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清晨接到解雇通知,我扔工牌就走,下午总监还在庆祝拿下2.7亿合同,主任却跑来找人:“你们在做什么,合同都作废了!
工牌砸在人事经理的脸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晁风看着那张油腻脸上瞬间涨红的指印,还有那双瞪圆了的小眼睛,心里那股憋了三年的闷气,忽然就散了。
“姓晁的!你疯了!你被开除了!立刻滚蛋!”人事经理王胖子尖着嗓子吼,手指着门口,气得浑身肥肉都在抖。
晁风没理他,弯腰捡起自己那张边角磨损的工牌,正面朝上,轻轻放在王胖子堆满文件夹的办公桌上。
“开除通知我收到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吓人,“赔偿金打我卡上,少一分,劳动仲裁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王胖子气急败坏的叫骂和什么东西被扫落的声音。
晁风脚步没停,径直穿过格子间。几十双眼睛偷偷瞄着他,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麻木,或者……幸灾乐祸。
走到自己那个靠厕所、常年不见阳光的工位,晁风只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私人的旧保温杯。至于桌上那些公司发的廉价文具、写满代码的废纸,他看都没看。
旁边的同事沈梦,那个总爱把活儿推给他、又在总监面前抢功的女人,假惺惺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小晁,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又顶撞赵总监了?早就跟你说,做人要圆滑点……”
晁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沈梦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脸上那副“我为你好”的虚伪表情也僵住了。
晁风什么也没说,拿起保温杯,走到公司大门口的垃圾桶旁。
他停下,低头看了看胸前那张印着“初级技术员晁风”和公司logo的工牌。
三年前,他揣着梦想和一身本事进来。
三年后,他像块用旧的抹布被扔掉。
他嗤笑一声,抬手,扯断挂绳。
工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掉进装满烟头和废纸的垃圾桶里。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第一章
“听说了吗?晁风被开了!就在早上,王经理亲自办的,闹得挺僵。”
“活该!谁让他整天闷着头搞那些没用的东西,赵总监让他改的架构方案拖了多久?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就是,沈梦姐上个月暗示过他好几次,把那个‘智慧物流调度系统’的核心模块交出来,大家一起‘优化优化’,他愣是装听不懂。这下好了,饭碗都没了。”
“嘘……小点声,赵总监过来了。”
技术部的开放式办公区里,细碎的议论声在某个肥胖身影出现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总监赵德柱腆着肚子,背着手,踱着方步走了过来。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此刻洋溢着毫不掩饰的春风得意。沈梦立刻从工位起身,脸上堆起最甜腻的笑容,扭着腰迎了上去。
“总监,您来啦?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宣布呀?”她的声音掐得能滴出水来。
赵德柱哈哈一笑,拍了拍沈梦的肩膀,力道不轻,沈梦身子晃了晃,笑容更盛。
“确实是大好消息!”赵德柱清了清嗓子,拔高音量,确保半个办公区都能听见,“就在刚才,法务部那边传来最终确认!我们和‘龙腾集团’的智慧港口2.7亿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正式签署生效了!首批八千万预付款,下周一到账!”
“哇!”
“2.7亿!我的天!”
“赵总监太厉害了!”
短暂的寂静后,办公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恭维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仿佛那2.7亿已经分到了他们手上。
赵德柱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抬手虚压了压,等声音小了些,才继续道:“这个项目,是我们公司今年,不,是成立以来拿下的最大单子!意义重大!在这里,我要特别表扬沈梦经理!”
他转向沈梦,眼神带着赞许:“沈经理在项目最后的关键技术攻坚阶段,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带领的团队,解决了核心的实时动态调度算法瓶颈,得到了龙腾集团技术总工的高度认可!这才是我们公司的中流砥柱!”
沈梦脸颊飞红,故作羞涩地低下头:“都是总监领导有方,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只有少数几个知道点内情的老员工,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但很快又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
那个所谓的“核心算法瓶颈”,技术部私下都传遍了,根本就是晁风那个犟驴,用了整整半年业余时间,一个人啃下来的硬骨头。沈梦不过是拿着晁风写的厚厚一沓初步验证报告,去总监那里晃了一圈,就成了“带领团队攻坚”。
晁风在的时候,沈梦还稍微收敛点,只敢抢功劳。现在人刚被踢走,这功劳就直接被她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为了庆祝这个历史性的时刻!”赵德柱大手一挥,“今晚,金鼎轩,我请客!技术部全体,一个都不许少!咱们不醉不归!”
更大的欢呼声响起。
没有人再提起早上那个默默离开的、名叫晁风的前同事。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第二章
城市的另一头,晁风正蹲在老旧小区楼下的花坛边,喂一只流浪猫。
小猫很瘦,毛色杂乱,但吃他手里火腿肠的动作却很轻柔。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前同事小李偷偷发来的微信。
“风哥,你走之后,赵胖子宣布拿下龙腾2.7亿大单,晚上金鼎轩庆祝,把功劳全扣沈梦头上了,说你那个算法是团队成果。真他妈不要脸!”
文字里透着愤懑。
晁风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猫舒服地眯起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按熄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功劳?
