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仗打下来，山头被削平了，尸体堆了三层。一个日本大将，两个儿子全死在这座山上。战后他回国，当着天皇的画像，用刀切开自己的肚子。
这就是乃木希典。
一个让日本人奉为"军神"，也让无数中国人恨得咬牙切齿的名字。
从小就是武士的料
1849年，乃木希典出生在江户的一个长州藩武士家庭。那时候日本还没明治维新，武士还是最高阶层。他从小受的就是武士教育——忠君、尚武、不怕死。
17岁就参加倒幕战争，拿着刀跟幕府军拼命。28岁那年，他的部队在西南战争中丢了军旗——这事儿在武士看来是天大的耻辱。他负伤后还想切腹谢罪，被同僚拦下来了。
但他心里一直记着这个事儿。
后来甲午战争爆发，他终于等到了机会。1894年，他带着第一旅团攻进旅顺。进城之后，日军干了什么？
大屠杀。
四天四夜，旅顺尸骨成山，血流成河。《英国泰晤士报》报道："日本攻取旅顺时，戕害百姓四日，非理杀伐，甚为惨重。"全城最后活下来的，只有36个人。
乃木希典是这支侵略军的前卫司令官。成千上万中国人的尸体，铺平了他升官的路。1895年，他晋升中将，后来还当了第三任台湾总督。
可他在
台湾干得不顺心。给朋友写信抱怨："就像一位叫花子讨到一匹马，既不会骑，又会被马踢。"他嫌台湾太难管。
1898年，他干脆退役了，回乡下过"田园生活"。
战争又来了
1904年，日俄战争爆发。
日本和俄国，两个强盗在中国东北抢地盘。日本天皇把乃木希典召回来，让他当第三军司令官，负责攻打旅顺要塞。
这时候的旅顺，已经被俄国人修成了"东洋第一要塞"。永备堡垒、炮台、铁丝网、探照灯，还有当时最先进的马克沁机枪。俄军守备部队4万多人。
乃木希典带着第三军，总兵力后来超过十万。他的长子胜典，在第三军当少尉。
8月19日，第一次总攻。乃木用的是"肉弹"战术——人海冲锋，拿命往机枪阵地上填。5天下来，日军死伤1.6万，愣是没啃动俄军防线。
9月，第二次总攻。还是不行，又死伤7500多。
10月，第三次总攻。依然失败。
乃木的两个儿子，已经死了一个。长子胜典，在之前的金州南山战役中阵亡。
接到噩耗时，乃木正在指挥作战。他什么也没说，继续下达进攻命令。
203高地，血染的山头
为什么非要打旅顺？
因为俄国波罗的海舰队已经启航了，预计1905年1月就能到旅顺。如果不能在舰队到达前摧毁港内的俄国太平洋舰队，日本联合舰队将腹背受敌，整个战局就可能逆转。
而203高地，是俯瞰旅顺军港的制高点。拿下它，才能用重炮轰击港内的俄国军舰。
11月27日，第四次总攻开始。主攻目标：203高地。
这回乃木豁出去了。他把所有火炮都拉上来，包括刚从本土运来的18门280毫米重榴弹炮。这些炮是拆开运的，用绳索拉着翻山越岭，拖了好几个月。
炮击持续12小时。俄军工事被炸得稀巴烂。
然后，步兵往上冲。
俄军的机枪响了。马克沁，一分钟600发。日军一排排倒下去，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11月28日，第一师团主攻，死1500人，没突破。
11月29日，第七师团上。这是日本留在本土的最后一个现役师团，全拉上来了。
11月30日下午，日军一度占领西南阵地。但俄军一个反冲锋，又夺回去了。
乃木的次子保典，就在第七师团。他在进攻西北坡的时候，被子弹击中，当场阵亡。
两个儿子，全死在旅顺。
消息传到指挥部，乃木还是没吭声。据说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出来之后，继续下命令。
12月1日，满洲军总参谋长儿玉源太郎亲自赶到前线。他一看这情况，直接接管了指挥权，下令：所有火炮不许间断，持续轰击。
12月4日清晨，最后一轮进攻开始。第七师团残存的士兵，从西南阵地为依托，往前推进。他们用炸药包炸开俄军的铁丝网，冲进战壕肉搏。
12月5日10时，日军占领西南堡垒。13时45分，占领东北堡垒。
