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72年的那个春日清晨,长安城的深宫大内静得有些出奇。

小皇帝一脸愁容地诉苦,说太后叱奴氏这两天身子骨不太爽利,可偏偏贪杯,怎么劝都听不进去。

作为把持北周朝政的实际操盘手,这十几个年头里,龙椅上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给太后读读书这种家长里短的小事,在他看来不过是动动嘴皮子。

可这回,他把如意算盘打错了。

史书上记下了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玉板击碎头盖骨发出的闷响,竟然把殿外屋檐下歇脚的麻雀都给吓飞了。

早就埋伏在暗处的卫士们蜂拥而上,对着这位不可一世的“太师”就是一顿乱刀,活活将其砍成了肉泥。

单看这份履历,此人绝对是个狠角色:短短三年里,接连送走了三位皇帝(西魏恭帝、北周孝闵帝、北周明帝),还顺手宰了三位“八柱国”级别的顶级大佬(赵贵、独孤信、侯莫陈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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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细琢磨他这辈子的流水账,你会发现一件极其怪诞的事儿:这么一个把皇帝当韭菜割、把托孤重臣当鸡杀的权臣,手里的权柄握了整整十五年,怎么直到咽气,都没敢迈出那临门一脚,自己坐上龙椅?

那简直是笑话。

是因为他自己不想当皇帝?

更不可能。

真正锁住他手脚的,其实是北周这个帝国娘胎里带出来的“基因”。

第一笔账:谁才是真正的东家?

北周和隔壁冤家北齐,虽说都是从北魏那个烂摊子上分出来的,但起家的路数那是天差地别。

北齐的高欢家族,那属于典型的“独资企业”。

高欢靠着六镇起义拉起队伍,真刀真枪地把尔朱荣家族干趴下,那是实打实拼出来的江山。

在北齐地界,高家就是说一不二的大老板,其他人顶多算高级打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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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领导贺拔岳在关中莫名其妙被人暗算了,队伍一下子没了主心骨。

说穿了,北周更像是个“股份制集团”。

门外站着一排战功累累的叔叔伯伯,屋里坐着几个还在玩泥巴的皇室堂弟。

他这个“职业经理人”想号令天下,谁能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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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上了当时资历最老、已经六十四岁的于谨。

既然权力是借来的,根基自然就不稳。

甚至有人想借着傀儡西魏恭帝的名头搞小动作。

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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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曹操手更黑,毕竟曹孟德还没敢直接对皇帝动刀子。

翻翻史书,凡是能篡位成功的权臣,像司马炎、刘裕、萧道成这些狠人,都有个共同点——不光要控制朝廷,手里还得有震慑天下的“硬通货”,通常就是泼天的军功。

搞内政、管家务他是一把好手,可真到了战场上,他基本就是个“送人头”的水平。

乱世里,人最是现实。

你杀人,大家是怕你;可你想当皇帝,大家得服你。

一个从来没打过胜仗的人想坐龙椅,底下那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的丘八们,谁心里能没点想法?

到了560年,这种焦虑感爆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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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遗诏里写得明明白白:“鲁国公邕,是朕的亲弟弟,宽仁大度…

能把咱们周家发扬光大的,非此人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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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需要一样东西来打破僵局了:一场史诗级的军事大胜。

只要能把东边的北齐灭了,或者把南边的陈朝吞了,这份盖世奇功足够让他压住所有的反对声浪,名正言顺地穿上龙袍。

于是,他开启了一场豪赌。

目标很明确:直捣北齐重镇洛阳。

这本该是他的一战封神时刻。

可战场这地方不认职位,只认拳头。

周军主力推到邙山脚下,迎面撞上了北齐的一代战神段韶和兰陵王高长恭。

段韶一眼就看穿了周军步兵仰攻吃力的软肋,使出了“以骑制步”的杀招。

《北齐书》里记录了那场惨烈的溃败:段韶亲自带着精锐骑兵从邙山上冲下来,配合高长恭的中军,像一把尖刀插进周军的阵地。

周军在谷水河边全线崩盘,大将王雄当场被砍了脑袋。

这一仗输得有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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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上说是“丢盔弃甲三十多里”。

结果,陈国大将吴明彻利用水军优势,一把切断了周军的粮道。

据《周书》记载,这一仗周军“辎重丢了个精光,淹死的士兵不计其数”,最后被迫退守钟离,狼狈到了极点。

邙山之战后,“六军离心,三辅怨谤”。

原本依附他的十二大将军里,有五个开始暗地里跟反对派眉来眼去;就连突厥可汗都在公开场合嘲笑他的军事水平。

在那个靠拳头说话的年代,一个屡战屡败的权臣,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他依然可以咆哮,可以咬人,但他已经失去了统御群兽的资格。

把目光拉回到572年的那个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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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始终没想明白一件事:在创业初期的公司里,只有带头打下市场的“业务骨干”才有资格谈股权分配。

他弄死了三个皇帝,却始终不敢坐上那个位置。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他心里的那本账,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

他一生都在等一个证明自己资格的机会,可直到头骨碎裂的那一瞬间,那个机会也没能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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