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其他东西。
喂完猫,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进昏暗的楼道。租的房子在六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声控灯时亮时灭,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打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室一厅,家具简单到近乎简陋。
他却觉得这里比公司那个令人窒息的格子间舒服一万倍。
脱掉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格子衬衫,换上舒适的居家服。他走到书桌前,那上面没有电脑——公司配的笔记本离职时已经交还。
只有一摞厚厚的、写满复杂公式和流程图的草稿纸,最上面几张,赫然是“基于混合整数规划与实时数据流的港口集装箱动态调度优化模型(第三版修正)”。
旁边,是一个看似普通的黑色U盘。
晁风拿起U盘,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插进自己那台个人老旧笔记本电脑的接口。
屏幕亮起,复杂的程序界面展开。
他输入几行命令,调出一个监控日志窗口。
窗口里,密密麻麻的记录正在缓慢滚动。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几行:
【17:02:33 | 用户[沈梦]尝试访问核心算法模块[RTDSCoreV3],权限不足,访问被拒绝。】
【17:05:41 | 用户[赵德柱]以管理员身份,强制将模块[RTDSCoreV3]所有权限转移至用户[沈梦]。】
【17:06:15 | 警告:检测到非授权权限变更。启动核心逻辑锁死协议(第一阶段)。模块[RTDSCoreV3]进入只读状态,所有衍生输出功能将于24小时后失效。】
晁风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关掉日志窗口,拔下U盘。
走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黄昏,远处高楼灯火渐次亮起。
金鼎轩的灯火,想必更加辉煌吧。
他拿起手机,找到那个标注为“龙腾郑”的电话号码,手指在拨出键上悬停片刻,最终没有按下去。
不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转身,走进狭小的厨房,开始给自己煮一碗最简单的面条。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白色的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窗玻璃,也模糊了窗外那片璀璨却与他无关的灯火。
第三章
金鼎轩,VIP888包厢。
气氛已经嗨到了顶点。
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空酒瓶在角落堆成了小山。赵德柱坐在主位,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满脸通红,唾沫横飞地重复着拿下合同的“惊险历程”。
“……当时龙腾那个技术总工,姓郑的,多难搞啊!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了我们最初的方案,直接就说不行,算法效率达不到他们要求的百分之五十!”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杯盘叮当响。
“关键时刻,是谁站出来了?是我们沈梦经理!”他指向身边同样喝得面若桃花的沈梦,“沈经理带着团队,三天三夜没合眼,硬是把算法优化到了百分之七十五!就这一下,把那郑总工震住了!当场拍板!”
“赵总监英明!沈经理厉害!”底下的人很识趣,立刻又是一片附和与敬酒声。
沈梦已经有些微醺,倚在赵德柱旁边的椅子里,吃吃地笑,眼神妩媚:“主要还是总监您决策果断,给我信任……其实,那个算法,晁风之前是打了点基础啦,不过问题很多,根本不能用,几乎是我们团队推翻重做的……”
她刻意提了一下晁风,语气轻描淡写,带着施舍和贬低。
立刻有人接话:“晁风?就那个闷葫芦?他能打什么基础,不添乱就不错了。沈经理您就是太谦虚!”
“就是,他要有那本事,还能混到被开除?”
“别提那个扫兴的人了!来,赵总监,沈经理,我再敬二位一杯,祝我们公司财源广进,项目大卖!”
包厢里重新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赵德柱志得意满地喝干杯中酒,咂咂嘴,已经开始幻想这笔巨额项目奖金到手后,是该换辆新车,还是再买套学区房。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
靠近门边的一个员工以为是服务员,随口喊了声:“进来!”
门开了。
进来的却不是服务员。
是技术部主任,孙耀祖。
孙耀祖五十多岁,头发稀疏,戴着厚厚的眼镜,平时总是一副谨小慎微、老好人的模样。但此刻,他的脸色却惨白得像纸,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在包厢辉煌的水晶灯照射下,反着光。他的眼镜歪斜着,几乎要从鼻梁上滑落,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刚狂奔过十几层楼梯。
他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目光仓皇地扫过满屋醉醺醺、笑容满面的人群,最后定格在主位的赵德柱身上。
嘴唇哆嗦着,张了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
欢笑声和碰杯声渐渐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疑惑地看着门口失魂落魄的孙主任。
赵德柱皱起眉头,被打断兴头让他很不悦,带着酒意呵斥道:“老孙?你怎么才来?不是说了全体聚餐吗?杵在那儿干什么?进来喝酒啊!”
孙耀祖仿佛没听见赵德柱的话。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掠过沈梦,掠过每一个技术部员工的脸,像是在急切地寻找着什么。
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他眼中的慌乱瞬间变成了绝望。
他猛地向前踉跄了两步,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尖利地划破了包厢内残留的最后一丝喜庆:
“赵总监!别喝了!出……出大事了!”
第四章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赵德柱酒意醒了两分,但更多的是不耐烦,“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孙耀祖冲到桌前,也顾不上礼仪了,双手撑在油腻的桌面上,眼睛死死瞪着赵德柱,因为极度恐惧,声音都变了调:“龙腾!龙腾集团那边刚来的消息!”
听到“龙腾”两个字,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包厢里落针可闻。
沈梦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龙腾怎么了?合同不是都签了吗?预付款下周就到!”赵德柱心里也泛起一丝不安,但强撑着面子。
“合同……合同要作废了!”孙耀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喷到了桌上的菜里。
“什么?!”
“作废?!”
“怎么可能?!”
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惊呆了,手里的酒杯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冻结,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2.7亿的合同作废?开什么国际玩笑!
赵德柱脸上的肥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酒彻底醒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猛地站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孙耀祖!你把话说清楚!合同白纸黑字签了,公章都盖了,法务审了几遍,凭什么作废?!龙腾那边是谁说的?是不是传错了消息!”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嘶哑。
孙耀祖都快哭出来了,他摘下歪斜的眼镜,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和油,声音颤抖:“是……是龙腾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直接打给咱们秦总的电话!秦总正在赶过来的路上!电话里说……说我们提供的‘智慧物流调度系统’演示版,就在一个小时前,核心功能全部瘫痪!龙腾自己的技术团队介入检查,发现……发现核心算法模块被锁死,所有关键输出都是乱码!而且……”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看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沈梦:“而且,对方说,根据他们技术专家的初步分析,我们提交的算法,存在严重的逻辑断层和未授权的加密后门!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可交付的产品!他们认为我们涉嫌技术欺诈!”
轰——!
这番话像一颗炸弹,在每个人脑海里引爆。
核心算法锁死?逻辑断层?加密后门?技术欺诈?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德柱和沈梦的心口。
沈梦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大腿,指甲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边的冰冷和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不……不可能!”赵德柱失态地大吼,“算法是沈梦团队攻坚成功的!经过严格测试的!演示的时候明明好好的!”
