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他因为林意的离开整日消沉，是他翻来覆去地说他恨林意。
喝醉了打电话跟我发酒疯，问我，“你男朋友不要你了，你不难过吗？”
我把这个醉鬼从跨江大桥下拉了下来，然后一直陪着他。
那段时间，怕他再寻死觅活，我总是留意着他的消息，养成了哪怕在睡梦中听到消息提示音也会下意识醒来的习惯。
慢慢地，我和纪之远好像都走出了上一段的感情阴影。
后来我下台阶扭伤，他忙前忙后照顾了我很久，车接车送，一日三餐。
他神色自然，“男朋友照顾女朋友不是应该的吗？”
我失笑，“那天的在一起不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吗？”
他的声音放地很轻，“虽然我们俩的开始好像只是一句跟人赌气的玩笑话。”
“但我想，从此以后，没有别人，只有我们。”
我信了纪之远的那句告白。
可如今却告诉我，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只要林意一出现，她一哭一笑，纪之远的心就自动偏转。
感情会让向来沉稳体贴、游刃有余的人失去理智。
可惜我又过了五年才看透，能让纪之远变成这样的人，不是我。
我深深地看了纪之远一眼，撑着墙壁直起了身，走了。
他没再找借口晚归，只是看着我整理着行李，掖了掖我没叠好的衣服，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会去向阿姨他们道歉。”
“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我拂开他的手，眼眶还红着，“纪之远，我们分手。”
纪之远按住我的动作，沉默了很久，语气也淡了几分，“佳夕，你至于吗？”
“我和林意从小一起长大，做不成情侣还能做朋友。”
“我和她，不是你和你前男友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
见我依旧不为所动，他也来了脾气。
“就因为我带林意见了几个朋友？她刚回国，人生地不熟，你就要闹这么大一出？”
他失望地看着我。
“你今天也撒了气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话，别人听了背地里会怎么传？”
“也没有让你道歉，你还要怎么样呢？”
我站直了身体，一字一顿“纪之远，我说了，我要分手。”
一片难言的沉默，纪之远往后退了两步，似在端详我不似作伪的神色。
“你前男友说你咄咄逼人还小心眼，还真没说错。”
这话是当时我前男友出轨时说的，我从没想过有一天纪之远会拿着这句话来戳我的心。
我妈他们久等纪之远没到，临走前说的那句话真是一语成谶。
我自嘲地点了点头，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对，纪之远，你说的没错。”
“但你别忘了，你给林意介绍的那几个朋友，就是靠我的咄咄逼人给你牵桥搭线找来的客户！”
纪之远像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嗫嚅着上前想牵我的手。
“对不起，佳夕，我说错话了。”
可他所有的道歉也被轻飘飘的敲门声堵在了喉口。
林意站在了门外。
“我心里过意不去，让你们因为我吵架。”
“我想来道个歉。”
纪之远长身玉立，语气不容置喙，“和你没关系，你别放在心上。”
“之远，今天祝小姐说得那些话，你还怪我吗？”
纪之远移开了目光，“我送你回去。”
林意却突然情绪崩溃，冲着纪之远声嘶力竭道，“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怪我。”
“前几天晚上，你喝醉了。你抱着我一直问为什么，问为什么当初你甚至都追到机场说你不介意，求我别走，我还是走了。”
“说你总梦见我抛弃你的背影。”
“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还在意，当年是我做错了，但我后悔了，这五年我一直在想你。”
她扑进了纪之远的怀里，抱地很紧。
“之远，我们重头来过，好不好？”
天色暗了下去，我站在没开灯的房间里。
看见纪之远垂在身侧颤动的手指，他情不自禁想回抱过去的双手，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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