12月6日清晨，俄军主动后撤。日军终于登上了203高地的山顶。
这个山头，为了拿下来，日军死了1.1万人。俄军死了5000多。单位面积的死亡密度，高到吓人。
乃木后来上山视察，看着满山的尸体，写下一首诗："尔灵山险岂难攀，男子功名期克坚。铁血覆山山形改，万人齐仰尔灵山。"
"尔灵山"，是"203"的谐音。
胜利之后
203高地拿下后，日军立刻把重炮推上山顶。从12月5日到9日，居高临下对着港内的俄国军舰猛轰。
一艘接一艘，全部击沉。俄国太平洋舰队，彻底覆灭。
1905年1月1日，旅顺俄军投降。整个战役，日军伤亡近6万，俄军伤亡4万多。
乃木继续指挥第三军，参加了奉天会战。战争结束后，他回国了。
这时候的他，两个儿子都死了，家产也败了。他去找天皇请罪，要求切腹。天皇没答应，反而任命他当学习院院长，负责教育皇孙裕仁——就是后来的昭和天皇。
他每天老老实实在学习院上班，教小孩们读书。可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最后的剖腹
1912年7月30日，明治天皇死了。
9月13日，天皇出殡那天晚上，乃木和妻子静子在家里，对着天皇的画像，做了最后的决定。
静子先用短刀刺进自己的胸口，当场死亡。乃木随后用刀切开自己的肚子，然后一刀割断颈动脉。
62岁。
夫妇俩的尸体，并排躺在天皇画像前。乃木家绝后了，后来过继了亲戚家的孩子才续上香火。
消息传出，日本举国轰动。有人把他奉为"军神"，说他忠义无双。也有人私下嘀咕：这是何苦呢？
可不管怎么说，乃木希典用自己的死，给那个时代的日本武士精神，画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到底该怎么看这个人？
今天回头看乃木希典，你会发现这个人特别拧巴。
他对天皇确实忠心，两个儿子都死在战场上，他眼都不眨一下继续指挥。最后自己也剖腹殉葬了，说到做到。
可这份忠心，是踩着无数人的尸体爬上去的。
甲午战争，他在旅顺搞大屠杀，四天杀了多少人？史书上有记载："戕害百姓四日，非理杀伐，甚为惨重。"两万多中国人死在日军刀下。
日俄战争，他用人海战术拿203高地，一万多日军士兵白白送死。那些士兵也是别人的儿子、别人的丈夫。
他自己两个儿子死了，他心痛。可那些士兵的父母呢？他们的心痛，谁来管？
更讽刺的是，这场战争是在中国的地盘上打的。旅顺是中国的旅顺，203高地是中国的土地。两个强盗在别人家里打架，打得血流成河，最后赢的那个还被捧成英雄。
今天的旅顺，203高地已经成了景区。山上还有当年日军留下的重炮，炮口对着旅顺口。还有那座"尔灵山"纪念碑，是乃木提议用战场上的废钢铁铸的。
每年有不少日本人去那儿参观。景区里的标识，都配有日语。
可那些死在旅顺的中国老百姓呢？他们的坟在哪？谁记得他们的名字？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杀人的人被供上神坛，被杀的人却连个墓碑都没有。
乃木希典到底是忠臣还是屠夫？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无论他的"忠"有多纯粹，无论他的"勇"有多可敬，都无法抹去他手上沾满的鲜血——不管是日本士兵的血，还是中国百姓的血。
1912年9月13日那个夜晚，他用刀切开自己肚子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起203高地上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有没有想起旅顺城里那些被他屠戮的平民？
也许想了。也许没想。
我们永远不会知道。
各位读者，关于乃木希典这个人，你怎么看？评论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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