“演示的时候是好的……”孙耀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种极其怪异的情绪,他又开始用目光在人群里疯狂搜寻,“可是……可是龙腾那边说,算法里埋了逻辑炸弹!有脱离掌控的触发机制!一旦……一旦触发条件达成,就会自动锁死!”
他猛地抓住赵德柱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尖细得刺耳:“赵总监!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龙腾给了最后通牒,二十四小时内,必须给出合理解释,交出完整、可控、无后门的核心算法源代码和全部授权文件!否则,不仅合同作废,还要追究我们违约责任和欺诈赔偿!那……那可不是2.7亿的问题了!公司可能都会垮掉!”
扑通。
沈梦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落,瘫坐在地毯上,打翻了旁边的酒杯,红色的酒液浸湿了她的裙摆,她也毫无知觉。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完了!全完了!那算法……那算法根本不是她从头做的!她只是拿到了权限,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机关!
赵德柱被孙耀祖摇得头晕目眩,他看着瘫倒在地、失魂落魄的沈梦,又看看面如死灰的孙耀祖,再看看满屋子呆若木鸡、仿佛大难临头的员工……
一个可怕的、他之前从未想过,或者说刻意忽略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他的脑海。
演示版……是晁风离职前一周,沈梦逼着他最终打包提交的。
最后一次完整测试和权限移交,是今天早上,晁风被开除后,他亲自操作,把所有权限从晁风名下转移给了沈梦。
逻辑炸弹……触发条件……
“晁……晁风呢?”赵德柱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猛地扭头,赤红的眼睛扫视全场,“晁风在哪?!把他给我叫来!立刻!马上!”
第五章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某些人因为恐惧而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
赵德柱的问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最后一丝侥幸。
晁风在哪?
那个今天早上,被他亲自签字开除,扔了工牌,头也不回离开公司的前初级技术员,晁风,在哪?
沈梦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了一点声音,却虚弱得像蚊子哼:“他……他早上就走了……被……被开除了……”
“开除”两个字,此刻听起来如此刺耳,如此荒谬。
“谁让你们开除他的?!啊?!”赵德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猛地转向人事经理王胖子,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谁给你的权力!开除核心技术人员,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王胖子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肥胖的身体缩在椅子里,抖得像筛糠,舌头打了结:“是……是沈经理……沈经理说晁风消极怠工,顶撞上司,项目关键时刻拒不配合……还……还有您之前也说过,看着他就烦,让我找机会……”
“放你妈的屁!”赵德柱抓起手边一个空酒杯就砸了过去,酒杯擦着王胖子的耳朵飞过,砸在墙上,砰然碎裂。
碎片四溅,没人敢动。
赵德柱胸口剧烈起伏,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象。龙腾集团,那是他们公司攀上的最高枝,得罪了龙腾,别说这个2.7亿合同,以后在这个行业里,他们都别想混了!
而问题的关键,似乎就系在那个被他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年轻人身上。
“找!给我把他找回来!”赵德柱嘶吼着,额头上青筋毕露,“打电话!他住哪里?家里电话多少?手机号!快!”
孙耀祖已经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无人色,闻言,用尽最后力气喊道:“没用的!我来的路上就打过了!他那个旧手机号……关机了!他登记的家庭住址是租的,房东说他今天中午就退租搬走了!”
“什么?!”
又一个噩耗!
搬走了?关机了?
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这一天?
赵德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他踉跄着扶住桌子,才没摔倒。冷汗,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浸透了他昂贵的衬衫后背,冰凉一片。
沈梦也彻底慌了神,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不可能!他……他一个穷酸技术员,能搬到哪去?他肯定还在城里!报警!就说他窃取公司核心技术!”
“你闭嘴!”赵德柱猛地扭头瞪向她,眼神凶恶得吓人,“窃取?现在是他手里的技术锁死了我们的命门!报警?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想让全行业都知道我们被人用技术手段捏死了吗?!”
沈梦被吼得浑身一颤,跌坐回椅子里,再也说不出话,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噬咬着她的心脏。她终于明白,自己抢来的不是功劳,而是一颗随时会爆炸,而且已经爆炸了的炸弹。
“赵总监,秦总到了!”一个靠近门边的员工,看着手机,颤声汇报。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公司总裁秦海山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同样面色难看的法务总监和运营副总。秦海山不过五十多岁,平时保养得宜,此刻却像是瞬间老了十岁,眼神里充满了压不住的怒火和惊惶。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扫过杯盘狼藉的餐桌,扫过一群吓得噤若寒蝉的员工,最后死死钉在赵德柱惨白的脸上。
“赵德柱。”秦海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龙腾郑总的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你给我解释解释,技术欺诈,是怎么回事?2.7亿的合同,眼看就要变成2.7亿的索赔诉讼,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又移到面无人色的沈梦脸上。
“还有你,沈梦。龙腾的技术总工指名道姓,说最后接触和提交核心算法模块的人是你。那个‘逻辑炸弹’,你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沈梦浑身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瘫倒在地毯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德柱嘴唇翕动,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孙耀祖看着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嘴里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却让整个包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完了……全完了……晁风……只有晁风能解决……可他走了……是我们逼走的……”
秦海山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看向孙耀祖:“晁风?是谁?他在哪?!”
孙耀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滚爬爬地扑到秦海山脚边,仰起惨白的脸,语无伦次地喊:“秦总!秦总!就是那个被开除的技术员!算法最开始是他搞的!演示版是他打包的!权限……权限是今天早上刚转给沈梦的!锁死肯定和他有关!只有他知道怎么解开!可他……他手机关机,退租了,找不到了!”
秦海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他猛地转身,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面如死灰的赵德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赵德柱,你开除的?”
赵德柱腿一软,差点跪下,声音带着哭腔:“秦总,我……我不知道啊!我以为他就是个普通技术员,沈梦说他没用还碍事,我就……”
“废物!”秦海山再也忍不住,暴怒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张椅子,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挽救合同和公司声誉才是第一要务。
“找!”秦海山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动用一切关系,一切手段,给我把那个晁风找出来!立刻!马上!”
