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冬日清晨,空气里总飘着若有若无的酱香。在街角经营了九年的酱鸭摊前,葛先生正熟练地将一只只油亮红润的酱鸭码成小山。2月15日这天,他望着案板上堆成小山的酱鸭,忽然想起九年前那个同样飘着酱香的春节——那时他刚在杭州站稳脚跟,却因生意太忙,第一次缺席了家里的年夜饭。
"今年能回家过年了。"葛先生用沾着酱汁的手擦了擦额头,嘴角扬起一丝期待。这个在杭州打拼了九年的男人,终于在春节前攒够了回家的底气。他的酱鸭摊在春节期间格外红火,三个月前就售出了三万多只酱鸭,连隔壁摊的老板都打趣他:"老葛,你这酱鸭都快成'年货'了!"
九年前,葛先生带着两件旧棉衣和一包家乡的酱料来到杭州。他曾在建筑工地搬过砖,在餐厅后厨洗过碗,直到偶然接触到酱鸭制作的手艺。"那时候我连熬酱的锅都是借的,"他回忆道,"但我就觉得,这味道能让人记住。"果然,他的酱鸭很快在街坊间传开,有人夸他"酱香入骨",有人赞他"鸭皮酥脆"。他便在这小小的摊位上,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切鸭、腌制、晾晒、酱烧的工序,从清晨四点忙到深夜十点,连除夕夜都只在摊位旁吃一碗速冻水饺。
"不是不想回家,是怕回去后,这摊子就没了。"葛先生曾这样解释。他见过太多同行因返乡过年而错失旺季,等回来时,老顾客的口味变了,新顾客的偏好也不同了。他不敢冒险,只能把对家的思念,熬成一锅又一锅的酱鸭。九年间,他用卖酱鸭的钱在杭州买了两套房,一套给妻子和孩子住,一套留作工作室。他总说:"等攒够钱,就回去陪父母过年。"可年复一年,他总在除夕前接到订单,又在初五后忙着补货,回家的计划一拖再拖。
今年春节前,葛先生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提前两个月备好所有原料,雇了两个徒弟帮忙,自己则带着满满的酱鸭礼盒,踏上了返乡的路。"我给父母带了十只酱鸭,还有他们最爱吃的西湖藕粉。"他笑着说,"他们总说'你做的酱鸭比城里的还香',这次我要让他们尝尝,我手艺到底进步了多少。"
"明年,我还要回家过年。"葛先生说。他计划把酱鸭摊交给徒弟打理,自己则在家乡开一家小作坊,既做酱鸭,也教年轻人手艺。"我爹娘年纪大了,"他解释道,"他们总说'你不在,我们吃不下饭',可我知道,他们是在等我回家。"
如今,葛先生的酱鸭摊依然飘着熟悉的酱香,但他的故事却多了一层温暖的底色。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电话里说"等过年回家"的游子,而是真正把"家"装进行李箱,带回了故乡。正如他所说:"酱鸭可以等,但父母的白发,等不起了。"
在这个春节,葛先生用三万只酱鸭,换回了一个完整的团圆。而他的故事,也让我们明白:无论走得多远,家永远是那个最温暖的港湾。就像他摊位上那句不起眼的标语——"酱香传千里,游子终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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