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梅雨季的雨,总带着缠缠绵绵的湿意。沈砚坐在 “拾光阁” 的窗前修复古籍,竹帘外忽然飘进一缕栀子香,苏绣提着食盒站在雨里,青布裙沾了细碎的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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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新蒸的藕粉圆子。” 她声音软糯,像檐下滴落的雨。

沈砚是古镇里唯一的古籍修复师,指尖捻得起千年墨痕;苏绣是远近闻名的绣娘,针下能绣出三千烟水。初识时她为修复绣谱而来,他见她指尖被绣针扎得泛红,默默递上创可贴,从此便有了藕断丝连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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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发生在那年秋。苏绣绣《千里江山图》时,忽然眼前模糊,诊断为眼疾,需静养三年。她把未完成的绣品锁进木箱,整日对着窗棂发呆。沈砚没多说什么,只是每日清晨送来护眼的菊花茶,傍晚坐在她身边,读古籍里的山水风物。

“第三章写了雁荡山,峰峦如聚,云雾像你绣里的银线。” 他的声音温润,“你绣过的三千针,每一针都该见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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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学着辨认绣线,用细竹枝代替绣针,在素绢上描出轮廓,再让她用指尖触摸,慢慢绣缀。寒来暑往,他为她熬了九百八十七碗药,读了三百二十四卷书,帮她整理了三千种绣线。她的视力渐渐好转,而那幅《千里江山图》,终于在第三年梅雨季完成。

揭幕那日,古镇的人都来观赏。苏绣指着画卷一角:“这里的云雾,是沈先生描的轮廓。” 众人细看,那几笔淡墨藏在绣线间,像无声的守护。

沈砚递过一把油纸伞,伞面上是他亲手画的栀子:“往后的三千个日夜,我替你遮雨。”

雨又落下,苏绣握着伞柄,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原来 “三千庇护” 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他为她熬的每一碗药,读的每一段文,是在她看不见的日子里,悄悄为她铺就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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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的雨还在飘,伞下的两人相视而笑,三千烟水,不及眼前一人,岁岁年年,皆有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