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以为只要筑起关税高墙,就能高枕无忧的特朗普,如今正面临着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尴尬局面。
这次让他头疼的,不是什么拒绝合作的对手,而是那些被他连哄带吓、硬逼着去美国投资建厂的中国企业。
面对特朗普那套“制造业回流”的组合拳,中国企业这次不仅没怂,反而顺水推舟,直接把工厂开到了美国本土。原本以为能看着这些中企在美国水土不服、被高昂成本拖垮,结果却是美国本土的同行们先撑不住了。
特朗普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把一群在激烈市场竞争中厮杀出来的中国企业放进自家后院,无异于引狼入室么?
特朗普引以为傲的“政绩”,如今正变成美国制造业的噩梦。回看十年前,当福耀玻璃顶着“制造业回流”的先锋光环落地俄亥俄州时,美国上下那叫一个欢欣鼓舞。
当时的美国政客们,从州长到议员,一个个排着队去剪彩,仿佛只要中国工厂一开工,美国衰败的“锈带”就能立马重现荣光。
那部还得过奥斯卡奖的纪录片》,记录的就是这段历史。那时候的美国人,眼里看到的都是就业岗位,是税收,是久违的机器轰鸣声。
但这美好的泡沫,终究是被残酷的现实戳破了。
十年过去了,俄亥俄的莫瑞恩市确实热闹了不少,福耀的工厂也确实在那扎下了根,而且活得比谁都滋润。可问题是,这繁荣背后的代价,却是美国本土企业的哀鸿遍野。就在福耀工厂不远的地方,一家名叫Vitro的老牌玻璃厂,如今已经快要咽气了。
这家厂子虽然现在背后的资本是墨西哥人,但那可是实打实继承了美国工业老底子的企业,在当地扎根了半个多世纪,曾经也是美国汽车供应链上响当当的角色。
可现在呢?在福耀面前,Vitro就像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毫无还手之力。过去七年里,Vitro的销量那是断崖式下跌,市场份额被福耀一口一口地吃掉。
为了活命,Vitro的负责人什么招都使了,裁员、关停生产线,甚至在倒闭的边缘反复试探。但这根本没用。即便是在同一片土地上,用着同样的电网,雇着同样的美国工人,Vitro就是干不过福耀。原因很简单,福耀的产品就是能比他们便宜10%。在汽车行业这个对成本锱铢必较的圈子里,10%的差价,那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这仅仅是福耀一家企业的问题吗?显然不是。
这是中美制造业两种生存逻辑的直接碰撞。福耀所代表的,是中国制造业那种已经刻进骨子里的极致效率和成本控制能力。
这种能力不是换个地方就会消失的,相反,当它跨越了关税壁垒,直接在美国本土落地生根时,杀伤力反而更大了。
这就不得不提特朗普那套漏洞百出的逻辑了,他觉得只要加上关税,中国商品进不来,美国企业就安全了。
然后逼着中国企业来美国建厂,既能创造就业,又能把利润留在美国。
这算盘打得是挺响,但他忘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美国本土企业之所以衰落,不仅仅是因为外国商品的低价倾销,更是因为自身竞争力的丧失。
如今,这层遮羞布被彻底扯下来了。以前美国企业还能躲在关税墙后面苟延残喘,现在好了,竞争对手直接开到了家门口。
这就是华盛顿那些鹰派人物现在嘴里念叨的“内部倾销”,什么意思呢?就是中国企业通过在美设厂,完美避开了高额关税,然后利用长期积累下来的技术优势和管理能力,在美国国内市场上大杀四方。
这种打击是降维式的,美国那些几十年没经历过残酷市场洗礼的老牌工厂,哪见过这种阵仗?瞬间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更讽刺的是,这一切还是在特朗普的一手推动下发生的。作为靠着“锈带”蓝领工人的选票重返白宫的总统,特朗普这两年没少在公开场合吹嘘他的引资成果。他总是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就是:“让中国进来!只要他们雇美国人,我就喜欢!”在他那简单的商人思维里,只要工厂建在美国,发的是美元工资,那就是“美国优先”的胜利。他甚至天真地以为,中企赴美就是来搞慈善的,是来给美国经济添砖加瓦的。
但资本从来都是逐利的,中资也不例外。
市场的蛋糕就那么大,通用和福特需要的玻璃是有数的,一家效率更高、成本更低的中资工厂拔地而起,必然就意味着另一家效率低下、成本高昂的美国老厂黯然退场。
所以特朗普越是卖力地逼迫中企赴美设厂,就越是加速了美国本土落后产能的淘汰。
他以为自己引进来的是只会下蛋的金鸡,能为美国经济源源不断地创造财富。殊不知,他放进来的是一匹内有乾坤的木马。
看看现在的美国铜业巨头们,也开始坐不住了,纷纷向白宫告急。因为他们嗅到了同样的气息,中国企业正在筹备建设新的加工设施,准备用同样的剧本,在美国重演一遍“反客为主”的戏码。
不光是传统制造业,就连特朗普一直心心念念想要重振的汽车工业,也面临着同样的尴尬。比亚迪、吉利、上汽这些名字,虽然现在在美国街头还不多见,但那种潜在的压迫感已经让底特律的大佬们睡不着觉了。哪怕是中国二线的车企,到了美国那也是降维打击。
这就像是特洛伊战争的故事重演。希腊人攻不破特洛伊的城墙,就留下了木马。特洛伊人自以为得计,把木马拖进了城,结果当晚就遭了殃。特朗普现在就在扮演那个自作聪明的特洛伊人,他以为把中国企业“逼”成美国企业,就能从内部瓦解中国的制造优势,结果却是引火烧身,把自家的后院点着了。
如今特朗普2.0时代已经进入第二个年头,白宫内部的争吵声也是越来越大。那些曾经对“制造业回流”深信不疑的官员们,现在也开始犯嘀咕了。他们发现,事情正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如果任由这种趋势下去,未来的美国制造业,名义上工厂在美国,工人在美国,税收在美国,但整个产业链的控制权、核心的管理逻辑、甚至行业的定价权,可能都会掌握在中国人手里。
现在摆在特朗普面前的,是一个进退两难的死局。
继续逼中企来吧,本土企业死得更快;不让中企来吧,美国本土的供应链成本居高不下,通胀压不住,下游的整车厂也没法活。
通用和福特为了生存,肯定会优先选择物美价廉的供应商,管你是中资还是美资。这就是市场的力量,不以政客的意志为转移。
而随着更多像福耀这样的“木马”在美国落地生根,真正的好戏,恐怕才刚刚开始。
美国人如果再不从那个“贸易保护”的迷梦中醒过来,看清制造业竞争的本质,那等待他们的,将不仅仅是几家工厂的倒闭,而是整个产业生态的彻底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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