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过年，我特别爱观察一个现象：
老李家门庭冷落，来的亲戚坐不到半小时就走，客套几句、塞个红包，像完成任务。老张家却热闹得很,表亲堂亲隔三差五串门，有说有笑能坐一下午。
那句话说得透： 穷人家的亲戚只在过年走动，富人家的亲戚经常帮衬，家族越来越旺。
这不是偶然，是人性。
亲戚关系的冷热，从来不取决于血缘有多近，而取决于这段关系里，谁能让谁过得更好。
穷人家的亲戚为什么只在过年才来？我教了三十多年书，看人看得太清楚。
没钱的那一方，心里有一道坎儿。去亲戚家，看到人家新换的家具、孩子出国的照片，嘴上说恭喜，心里却像扎了刺。更怕的是聊天时被问起："你家孩子现在怎么样？"这种问题像考试，答不好就丢人。
有钱的亲戚呢？也不轻松。来个穷亲戚，他心里就打鼓：是不是要借钱？孩子找工作是不是得我帮忙？帮吧，怕没完没了；不帮吧，落个薄情的名声。
你看，双方见面都在防着对方，都在计算这顿饭、这次见面会不会给自己添麻烦。
贫穷最大的杀伤力，不是让人没钱，而是让人在所有关系里都习惯性退缩。
过年走一趟，带点土特产，说几句客套话，这是维持体面的最低成本。既不至于让关系彻底断掉，也不用深入交往暴露自己的窘迫。
这种关系，本质上是互相消耗，消耗的是仅存的那点自尊和体面。
再看富裕家庭的亲戚相处，完全是另一个路数。
我那个当中学校长的同事老周，他们家族就是典型。他大哥在银行，二哥开公司，侄子要考研究生，大哥一个电话介绍个培训班；二哥公司要招财务，侄女刚好学会计，直接安排过去试试。
你看，这种帮忙对他们来说真不算事儿，一个电话、一句话的事，不用掏钱也不伤筋骨。受帮助的人心里也轻松，知道对方有这个能力和资源，不会因为帮这个忙就过得紧巴巴。
真正的帮衬，从来不是掏心掏肺的牺牲，而是你有余力、我刚好需要的刚刚好。
这次你帮我介绍个客户，下次我帮你孩子找份实习，来来往往都不吃力，关系自然越走越近。每一次帮忙都在给这段关系加分，形成良性循环。
穷人家就相反了。要帮一次忙，可能得借钱、托关系、欠人情，帮完自己元气大伤。被帮的人压力更大，觉得欠了天大的人情，以后见面都不自在。两边都难受，谁还愿意常来往？
上个月小区几个老姐妹聚会，有人端着茶杯就开始抱怨："现在的亲戚都是势利眼，咱家日子过得紧巴了，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我放下杯子，跟她说了句实话："不是亲戚势利，是你跟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能流动起来的价值了。"
她愣了一下，我接着说：穷不可怕，可怕的是穷到只剩下"需要别人"，而拿不出任何能交换的东西。哪怕不是钱，一句靠谱的建议、一个有用的信息、甚至帮忙打听个事儿，都行。但如果每次见面都是你诉苦、求帮忙，对方付出，时间长了，谁受得了？
富人家族为什么越来越旺？因为家族里每个人都是个"资源节点"，这个在这个系统有人脉，那个在那里能说上话，另一个做生意认识的人多。大家聚在一起，信息互通、资源共享，这张关系网越用越活。
维系关系的从来不是血缘和道德，而是这段关系能不能让双方都感到"值得"。
这话听着现实，但这就是人性。你我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该明白这个理儿。
说到这儿，咱们得回到自己身上想想。
退休这几年，我手里的退休金、这辈子积累的人脉、三十多年教书的经验，这些就是我在家族关系里的筹码。别因为年纪大了就觉得自己该往后退，更不能因为疼孩子就掏空自己。
守住底气，晚年的亲情才不会变味。
人老了要明白：手里有筹码的时候谈感情，感情才能长久；筹码散尽了再谈感情，只剩下道德绑架。
你现在和子女、亲戚的关系，是在互相帮衬，还是在单向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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