学生的“特殊性”。
至于“未来是否会专门限制印度学生人数”,答案是:不会。
任何一项适用于所有国家的政策调整——比如提高入学门槛、限制某类课程——都同样适用于印度。单独对印度设限,反而会构成歧视。
第三焦点:投资承诺
这是目前最模糊的一条。
根据目前披露的信息,新西兰承诺在15年内,推动对印度约200亿美元的投资。如果印度认为这一承诺未被履行,有权采取补救措施。
问题在于协议中并未设置明确的争端解决机制。
这意味着,15年后如果发生分歧,是否“追责”、如何“追责”,本质上将是一个模糊的判断。
印度商务部长在去年12月的发布会上,公开强调这种“回溯性调整”的可能性,而新西兰方面则更倾向于将其描述为“促进投资的意向性承诺”。
双方,显然强调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面。
这次,印度人对于执政党真的很重要
其实,这一切都发生在新西兰大选年的背景上——执政党业绩堪忧,新西兰国家党“不能再落后”。
自澳大利亚三年前与印度签署自贸协议后:澳大利亚对印产品出口增长55%,新西兰却下降67%,澳大利亚木材出口增长120%,新西兰下降20%。
在Christopher Luxon看来,如果再错过这一轮和印度的机会,差距只会被进一步拉大。
所以,印度对于新西兰今年,特别重要……
而就在这种快速推进的背景下,
印度、印度裔、印度移民,
开始被模糊地卷入新西兰人情绪漩涡中。
这,或许才是最近一连串社会摩擦中,
真正值得被认真看待的背景。
ref:
https://www.thepost.co.nz/politics/360946728/india-trade-deal-opening-pandoras-box-prejudice-will-our-leaders-close-it
https://www.indianweekender.co.nz/news/india-raises-concerns-with-nz-over-disruption-of-nagar-kirt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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