他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瘫软在地的沈梦和抖成糠筛的赵德柱身上,眼神冰冷如刀。
“在找到他之前——”
秦海山的话还没说完,孙耀祖口袋里,他自己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在这死寂而紧绷的包厢里,那嗡嗡声显得格外刺耳。
孙耀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又不可思议的东西。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跳动着两个字——
晁风。
第六章
“晁……晁风?!”
孙耀祖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而变了调,他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摔出去。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死寂的包厢里。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块小小的手机屏幕上,聚焦在“晁风”那两个字上。
赵德柱猛地挺直了身体,脖子前伸,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瘫在地上的沈梦也停止了抽噎,茫然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充满了难以置信。
秦海山眼神一凝,一步跨到孙耀祖面前,沉声道:“接!开免提!”
孙耀祖的手指哆嗦着,在屏幕上划了好几次,才终于接通了电话,并颤抖着按下了免提键。
“喂?孙主任。”
一个平静的,甚至带着点轻松语调的年轻男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正是晁风的声音。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平淡得像是在问候一个普通的熟人。
可这平淡的声音,此刻听在包厢里每一个人耳中,却比任何咆哮怒吼都更具冲击力。
孙耀祖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才勉强发出声音:“小……小晁?是,是我。你……你在哪儿?”
“在家。”晁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刚收拾完,准备休息。孙主任,这么晚找我,有事?”
有事?
当然有事!天大的事!
孙耀祖看着秦海山严厉的眼神,急得额头冒汗,结结巴巴地说:“小晁啊,那个……公司,公司这边出了点状况。就是……就是龙腾集团那个项目,算法……算法好像出了点问题……”
他斟酌着用词,不敢直接提“逻辑炸弹”和“锁死”。
“哦,那个啊。”晁风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恍然,随即是微微的歉疚,“抱歉啊孙主任,我忘了跟您交接清楚。我离职前负责的那个‘智慧物流调度系统’核心算法模块,里面有些我个人的研究代码和加密验证机制。按照公司规定,非在职员工无法拥有核心代码的高级权限。今天早上我的离职流程一走完,系统后台自动检测到权限异常变更,触发了我预设的保护协议。模块现在应该进入只读和逻辑锁定期了吧?这是正常流程,为了保护代码安全。”
正常流程?保护代码安全?
孙耀祖听得眼前发黑,赵德柱更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秦海山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但他强行压着火气,对孙耀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问。
“保……保护协议?”孙耀祖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晁,这……这保护得是不是太……太彻底了?龙腾那边说核心功能全瘫痪了!这……这项目不能停啊!公司,公司现在非常需要你!你看,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回来,把那个保护协议解开?有什么条件,咱们好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对包厢里的所有人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他们听到晁风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疏离和……嘲讽。
“回去?”晁风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话里的意思却让所有人的心沉入谷底,“孙主任,我已经不是公司的员工了。早上王经理亲手把解雇通知书给我的,上面写着‘因员工个人能力无法胜任岗位要求,经公司研究决定,予以辞退’。我记得很清楚。”
王胖子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肥肉一颤,差点瘫倒。
“至于龙腾项目的算法问题……”晁风顿了顿,“那套核心算法的完整知识产权和最终解释权,属于我个人独立研发成果。我提交给公司的,只是基于合作关系的有限授权使用版本。授权的前提条件之一,就是我本人必须深度参与并主导该项目。现在,这个前提显然不存在了。”
个人独立研发成果!有限授权版本!前提条件不存在!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秦海山、赵德柱和沈梦的心上。
沈梦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她怎么威逼利诱,晁风都不肯交出清晰的、可剥离的源代码文档。为什么他总是说有些关键逻辑“还需要验证和优化”。原来,他手里一直握着最终的开关和所有权!
赵德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开除的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技术员,而是亲手把公司的命脉给切断了!
秦海山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一把夺过孙耀祖手里的手机,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有力:
“晁风先生,你好,我是秦海山。”
第七章
“秦总。”晁风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波澜,仿佛早就料到秦海山会在旁边,“您好。”
“晁先生,”秦海山放低了姿态,语气诚恳,“首先,我代表公司,为今天上午发生的不愉快事情,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歉意。赵德柱总监和人事部门在处理你的离职事宜上,存在严重的失察和不当,我负有领导责任。”
赵德柱在旁边听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吱声。
“关于龙腾集团的项目,公司现在遇到了极大的困难,这关系到公司的生存和发展,也关系到上百名员工的生计。”秦海山继续说道,声音带着沉重,“我恳请你,看在曾经是公司一员的份上,看在那些与你共事过的同事份上,伸出援手,帮助我们渡过这个难关。只要你愿意回来解决问题,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谈。复职,加薪,项目奖金,甚至技术股份,都不是问题!”
秦海山抛出了他能想到的最优厚条件。
包厢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紧张地等待着晁风的回答。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们听到晁风平静地说:“秦总,谢谢您的认可和厚爱。不过,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
新工作?
这么快?
秦海山心里一沉,急忙问道:“新工作?在哪家公司?晁先生,我们给出的条件绝对有竞争力……”
“不是公司。”晁风打断了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是龙腾集团。下午,龙腾集团的郑总工亲自联系了我,邀请我担任他们新成立的‘智慧港口技术研究院’的首席算法顾问,全权负责2.7亿项目的技术落地和后续升级。我觉得这个平台更适合我的发展,所以接受了邀请。合同已经签了。”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五雷轰顶!
秦海山拿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滑落。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晃了晃,旁边的运营副总赶紧扶住他。
赵德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目失神,嘴里喃喃:“完了……全完了……”
沈梦则是彻底傻了,呆呆地坐在地上,连眼泪都忘了流。
龙腾集团!首席算法顾问!全权负责2.7亿项目!
