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7年除夕夜,吴越王钱弘倧意图诛杀胡进思,却反被胡进思兵变废黜,拥立钱弘俶为新的吴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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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五代十国时期的一场兵变,发生于十国中的小国吴越国。

吴越国割据两浙,拥有十三州之地,共是历经五代吴越王。钱弘倧是第四位吴越王,是开国君主钱镠之孙,第二位吴越王钱元瓘的第七子,第三位吴越王钱弘佐的弟弟,也是第五位吴越王钱弘俶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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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钱元瓘去世后,由六郎君钱弘佐接任吴越王。这里主要是因为钱元瓘的前四子都是养子,老五钱弘僔虽然是亲子,也被定为世子,却是英年早逝。因此,钱弘佐实际是钱元瓘亲子中最大的一位。

钱弘佐是13岁即位,虽然颇为英明,但20岁就去世了。在钱弘佐去世之时,儿子钱昱才五岁,遗命由七郎钱弘倧接任镇海、镇东节度使兼侍中,也就是新的吴越王。

钱弘倧即位之时,已经19岁了。这个岁数在古代已经不算小了,而且钱弘倧在钱弘佐时期就已经多有任职,还升迁到了丞相。不过,钱弘倧在位仅仅数月,就被内牙武将胡进思给废黜了,重新拥立了钱弘俶为王。

那么,胡进思为何要废黜钱弘倧呢,他为何不自己当吴越王,反而拥立了钱弘俶呢?

钱弘倧和胡进思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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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进思早年是屠牛的屠户出身,膂力过人,而且智勇双全。

在唐末时,胡进思就已经开始效力于钱镠。此时的胡进思并不显赫,但曾护卫钱元瓘去宣州当人质,并且成功护卫他返回。因此,钱元瓘担任吴越王后,胡进思被提拔成了内牙都指挥使,已经开始逐渐显赫起来。

再到钱弘佐即位后,阚璠、胡进思、章德安、李文庆四人共同执掌内牙禁军。这四人以内牙上统军使阚璠最为骄横,先后将与他不和的章德安、李文庆排挤出朝,只剩他和右统军使胡进思执掌内牙。后来,钱弘佐拉拢胡进思对付阚璠,成功将他外放明州,夺了兵权,并清除了他的党羽。

到这里之时,胡进思已经成为吴越内牙禁军的头号人物,钱弘佐对他这个元老宿将依然极其礼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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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钱弘倧即位后,情况却是不同了。因为钱弘倧是个严厉刚毅的人,他对兄长在位时礼遇骄兵悍将很是不满,尤其最是厌恶执掌内牙大权的胡进思。

这里并非都是钱弘倧的问题,自然也有胡进思的原因。在五代十国时期,武将都是极其骄横,胡进思手握内牙,又自持是元老武将,而且还有着拥立钱弘倧的功劳,也是经常会干预政事。

要是温和宽容的钱弘佐的话,还会宽容胡进思。钱弘倧却不惯着胡进思,只要他有一点僭越之事,就毫不留情地严厉责备。

关于钱弘倧和胡进思之间的矛盾,相关史料明确记载有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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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是钱弘倧在碧波亭检阅大军赏赐之事。

当时钱弘倧赏赐将士,但赏赐要比过去吴越王检阅时多一倍。胡进思觉得不妥,就劝说钱弘倧不用赏赐这么多。钱弘倧却是勃然大怒,说我的钱财本来就是和将士们共用的,赏多少哪用得着你管。胡进思为之大惧,连忙赔礼谢罪。

实际上,胡进思的建议是没有问题的。钱弘倧作为君主赏赐是没有问题的,但赏赐过多却是取祸之道,因为后续一旦减少赏赐必然会让将士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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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李仁达叛乱之事。

李仁达原本是闽国将领,南唐灭闽国后割据于福州。在最初之时,李仁达臣服于南唐,但因态度傲慢遭到南唐军围攻福州,只得以称臣的条件求助于吴越国。最终,钱弘倧派军援助李仁达,解了福州之围,李仁达也是归顺于吴越国。

在归附吴越后,李仁达前去杭州觐见钱弘倧,并被加封为侍中。只是李仁达担心自己被扣留在杭州,就以二十株金笋和珠宝贿赂胡进思,让他帮忙说情返回了福州。不过,李仁达返回福州后又是叛于吴越。

