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个热搜吓一跳——五代十国剧《太平年》里，后晋皇帝石重贵光着膀子披羊皮，脖子拴根粗绳，被契丹人牵著在地上跪走，弹幕直接炸锅：“编剧为了流量疯了？”导演赶紧出来澄清“这不是瞎编，历史上真有这仪式”，结果底下有人怼：“就这？靖康耻比这惨10倍，还有七八个亡国之君比他更狠，你连名字都没听过！”
先说说石重贵这牵羊礼到底多狠。他是后晋末代皇帝，他爹石敬瑭割了燕云十六州当“儿皇帝”，他上台不想当孙子，对契丹称孙不称臣，结果被耶律德光打到汴梁。投降那天，他脱了龙袍换素衣，光着膀子披羊皮，脖子系绳，被人牵著绕契丹宗庙走——这哪是投降，是把“皇帝”的脸按在地上碾，身份直接从天子变牲口。
导演说想让观众“摸著战争的皮肤”，还真做到了。我朋友圈里有人骂“太残忍看不下去”，有人说“看一眼就喘不上气”，其实骂的人恰恰是被戳中了——原来史书上“献俘”两字，背后是这么恶心的场景。
但有人说“就这？”，那得说说徽钦二帝的靖康耻。1127年金兵破汴梁，三千多皇室宗亲、后宫女眷被装牛车往北押，走了三千多里。宋钦宗的老婆朱皇后才26岁，北行路上就被金兵调戏，一个叫骨碌都的军官趁她心口疼，直接把手伸进衣服里摸，说“帮你揉揉”。
到了上京牵羊礼，朱皇后被剥光外衣披羊皮，脖子套绳，在几千金兵的目光里跪著进庙。仪式完了金太宗说“赐浴”——其实就是把女眷分批送进帐子，让将领糟蹋。朱皇后当晚就上吊，救回来继续绝食，最后死在破帐篷里，连尸首都没好好收。
宋徽宗更惨。53岁死在五国城，金兵把他架在石坑上烧，烧到半焦浇冷水，说炼的油能点灯。宋钦宗站在旁边想跳坑陪死，金兵一把拉住：“别跳，跳进去油混了水就废了，还怎么点灯？”这是人话吗？
钦宗又活了21年，1156年完颜亮组织马球赛，明知道他有严重风疾不会骑马，硬让他上场。钦宗坠马，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蹄踩成肉泥——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那评论里说的“七八个更惨的”，到底是谁？咱们掰扯掰扯：
第一个是晋愍帝司马邺。西晋最后一个少年天子，16岁登基，18岁就投降匈奴刘聪。刘聪让他干吗？打猎当旗手，宴会倒酒洗杯子，甚至上厕所让他跪在旁边举马桶盖。两年后被杀，死的时候才20岁，把“天子”两字从云端拽进粪坑，最后被砍头。
第二个是晋恭帝司马德文。东晋末代皇帝，刘裕的傀儡，在位不到两年禅位。刘裕一开始封他零陵王，后来派人送毒酒赐死。司马德文不肯喝，说佛教说自杀的人不能投胎做人——结果士兵用被子把他闷死了。你说荒诞不？连命都保不住，还担心来世能不能做人。
第三个是隋炀帝杨广。他不是亡于外敌，是死在自己禁卫军手里。618年江都兵变，宇文化及带兵冲进宫，杨广换便服逃到西阁，被校尉令狐行达揪出来。他最后求“天子死有法，别用刀，给我鸩酒”，没人理，用练巾勒死了。死后连棺材都没有，萧皇后拆了床板钉个匣子埋了。
第四个是唐哀帝李柷。朱温的傀儡，13岁登基，16岁禅位，17岁被杀。朱温派人送毒酒，他正在参加宴会，站起来说“我早就知道这一天”，当场被灌下去。史书说他没挣扎没求饶，一个17岁的孩子，死前镇定得像交代别人的事。
第五个是辽天祚帝耶律延禧。他被金兵俘虏后的经历，和宋钦宗一模一样，甚至更惨。1156年那场马球赛，他和钦宗一起上场，最后也被马蹄踩死；另一种说法是他活到80岁，打猎时被乱箭射死。不管哪种，他被金人当战利品展览了几十年，像个会喘气的石像。
第六个是金末帝完颜承麟。中国历史上在位最短的皇帝，不到一个时辰。1234年蒙宋联军破蔡州，金哀宗不想当亡国之君，传位给他。登基大典刚到一半，宋军破城，他穿著龙袍冲出去，死在乱军里——穿龙袍就为了死的时候有个响亮头衔，荒诞又可怜。
第七个是明英宗朱祁镇。这货特殊，土木堡之变被瓦剌俘虏，也先提着他当旗帜逼守将开门，但没虐待他——供吃供穿，还保留皇帝仪仗，一年后放回去了。为啥？因为也先要的是赎金和边贸，他是政治筹码，有用才不杀。
你看出来没？同样是亡国之君，待遇天差地别。李煜投降赵匡胤，没受辱还封违命侯，能写诗；耶律延禧被踩成泥；朱祁镇能回家。差别不在“惨不惨”，在你对征服者有没有用——李煜活着能安抚南唐旧民，朱祁镇是筹码，耶律延禧没用了，就随便糟蹋。
其实说这些不是比谁更惨，是想让大家知道：史书上“亡国之君”四个字，背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有的17岁被灌毒酒，有的26岁绝食自尽，有的被当马球靶子。
最近看《太平年》的弹幕，有人说“幸好生在太平年”，一开始以为是套话，看多了才懂是真的。我们背“靖康耻犹未雪”，但没摸过那“耻”的质感——直到看到石重贵披羊皮跪走，才知道史书上的“辱”字，重得让人窒息。
窗外现在有人放烟花，隔壁小孩在楼下疯跑。那些亡国之君可能想不到，四百年后汴梁还叫开封，七百年后有人写“人生自古谁无死”。我们能做的不是替古人哭，是记得——记得朱皇后绝食的那个晚上，记得耶律延禧坠马的那一刻，然后珍惜现在的太平。
参考资料：《宋史》《晋书》《隋书》《旧唐书》《金史》《中国国家图书馆馆藏〈靖康稗史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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