他们开除掉的、弃之如敝履的人,转眼之间,成了甲方爸爸的核心技术负责人!
还有什么比这更讽刺?还有什么比这更打脸?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问题,这是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是商业上的绝杀!
“哦,对了。”晁风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只是想起了一件小事,“基于我现在是龙腾的员工,并且负责该项目,那么原先授权给前公司的算法版本,按照我与龙腾的新合同约定,授权自动终止。龙腾法务部应该已经正式发函通知贵公司了吧?关于涉嫌使用未完全授权、存在技术风险代码的问题,后续会有专门的团队与贵公司接洽。”
秦海山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通知?当然有通知!就是那份通知,把他从家里紧急叫到了这个荒唐的庆功宴现场!
原来根子在这里!原来晁风早就和龙腾接上了头!他们的一切挣扎,在对方眼里,恐怕都像是一场可笑的猴戏!
“晁……晁先生,”秦海山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最后一丝不甘和乞求,“难道……就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吗?我们愿意赔偿,愿意为之前的错误付出任何代价!只求你高抬贵手,给公司一条活路!”
电话那头,晁风轻轻叹了口气。
“秦总,商场如战场,规则就是规则。”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交给公司的,是一个有限授权的工具。如何使用这个工具,是公司管理层的决策。而如何保护自己的知识产权,是我的权利。今天的结果,不是因为我‘高抬贵手’与否,而是从一开始,有些人就没有给予技术和研发者应有的尊重。”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但立场毫不动摇:“关于前公司可能面临的违约索赔,那是龙腾法务部与贵公司之间的事情,我无权也不便干涉。我个人与贵公司的雇佣关系,在今天上午我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祝贵公司今后发展顺利。”
“再见。”
说完,不等秦海山再有任何回应,电话里传来了忙音。
嘟——嘟——嘟——
单调的忙音,在死寂的包厢里回荡,敲打着每一个人脆弱的神经和最后的侥幸。
秦海山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手臂无力地垂下,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缓缓闭上眼睛,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颓败和灰暗。
他知道,完了。
2.7亿的合同不仅飞了,还要面临龙腾集团的天价索赔。公司的声誉扫地,核心技术漏洞被甲方抓个正着,以后在这个行业,将再无立足之地。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刺向瘫坐在地的赵德柱,和旁边失魂落魄的沈梦。
赵德柱接触到秦海山那森寒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扑过来,抱住秦海山的腿,哭嚎道:“秦总!秦总!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啊!都是沈梦!是她一直说晁风没用,说她能搞定算法!是她怂恿我开除晁风的!我是被她骗了啊秦总!”
沈梦被赵德柱的指责惊醒,也疯了似的尖叫起来:“赵德柱!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一直看晁风不顺眼,是你暗示王胖子找茬开除他的!抢功劳是你默许的!现在出了事就想全推给我?!你休想!”
两人如同两条落水狗,在众目睽睽之下互相撕咬,揭露出更多不堪的细节和丑陋的算计。
周围的员工们看着眼前这荒唐而惨烈的一幕,心情复杂难言。有后怕,有庆幸,也有对晁风那雷霆手段的深深敬畏。
谁能想到,那个在公司里沉默寡言、总是坐在最角落、被呼来喝去的年轻人,一旦出手,竟如此狠绝,直接掐住了公司的命脉,完成了最华丽、最致命的逆转。
孙耀祖看着失控的场面,看着秦海山灰败的脸色,看着互相推诿撕咬的赵德柱和沈梦,只觉得一阵悲哀和无力。
他想起晁风刚进公司时,眼里还有光,还会认真地跟他讨论技术难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眼里的光渐渐熄灭,只剩下沉默和疏离?
是他们一次次的忽视?是赵德柱为了安插亲戚对他项目的横加干涉?是沈梦肆无忌惮的抢功和打压?还是整个环境对踏实做事者的冷漠?
现在,报应来了。
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如此之……理所当然。
秦海山深吸一口气,甩开抱着他腿的赵德柱,声音疲惫而冰冷,带着最终的决定:
“赵德柱,沈梦,你们被停职了。立刻收拾东西,离开公司。后续责任,等待董事会和司法机关的调查。”
“王经理,你也被停职。人事部全面整顿。”
“今晚在场所有技术部管理层,本月奖金全部扣除,写出深刻检讨。”
“运营部、法务部,立刻成立危机处理小组,研究如何应对龙腾的索赔,尽量……减少损失。”
一条条命令下达,宣判着某些人的结局,也拉开了公司动荡的序幕。
没有人再有心情吃喝。
璀璨的水晶灯下,只剩下杯盘狼藉,和一群面色惶然、前途未卜的人。
而城市的另一端,一处可以俯瞰江景的高档公寓落地窗前。
晁风挂断电话后,将手机放在一旁。
他端起一杯温水,慢慢喝着。
窗外,江对岸CBD的灯光依旧璀璨,其中某栋大楼,曾经是他工作了三年的地方。
如今,已与他无关。
门铃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干练套装、气质优雅的年轻女子,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她看着晁风,眉眼弯起,露出一个温柔而信赖的笑容。
“怎么样?都解决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晁风侧身让她进来,点了点头:“嗯。龙腾那边效率很高。”
女子走进来,放下行李箱,很自然地环顾了一下简洁但视野极佳的新环境,笑道:“郑总工可是求贤若渴,听说你答应了,高兴得直接在电话里笑了声。新的聘书和项目权限,明天一早就会全部开放给你。”
她走到晁风面前,抬头看着他,眼神明亮:“这下,总算能安心做你想做的事了。不用再看那些人的脸色,不用再被那些无聊的办公室政治消耗。”
晁风看着眼前的人,冰冷了一晚上的眼神,终于染上了一丝真实的温度。
