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的那个秋天,落叶还没扫尽,晋察冀军区就平地起惊雷,搞了一次不小的人事震动。

野战军的主力——第二纵队,一把手郭天民,帽子被摘了,司令员和政委的职务全给免了。

这事儿在当时看来,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郭天民那是什么人?

黄埔六期的老资历,红军那时候就是军参谋长,打起硬仗来那是出了名的“铁头”。

可要是撇开热闹看门道,你就能琢磨出味儿来。

这次撤职,连带后面的一系列调动,其实是晋察冀军区在大同集宁那场仗打砸了之后,为了“止血”和“换血”走的一步险棋。

这里头,得算两笔账。

头一笔,咱们算算“心气儿”。

大同集宁那一仗,输得那叫一个惨,整个野战军的士气低到了冰点。

作为前线带兵的,郭天民肚子里憋着一团火。

他觉得这仗没打好是指挥部瞎指挥,而且对当时军区搞的裁军做法,那是一百个不乐意。

这种情绪,到了总结会上彻底搂不住了。

郭天民当场跟聂荣臻拍了桌子,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矛盾直接摆到了台面上。

这下子,给上面出了道难题:一个本事很大,但正在气头上,还跟顶头上司对着干的将领,这兵还能让他带吗?

答案明摆着是不行。

不管郭天民发牢骚有没有道理,在部队这种令行禁止的地方,将帅不和可是要命的事儿。

这笔“情绪账”要是不赶紧结清,整个二纵的战斗力都得被这点内耗给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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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聂荣臻下手很痛快:撤职,靠边站。

虽说后来朱老总出面打了圆场,让郭天民去晋冀鲁豫投奔了刘邓大军,在那边继续建功立业,但在当时的晋察冀,他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郭天民前脚刚走,这么大个烂摊子谁来收拾?

这就得算第二笔账:“家底重组”。

晋察冀军区亮出了一张压箱底的牌——杨得志。

那会儿杨得志是一纵的司令,把他调到二纵来,面上看是平级调动,实际上这是一次极其老辣的“填坑”。

杨得志是谁?

那是响当当的“三杨”之一,井冈山时期的老底子。

要是给他身上贴个条,那绝对是“开路先锋”。

想当年长征的时候,他是红1团的团长,强渡乌江是他指挥的,强渡大渡河那著名的“十七勇士”也是他挑出来的。

哪块骨头最硬,哪里的局面打不开,就把杨得志往哪里撒。

更有意思的是,杨得志留在华北其实是个“插曲”。

抗战一胜利,他本来是接了命令带兵去东北的,结果山海关被敌人卡住了,这才不得不留在了华北。

既来之,则安之。

二纵刚吃了败仗,队伍都蔫了,急需一个作风泼辣、脑子好使还能打胜仗的主心骨来提气。

杨得志这种既在冀鲁豫开辟过根据地,又自带“敢死队”气质的猛将,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可光有拿枪的还不够,二纵这时候心里的伤更得治。

这时候,第三纵队的政委李志民被点名,调过来给杨得志当搭档。

这一手安排绝不是瞎凑合。

李志民是红三军团的老人,但他最拿手的不是拼刺刀,而是“攻心”。

早在西征那会儿,李志民就玩过一手绝活:他扎风筝、做“孔明灯”,把传单飘到敌人脑瓜顶上,还组织宣传队对着国民党军唱抗日救亡的歌。

结果怎么着?

硬是把对面的敌人唱得眼泪汪汪,不光撤了兵,还列队给红军敬礼送行。

这种“靠政治攻势把敌人聊死”的本事,正是那时候二纵最缺的药引子。

部队打了败仗,脑子容易乱,得有个能把思想工作做到骨髓里的人来压住阵脚。

一个“急先锋”杨得志,负责在战场上把丢的面子找回来;一个“心理大师”李志民,负责在思想上把散了的人心聚起来。

这两块料往一块儿一凑,那化学反应立马就上来了。

1947年开春,杨得志正式接了郭天民的班。

这支部队在他俩手里,没费多少功夫就走出了阴霾。

后来的事儿,顺水推舟就成了。

杨得志后来升到了晋察冀野战军司令员的位置,二纵的老底子经过这番敲打,后来改编成了华北军区第2兵团,也就是那个威名赫赫的“杨罗耿”兵团(杨得志、罗瑞卿、耿飚)。

这支队伍在平津战役里那是抢尽了风头,后来进军大西北更是像切瓜砍菜一样顺手。

回过头再去咂摸1946年秋天的那场风波,郭天民的离开虽然带着点遗憾和火药味,但这番折腾,却实打实地给华北野战军磨出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快刀。

有些时候,自己内部出了乱子,保不齐就是升级换代的最好机会。

关键就在于,你能不能找对那个破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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