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宁三年青州灾荒时,满朝文武无人愿往,唯有宋清和一袭红衣官袍,在金銮殿上慷慨请命。他寒窗苦读20载,殿试进士及第,22岁入翰林院做天子近臣,后调任国子监祭酒,门下弟子遍布朝堂,本有大好前程,却偏要去闯那凶险灾区。
宋清和领旨第二日原是他与沈玉清的大婚之日。沈玉清提着行囊推开房门,见他在回廊踌躇,满头大汗。她笑他像紧张的孩子,说要陪他去青州——她父亲是太医院医圣,自幼熟读医书,能做他的左膀右臂。他急得攥住她的手,说青州有瘟疫太危险,可她眼神坚定,他终究红了眼,伏在她肩头哭成泪人。
青州的日子很苦。宋清和褪去官服穿蓑衣草履,亲自下河督工修堤;沈玉清守在医棚,不眠不休医治染疫百姓。可等来的赈灾银被周丞相贪了大半——30万两到青州只剩5万两,其余全进了蛀虫腰包。宋清和摔了用了十几年的砚台,捡起来时眼泪砸在残片上,说要扳倒周相,还百姓海晏河清。他收集证据乔装回京,一路上刺杀不断,最后却只让兵部尚书顶罪,家产充公,周丞相依旧稳坐高位。后来他带着剩下的25万两回青州,陛下派薛太尉护送,路上无人敢拦。他们待到百姓春种结束才回京,陛下嘉奖他,他不求加官,只求与沈玉清的婚旨。
可沈玉清去安陵县接公婆时,却听见晴天霹雳——宋清和死在醉春楼,衣衫不整,仵作说力竭而亡。那时她正帮公婆晒药材,丫鬟跑进来报信,公婆当场晕过去,醒来后羞愤直哭,说宋家要蒙羞三代。
街坊流言像刀子,说他与多位妓子彻夜厮混。沈玉清修书让兄长去刑部领回棺椁,连夜备船送公婆去浙江表姐家——那里远离风波,能让老人活下来等真相。周宣巍来挑衅,说她男人光着屁股死在娼妓床上,要她做妾抵停尸费。她扬手扇了他一耳光,说宋清和还是正三品大员,轮不到他一个属官放肆。周宣巍捂着脸骂她,说总有一天她会求着做妾,她却转身进屋,指尖攥着宋清和从前写的条陈,指甲掐进掌心。
她不信。那个连耳鬓厮磨都会脸红的男人,怎么会做这种事?他曾说虽千万人吾往矣,说要为生民立命,说要守着那份未被污浊的白。她答应过要撑着他,现在他死了,她要替他擦干净那页污浊的史书。哪怕用鲜血,也要让佞臣还他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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