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三位姑姑连夜从广州赶回,进门只喊:先看咱哥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让人鼻酸又暖心的场面。就在昨天晚上,我们家安安静静的,我爸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妈在厨房收拾碗筷,一切都跟平常一模一样。谁也没料到,下一秒,敲门声一响,打开门的瞬间,我们全家都愣住了——我三个姑姑,全都在广州定居、工作、带孙子,相隔上千公里,竟然毫无征兆地一起出现在我家门口,大包小包,风尘仆仆,连头发都带着一路奔波的凌乱。
我还没来得及喊人,走在最前面的大姑,眼睛都没往屋里看,也没问家里好不好,张口第一句话,声音都带着抖:先看咱哥,你哥咋样了?
就这一句话,我当场就红了眼,我爸坐在沙发上,抬头看见三个妹妹突然站在眼前,一辈子刚强的汉子,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张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抹眼睛。
这事说起来,还得从前几天说起。我爸前段时间体检,查出心脏不太好,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几天。老人家一辈子要强,怕远在广州的三个妹妹担心,特意叮嘱我们全家,谁都不许说,就怕她们跟着着急、上火、来回折腾。他总说,自己就是小毛病,吃点药、养一养就好了,孩子们都在外边不容易,千里迢迢跑回来,耽误工作、耽误带娃,没必要。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也不知道是哪个亲戚随口一提,还是我妈跟家里人打电话时没忍住漏了嘴,消息就这么传到了广州。三个姑姑知道以后,当天晚上就坐不住了,聚在一起一商量,谁也没犹豫,当即订票、收拾行李,把家里的孩子临时托付给亲家,第二天一早就往回赶,连个招呼都没给我们打。
她们说,怕提前说了,我爸会刻意装没事,会不让她们回来,更怕我爸硬撑着,嘴上说没事,心里却难受。所以她们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空降。用她们的话说,只要能亲眼看见哥哥好好的,比打一百个电话、发一百条微信都管用。
进门以后,三个姑姑连水都没喝一口,鞋都没换稳,就齐刷刷围到我爸身边。大姑伸手摸了摸我爸的额头,二姑轻轻拍着我爸的手,三姑最细心,蹲下来掀开我爸的衣领,看他身上有没有插管子、有没有不舒服。她们你一句我一句,问得仔仔细细,吃饭怎么样、睡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药有没有按时吃,连我爸每天走几步路、喝几杯水都问得一清二楚。
我爸坐在中间,像个被宠坏的小孩,一开始还嘴硬,说自己真没事,让她们别大惊小怪,可说着说着,声音就软了。他说,自己就是年纪大了,小毛病不断,不想麻烦姐妹们。可大姑当场就红了眼,对着我爸说:哥,你说的这叫啥话?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你有事,我们不回来谁回来?你养我们小,我们就得陪你老,天大的事,有我们在。
这句话,把我们一屋子人都说哭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我三个姑姑,在广州生活了大半辈子,早就适应了那边的节奏,各自有家庭、有事业、有操不完的心。大姑带孙子,每天从早忙到晚;二姑开着小店,一刻都离不开;三姑还在上班,请假特别不容易。可就是这样,一听说哥哥身体不好,她们什么都顾不上了,车票不好买,就转车;时间赶不及,就熬夜赶路;家里事再多,都能先放一放。
在她们心里,没有什么比哥哥更重要。没有什么距离,能隔得断血脉亲情。
小时候我就常听家里老人说,我爸是家里的老大,当年家里穷,爷爷奶奶身体不好,我爸十几岁就扛起了家,供三个妹妹读书,给她们挣学费、做衣服、买口粮。那时候日子苦,粮食不够吃,我爸总是把碗里的饭拨给妹妹们,自己啃窝头;冬天冷,妹妹们没有棉袄穿,我爸就去山上砍柴换布,一点点给她们做新衣;三个姑姑出嫁,我爸比谁都难过,又比谁都用心,陪送的嫁妆一样都不少,就怕妹妹们在婆家受委屈。
长兄如父,这四个字,在我爸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三个姑姑也一直记着哥哥的好。这么多年,不管离得多远,逢年过节必定打电话,家里有任何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哥。以前条件不好,她们省吃俭用,也要给我爸寄钱寄东西;现在条件好了,更是想方设法孝敬哥哥,吃的穿的用的,从来没断过。
以前我总觉得,亲情就是平时吃吃饭、聊聊天,可那天晚上我才真正明白,真正的亲情,是你有事,我不问缘由,不问距离,立刻出现;是你不说,我也懂你的逞强;是你硬撑,我偏要心疼你的不容易。
不是血缘凑在一起就算亲人,而是心里时时刻刻装着对方,才叫亲人。
那天晚上,我们家挤得满满当当,热闹得不行。我妈忙着做饭,三个姑姑围着我爸拉家常,从小时候的趣事,说到现在的生活,从家长里短,说到身体健康,一说就说到半夜。没有客套,没有生疏,就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是任何感情都替代不了的。
我爸的精神头也好了很多,脸上一直挂着笑,话也多了起来。我知道,他不是身体一下子好了,是心里暖透了。三个妹妹突然回来,给他的不仅仅是照顾,更是心安。人老了,最怕的不是生病,不是孤单,而是怕自己成为孩子的负担,怕亲人忘了自己。可我爸这一刻清清楚楚地知道,他养了一辈子的妹妹,没有白疼,不管走多远,不管过多久,心里永远装着他这个大哥。
其实我们身边,很多家庭都是这样。兄弟姐妹长大了,各自成家,各奔东西,有的在老家,有的在远方,平时各忙各的,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电话也打得越来越少。很多人都说,亲情淡了,远了,不亲了。可真等到家里有人出事,有人需要依靠的时候,第一个冲上来的,永远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
平时不联系,不代表不想念;距离远,不代表心远。
那些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挨骂、一起分吃一块糖、一起扛过家里难事的人,是这辈子除了父母以外,最亲的人。父母给了我们生命,而兄弟姐妹,陪我们走过一生,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实的依靠。
现在很多独生子女,体会不到这种兄妹情深,可我们这些有兄弟姐妹的人都懂,那种有人撑腰、有人心疼、有人不顾一切奔向你的感觉,真的太幸福了。
你不用刻意讨好,不用小心翼翼,不用假装坚强,在他们面前,你可以永远做那个不用逞强的小孩。
三位姑姑在我家住了下来,每天陪着我爸复查、吃药、散步、聊天,把我爸照顾得无微不至。我爸的心情越来越好,身体恢复得也特别快,医生都说是好心情帮了大忙。
看着这一大家子和和气气、团团圆圆的样子,我真的觉得,人这一辈子,钱多钱少不重要,房大房子小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家人平安,亲人常在。
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你需要的时候,有人千里迢迢为你而来;你生病的时候,有人不顾一切守在你身边;你老了的时候,还有人喊你一声哥,把你放在心尖上疼。
血脉亲情,是这世上最稳的靠山,最暖的归宿。
这辈子,能做一家人,是天大的缘分。好好珍惜身边的亲人,别等失去了才后悔,别等走远了才想起珍惜。一家人,一条心,比什么都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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