“晚意,”他叫她的名字,“谢谢你。”
姜晚意,他的大学同学,也是龙腾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特助。正是她,在得知晁风的处境和真正实力后,果断地向集团技术负责人郑总工推荐了他,并在今天下午,帮他迅速敲定了这一切。
“谢什么。”姜晚意摆摆手,笑容洒脱,“是金子总会发光,我只是不忍心看明珠蒙尘,顺便帮龙腾捡了个大便宜。2.7亿项目的技术核心啊,赵德柱和沈梦那两个蠢货,真是有眼无珠。”
她顿了顿,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晁风:“不过,风哥,龙腾这边虽然平台大,重视技术,但水也很深。你一下子空降到这么关键的位置,肯定有人不服气,以后明枪暗箭也不会少。”
晁风走到窗前,看着浩瀚的江面和对岸的灯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沉淀后的力量:
“我知道。但至少在这里,规则相对清晰。技术说话,实力为王。”
他转过身,看向姜晚意,眼神清澈而坚定:
“而我,恰好最擅长的,就是用技术说话。”
第八章
三天后。
龙腾集团,智慧港口技术研究院,首席算法顾问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繁忙的港口景象,巨轮进出,桥吊林立。室内的陈设简约而富有科技感,与晁风之前那个靠厕所的阴暗工位天壤之别。
晁风正在新的高性能工作站前,快速浏览着龙腾港口的实时数据流和原有调度系统的架构图。他的神色专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稳定而高效。
桌上内部通讯器亮起。
“晁顾问,郑总工和港口运营部的几位负责人已经到了小会议室。”助理的声音传来。
“好,我马上过去。”晁风保存好当前文档,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合体的浅灰色衬衫——这是姜晚意昨天硬拉着他去买的,说首席顾问得有首席顾问的样子。
小会议室里,气氛严肃而略显紧张。
除了技术总工郑国源,还有港口运营部的总经理、调度中心主任等四五个人。他们看着投影幕布上显示的、原先由赵德柱公司提供的那个已经“锁死”的系统界面,眉头紧锁。
“晁顾问来了。”郑国源看到晁风进来,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主动起身招呼。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致意,目光中都带着审视和好奇,当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毕竟,眼前这个年轻人太年轻了,而且三天前还是那家差点坑了他们的公司的一个“被开除”的技术员。虽然郑总工力排众议,但很多人心里还是打鼓。
“郑总,各位领导。”晁风礼貌地点头,走到留给他的主位旁边,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投影幕布前。
“关于前供应商提供的系统问题,以及后续的替代解决方案,我做了初步梳理。”晁风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和废话,直接拿起激光笔,点在幕布上,“首先,他们提供的核心算法模块,基于我之前的个人研究,但被篡改和阉割了关键的自适应学习逻辑,导致其鲁棒性严重不足,在复杂工况下必然崩溃。同时,他们擅自添加的所谓‘优化’代码,引入了至少三处致命的内存泄漏点和一处逻辑循环错误。”
激光笔的红点精准地落在几段被高亮显示的代码上。
在座的都是技术出身的负责人,一看那代码结构和晁风指出的问题,脸色立刻就变了。这几处问题非常隐蔽,但一旦触发,确实会导致系统不可预知的瘫痪。这说明对方提供的,根本就是一个半成品,甚至可以说是残次品!
“其次,关于系统锁死。”晁风切换了页面,显示出一个复杂的权限和触发逻辑图,“这是我当初为了保护知识产权设置的保护协议。触发条件并非单一,而是多重验证:包括核心代码被非授权大规模迁移、主要开发者权限被异常剥夺、以及系统运行环境发生重大变更等。前供应商在未获得我完全授权、且在我本人已离职的情况下,强行转移权限并试图在脱离我监管的环境部署,完全满足了触发条件。”
他的解释清晰、专业,且有理有据。既说明了问题所在,也表明了自己设置保护机制的正当性。
运营部总经理沉声问道:“晁顾问,那么,现在我们港口原有的调度系统,也因为接入了他们的测试模块而受到了影响,部分功能间歇性失灵。恢复和替代方案,需要多久?”
这是最实际的问题。港口每停工一小时,损失都是天文数字。
晁风早有准备,他切换到一个新的演示界面,上面是一个全新的、架构更清晰、模块更简洁的系统设计图。
“这是我基于龙腾港口实际运营数据和大物流生态,重新设计的‘羿龙’智能调度系统架构图。”晁风的声音平稳而充满自信,“完全摒弃了前供应商那套陈旧且不完整的框架。新系统的核心优势在于:第一,真正的全动态实时优化,能应对极端天气、船舶延误等突发状况;第二,与港口所有硬件(桥吊、AGV、闸口)的深度协同,效率预估提升百分之四十以上;第三,内置完备的容错和自愈机制。”
他操作电脑,调出一段模拟运行视频和初步的性能对比数据。
视频中,虚拟港口运行流畅高效,数据面板上的各项指标不断刷新优化。对比数据更是清晰地显示出新方案对旧方案的全面碾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视频运行的声音和晁风清晰的讲解声。
几位负责人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和演示,眼中的疑虑逐渐被惊讶和认可取代。他们是内行,一眼就能看出这个新架构的先进性和可行性。尤其是其中几个巧妙的算法设计思路,让他们眼前一亮。
郑国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果然没看错人。晁风不仅解决了眼前的烂摊子,还直接拿出了更优的解决方案,这份能力和效率,远超预期。
“初步的核心算法验证和基础框架搭建,我已经完成。”晁风最后说道,“如果资源到位,团队配合,我可以保证,在两周内,让港口受影响的系统功能恢复稳定。一个月内,‘羿龙’系统核心模块上线试运行,逐步替换原有老旧模块。”
两周稳定,一个月上新!
这个速度,再次让在座的人感到震惊。要知道,那种复杂系统,通常都是以“年”为单位来计算的。
运营部总经理与调度中心主任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看向郑国源,郑国源微微点头。
“好!”运营部总经理一拍桌子,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晁顾问,我们需要的就是你这样有实力、有担当的技术带头人!资源、团队,全力配合你!就按你说的办!”
