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名为《归期赋》的短文,灵感源自千年文脉,凝结着无数游子归客的生命体悟。相传其雏形出自唐代一位不知名的驿站小吏之手,他每日在驿道上目睹离别与重逢,看尽人来人往,归去来兮。他在驿站墙壁上随手刻下的句子,被过往文人不断润色,最终流传至今。
这位无名作者,一生困守驿站,年轻时也曾梦想远行,却因家贫终老于一方小吏。他迎来送往,见过春风得意的归人,也见过落魄潦倒的过客;见过望眼欲穿的等待,也见过此生不复的重逢。他写下的《归期赋》,不是书斋里的无病呻吟,而是用几十年的观察,道破了人间关于“等待”与“归来”的真相。
归期易定,人心难测?
《归期赋》的开篇,便击中无数游子的心。“问归期兮,未有期,夜雨涨秋池。”归家的日期啊,总是说不准,定不下来,就像那秋夜的雨水,不知不觉就涨满了池塘。你答应了家人何时归来,可世事难料,真正能如期而归的,又有几人?
接着写道:“渡口送别,日日有人问,扁舟归来,寥寥无几。”渡口边送别的人,每天都有,声声叮咛,句句期盼。可那江面上,真正能载着归人出现在视野里的小船,却少得可怜。这说的是什么?说的是等待的漫长,说的是重逢的稀缺。
然后是更扎心的对比:“衣锦兮,迎者众;落魄兮,近乡怯。”衣锦还乡的时候,迎接的人自然众多,笑脸相迎,热闹非凡。可若是落魄失意,一事无成呢?越是靠近家乡,心里越是胆怯,害怕看见父母期待的眼神,害怕面对乡邻的议论。这种“近乡情更怯”,把归乡时复杂微妙的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紧接着一句:“来日,谁不盼;归日,谁在等。”更是道破了相聚与离散的残酷。你要远行的日子,谁不为你送行,说着“一路顺风,早日归来”?可当归期一拖再拖,真正还在原地耐心等待你的,又有几人?这几句话,揭开了“归来”这层温情面纱下,最真实也最令人心酸的一面。
归途靠自己
在道尽了归途坎坷之后,《归期赋》笔锋一转,给出了面对等待的态度。“自家路,自家行,盼人接,终是空。”自己的路,终究要自己走完;自己的归途,终究要自己一步步丈量。如果一味盼着有人来接,有人来替自己走,最后只会发现是一场空。
这话听起来有些孤独,却是不争的事实。漫漫归途,舟车劳顿,风雨兼程,每一步的艰辛都只能自己承受。别人或许能在终点迎接,或许能在途中帮扶一段,但整个归程,必须靠自己完成。把回家的全部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终会失望。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高堂发,说的是望眼穿。”家中父母已经白发苍苍,他们日日夜夜望眼欲穿,嘴里念叨的都是你的名字,你的归期。可他们的期盼,他们的思念,隔着千山万水,传到你耳中时已经微弱。你想让他们放心,可路途遥远,终究无法时时传递平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途,有自己的艰难。家人的期盼是真切的,但归途的艰辛也只能独自面对。这种清醒的认识,或许会让人感到孤寂,但也正是这份孤寂,促使人更坚定地踏上归程。
熬过风雨,终见家门?
虽然《归期赋》充满了对人间离散的感叹,甚至带有几分无奈,但它并没有让人彻底绝望。
在文章的最后,作者写道:“且走过三山五岳,暂受些此风霜,云开后再见故乡。”这句话,是全篇的升华,也是一种深沉的慰藉。意思是说,姑且先走遍这千山万水吧,暂时忍受这一路的风霜雨雪。等到乌云散开,天气放晴,就能看到魂牵梦萦的故乡了。
这里的“三山五岳”,泛指归途中的重重阻碍。“风霜”,是远行之人不可避免的磨难。“云开”,象征着困境的消散。“故乡”,则象征着最终的归宿,是心灵的港湾,是温暖的终点。故乡之所以让人如此眷恋,正因为归途的艰难与漫长。
作者用“云开后再见故乡”,表达了一种在漫长旅途中坚持下去,终会抵达终点的信念。他并没有说风雨会立刻停止,也没有说归途会变得平坦。他用了一个“走过”,一个“暂受”,说明这是一个需要咬牙坚持的过程。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每一次远行,都注定有归期;每一次等待,都终将有结果。面对漫长的归途,怨天尤人无用,停滞不前更无用。唯一的办法,就是背起行囊,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就像穿越风雨后终见彩虹,只要能熬过最艰难的旅途,总能看见故乡的炊烟。
结语
《归期赋》不过区区百字,为何能穿越千年,依然触动人心?我想,首先在于它的真实。它没有粉饰离别的轻松,而是用最朴素的语言,写出了归途的艰辛与等待的漫长。这种真实,虽然有时让人心酸,却也正是它能引起共鸣的原因。
其次,在于它的深刻。寥寥数语,却蕴含着丰富的人生哲理。从离别时的期盼,到归途中的孤独,再到重逢时的温暖,几乎涵盖了每一个游子的共同记忆。
再次,在于它的普适性。虽然作者已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但《归期赋》中所描述的思乡之情、归途之艰,以及面对等待时的坚守,在今天这个许多人漂泊在外的时代,依然有着强烈的现实意义。无论交通如何便利,无论通讯如何发达,心中那份对“归期”的期盼与忐忑,从未改变。
这篇百字短文提醒我们,归期虽远,终有到达的一日;等待虽长,终有重逢的时刻。要理解家人的期盼,要独自走完归途,要心怀希望地穿越风雨。这些道理,或许我们都懂,但通过《归期赋》这样精炼的文字再次品读,依然能带来新的感动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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