会议结束后,郑国源特意留下晁风。
“小晁,干得漂亮。”郑国源拍着他的肩膀,毫不掩饰赞赏,“今天这会,不止是解决问题,更是立威。这下,研究院里那些原本还有些嘀咕的声音,该闭嘴了。”
晁风谦逊地笑了笑:“是郑总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尽力。”
“嗯,我相信你。”郑国源点点头,随即语气略微严肃了些,“另外,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你前公司那边,法务部已经正式提起仲裁和索赔诉讼,金额很大。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私下找你,或者通过一些其他渠道施压、求情,甚至泼脏水。你要有心理准备,集团法务部会全力支持你,一切按法律和合同办事,不用有任何顾忌。”
晁风眼神平静:“我明白,郑总。我会处理好。”
从会议室出来,走在研究院明亮安静的走廊里,晁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喂,请问是晁风先生吗?”电话里传来一个有些焦急、又带着讨好语气的女声,听起来有些耳熟。
晁风没说话。
对方似乎更急了:“晁风,是我啊,沈梦!求求你了,接一下赵总监的电话吧,他……他真的知道错了,公司现在要起诉他,还要追偿,他这辈子就完了!你看在以前同事的份上,跟龙腾那边说说情,放过我们吧!我们愿意赔偿你的损失,双倍,不,三倍!”
果然是沈梦。
晁风面色无波,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沈经理,”他开口,声音冷淡疏离,“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需要沟通的。关于前公司的一切事务,请直接联系龙腾集团法务部。我还有工作,再见。”
说完,直接挂断,并将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
求情?
赔偿?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正准备进去,隔壁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有些倨傲的男人走了出来,恰好和晁风打了个照面。
这人叫周宏伟,是研究院原来的算法组组长,也是之前“首席顾问”位置的有力竞争者之一。对于空降的晁风,他一直明显不服气。
周宏伟打量了一下晁风,嘴角扯出一个不怎么真诚的假笑:“哟,晁顾问,开完会了?听说你刚才在会上夸下海口,两周恢复,一个月上新?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港口系统可不是儿戏,有些话,说得太满,容易闪了舌头。”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和居高临下的“前辈”姿态。
晁风停下脚步,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既没有动怒,也没有怯懦。
“周组长,”晁风的声音依旧平稳,“技术上的事情,用结果说话比较有说服力。我的工作进度和代码质量,随时欢迎你和任何同事 review。如果发现有任何‘说满’或者‘儿戏’的地方,欢迎指正。”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港口系统是不是儿戏,我想,郑总和运营部的各位领导,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它的分量。我还有事,失陪。”
说完,他对周宏伟微微颔首,便转身进了自己办公室,关上了门。
干净利落,不卑不亢。
周宏伟被他这番软中带硬、又搬出领导的话堵得一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冷哼一声,甩手走了。
办公室内,晁风坐回座位,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他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复杂的代码界面和港口实时数据流。
新的战场,新的挑战,已经拉开帷幕。
而这一次,他手握利器,身处高地,再也不用忍受任何无端的轻视和掣肘。
他要做的,就是将他脑海中的蓝图,一点一点,变成现实。
让这座庞大的港口,因他的智慧,而更加高效、流畅地运转。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舞台。
第九章
接下来的两周,晁风几乎以研究院为家。
郑国源兑现了承诺,给他调配了最精干的技术小组和充足的资源。晁风也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技术掌控力和项目推进能力。他思路清晰,分工明确,代码质量极高,且对港口业务的理解快速而深入,让原本还有些观望的组员迅速信服。
那个“羿龙”系统的核心恢复模块,在他的带领下,以惊人的速度成型、测试、部署。
沈梦和赵德柱又换着号码打来过几次电话,语气从最初的哀求,到后来的威胁,再到最后的绝望咒骂。晁风一概不接,全部屏蔽。龙腾的法务部如同高效的机器,按照合同和法律法规,稳步推进对前公司的索赔诉讼。商业圈子里,那家公司技术欺诈、逼走核心人才反被将死的故事,已经成了经典反面教材,人人引以为戒。赵德柱、沈梦等人,职业生涯基本宣告终结。
周宏伟虽然还是时不时阴阳怪气几句,或者在技术评审时吹毛求疵,但在晁风绝对过硬的技术成果和郑国源的明确支持下,也翻不起什么浪花。相反,他那种狭隘的排挤,反而让更多踏实做事的研究员向晁风靠拢。
两周期限的最后一天。
龙腾港口中央调度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原本频繁闪烁的红色警报和错误提示已经全部消失。代表集装箱流转的绿色光点,在各条通道和堆场上顺畅地移动,各项效率指标稳步回升,甚至比接入前公司那个问题模块之前,还要优化了几个百分点。
运营部总经理盯着屏幕,紧绷了半个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转身,用力握住晁风的手:“晁顾问,辛苦了!说到做到,力挽狂澜!我代表港口上下,谢谢你!”
周围的港口调度员、技术人员也纷纷投来敬佩和感激的目光。这半个月,他们亲眼看着这个年轻的顾问如何废寝忘食地解决问题,如何用精湛的技术让几乎瘫痪的系统重获新生。
晁风脸上带着淡淡的倦色,但眼神依旧清亮:“这是团队的功劳。系统只是恢复了基本稳定,接下来‘羿龙’系统的深化部署,才是真正的挑战。”
“有你掌舵,我们放心!”总经理大笑。
当晚,郑国源特意安排了一个小范围的庆功宴,就在港口附近的一家海鲜酒家。参加的都是核心项目组成员和港口方面的几位负责人。
气氛轻松融洽。大家都下意识地不再把晁风当作一个需要特别照顾的“空降兵”,而是真正认可了他的实力和地位。
席间,郑国源举杯,认真地对晁风说:“小晁,这半个月,你的能力、心性,大家都看在眼里。‘羿龙’项目,我就全权交给你了。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龙腾不会亏待真正的人才。”
这是正式的、公开的授权和背书。
晁风举杯回应:“定不负所托。”
他喝的是茶水,但态度郑重。
庆功宴散场时,已是夜色深沉。港口的方向依然灯火通明,作业不息。
晁风没有立刻叫车,而是沿着海边的步道慢慢走着。咸湿的海风吹拂在脸上,带着特有的生机与辽阔。
手机响起,是姜晚意。
“恭喜啊,晁首席。”她的声音带着笑意,“首战告捷,现在整个集团高层都听到你的名字了。”
“也有你的功劳。”晁风语气温和。
“少来,我最多算个引路人。”姜晚意笑道,“对了,跟你说个事。董事会那边,对‘羿龙’项目的潜力非常看好,已经有风声,如果一期试点成功,可能会考虑以这个项目为核心,孵化一个独立的技术子公司,专注于智慧物流解决方案的输出。到时候,你这个技术创始人,分量可就完全不同了。”
独立子公司?技术创始人?
晁风脚步微微一顿。这确实是一个更具诱惑力和挑战性的前景。意味着更大的自主权,更广阔的平台,以及……更丰厚的回报。
“看来,得更努力才行。”晁风说道,目光望向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巨轮轮廓。
“我相信你。”姜晚意的声音很坚定,“不过,也别太拼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早点回去休息。”
“好,你也是。”
挂了电话,晁风继续往前走。
路边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短短一个月,人生天翻地覆。
从被扫地出门的落魄技术员,到执掌数亿项目的首席顾问,未来还可能成为一家技术公司的创始人。
这一切,看似偶然,实则必然。
是过去三年无数个夜晚的埋头钻研,是面对不公时的隐忍和积蓄,是对自身技术的绝对自信,是在关键时刻的果断抉择。
他想起离开旧公司那天,扔进垃圾桶的工牌。
想起赵德柱志得意满的嘴脸,沈梦虚伪的笑容,还有那些麻木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如今,那些都已成过眼云烟。
他的战场,早已不在那里。
前方,海天相接之处,隐约透出黎明前的微光。
新的一天,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第十章
三个月后。
龙腾港口,“羿龙”智慧调度系统一期工程,顺利通过集团验收。
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五,人力成本降低百分之三十,能耗下降百分之十八。一系列亮眼的数据,不仅让港口运营部喜出望外,更在行业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多家大型港口和物流集团,开始主动接触龙腾,询问合作的可能性。
晁风的名字,连同“羿龙系统”,开始频繁出现在行业报告和高端技术论坛的议题中。
这一天,晁风被叫到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宽敞肃穆的办公室里,除了董事长秦振龙(秦海山的堂兄,龙腾集团真正的掌舵人),还有郑国源,以及两位陌生的、气场强大的高管。
“小晁,来,坐。”秦振龙年纪比秦海山大不少,但精神矍铄,目光锐利,语气却颇为温和。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沉静从容的年轻人,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董事长,郑总。”晁风礼貌问候,坦然落座。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秦振龙开门见山,“‘羿龙’项目的成功,超出了集团最初的预期。这证明,我们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技术和人才,永远是第一生产力。”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今天叫你来,是董事会经过慎重讨论,做出了一项决议。集团决定,正式成立‘羿龙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作为集团旗下专注于智慧物流、港口、园区数字化解决方案的全资子公司。初期注册资金五个亿,集团占股百分之七十。”
晁风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些。他知道,重头戏来了。
秦振龙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另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其中百分之十五,作为技术入股和项目贡献,授予你,晁风。同时,董事会提名你,担任羿龙科技的首席技术官,兼执行副总裁,全面负责公司的技术研发、产品战略和项目落地。”
百分之十五的技术股!CTO兼执行副总裁!
饶是晁风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被这份沉甸甸的认可和信任所震动。这不仅仅意味着巨额财富,更意味着一个足以让他施展全部才华和抱负的舞台。
郑国源在旁边笑着补充:“小晁,这可是集团历史上,对技术人员最大力度的激励和授权了。好好干,别辜负了董事会的期望。”
另外两位高管也微笑着点头致意。
晁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站起身,面向秦振龙和几位高管,郑重地鞠了一躬。
“感谢董事长,感谢集团董事会的信任。我必竭尽所能,带领羿龙科技,打造出世界一流的智慧物流技术品牌,不辜负这份厚望。”
他的声音平稳,却蕴含着坚定的力量。
秦振龙满意地点点头:“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儿!具体的手续和任命文件,人力部门和法务部门会尽快跟你对接。公司筹备组已经成立,办公地点就在隔壁新落成的研发大厦,整个顶层都是你们的。人员、资源,集团全力支持。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在半年内,将‘羿龙系统’产品化、标准化,并成功推向市场,拿下至少两个集团外的重要客户!”
“是!”晁风毫不犹豫地应下。
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郑国源陪着晁风走向电梯。
“感觉怎么样?”郑国源笑着问。
“像做梦。”晁风如实回答,但眼神清明,“不过,梦该醒了,该干活了。”
郑国源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错!这才是你!好好干,未来是你们的。哦,对了,你前公司那边,索赔官司基本定了,他们赔得底掉,公司也申请破产清算了。赵德柱好像涉嫌职务侵占,被调查了。沈梦……听说去了个小公司,还是做老本行,不过名声臭了,日子不好过。”
晁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那些名字,那些人,早已被他抛在身后很远了。他们的结局,不过是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无关仇恨,只是江湖路远,各自前行。
电梯到达一楼。
晁风走出气派的总部大楼,外面阳光正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姜晚意的电话。
“晚意,”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和笑意,“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电话那头,姜晚意似乎猜到了什么,声音里也染上了愉悦:“看来,是尘埃落定了?恭喜啊,晁总。地方你定,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晁风抬头,眯眼看了看蔚蓝的天空。
新的公司,新的职位,新的挑战。
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迈开脚步,朝着隔壁那栋崭新的研发大厦走去。
那里,将是他新的起点。
而这一次,他将亲手绘制蓝图,亲手组建团队,亲手打造一个属于他的、真正的科技王国。
路还很长。
但他,已然无畏。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