虽然李仁达很快被诛杀,钱弘倧还是因此狠狠的责斥了胡进思一顿,让胡进思更加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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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钱弘倧问牛之事。

当时有官员上报百姓私自杀牛,贩卖近千斤牛肉。钱弘倧就向胡进思询问,一头牛能出多少斤肉。胡进思如实回答,不过三百斤牛肉。

紧接着,钱弘倧又询问胡进思,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胡进思很是局促,说自己当年未曾从军时,曾做过一段时间屠夫。

这件问牛之事触及了胡进思的老本行,他觉得钱弘倧是在拿出身这个羞辱自己,心中很是愤恨。

通过这三件事,也能看出钱弘倧和胡进思的矛盾之恶,但两人的矛盾之事绝对不止于这三件。

这里的一个主要矛盾就在于兵权,钱弘倧想要罢了胡进思的兵权。在最初之时,钱弘倧也是有心给胡进思一州让他去管理,就是想罢了他的兵权。胡进思却是不愿放手内牙兵权,不肯前去。

这让钱弘倧更是厌恶胡进思,只要是胡进思提出的建议,就直接当面驳回他。《资治通鉴》记载为:进思有所谋议,弘倧数面折之

胡进思明面虽不说,心中却也是无比怨恨钱弘倧,甚至在家中摆设了钱弘佐的牌位,回到家就披散头发痛哭。

胡进思除夕夜兵变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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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弘倧和胡进思的矛盾是在明面的,任谁也能看的出来。

在这个时候,内牙指挥使何承训率先跳了出来,建议钱弘倧以兵变诛杀胡进思。这个建议让钱弘倧很是心动,又是召来内都监使水丘昭券进行商议。

水丘昭券家族与吴越王室关系密切,吴越开国君主钱镠的祖母、母亲都是出自水丘氏。因此,水丘昭券属于是国戚,而且为人颇有谋略,深受钱弘佐、钱弘倧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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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诛杀胡进思之事,水丘昭券并不赞同。此时的胡进思执掌内牙,身边党羽众多,水丘昭券担心他不好压制反而惹出祸患,不如暂且宽容他。

在听了水丘昭券的建议后,钱弘倧也是有所犹豫,一时下不了决心。这种事情就怕犹豫,钱弘倧的犹豫也使得何承训害怕起来,他担心事情泄露,就将这次谋划告诉给了胡进思。

胡进思也是老人精了,心中对钱弘倧也是有了防备之心,时刻警惕着。而钱弘倧却并没有发现这一个变故,依然有心除掉胡进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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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除夕夜时,钱弘倧宴请吴越的文武大臣。在宴会上,有画工献上一幅《钟馗击鬼图》,钱弘倧并在画上题了一首诗。

胡进思立即怀疑钱弘倧是想要借此杀自己,率先发动兵变。当夜之时,胡进思带了亲卫军进入宫中,向钱弘倧询问自己并没有罪,为何却要谋害自己。钱弘倧厉声斥责胡进思带军士退下,却是无人肯听,仓促下落荒逃入义和院躲避。

在钱弘倧进入义和院后,胡进思直接上锁软禁了他,并诛杀水丘昭券等人。随即,胡进思又是诈称钱弘倧中风,并以他的名义传下诏书立九郎君钱弘俶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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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弘俶一时也是不敢即位,在胡进思答应保全七哥钱弘倧的性命后方才即位。

这也就是吴越国的内牙兵变,因为钱弘倧和胡进思的矛盾而爆发,实质上就是王权和掌兵权臣的矛盾,以钱弘倧失败而告终。

这一次兵变爆发在947年的除夕之夜,而吴越王钱弘倧是947年6月即位,在位仅仅6月多就被废黜。

948年正月,也就是新的一年中,钱弘俶成为新的吴越王。钱弘俶也是最后一位吴越王,在位31年后纳土归宋,吴越国灭亡。因此,胡进思挟兵废主,也是改变了吴越国的未来大势。

其实,这样的挟兵废主在吴越国还是好的,毕竟还是拥立了钱弘俶为王。要是换成中原王朝的话,胡进思就是新的吴越王了,比如兵变的郭威、赵匡胤等人都是直接当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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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胡进思为何不自己当吴越王呢?

首先,胡进思是为了自保,并不是造反。

历史上的胡进思虽然执掌内牙,但并没有《太平年》中那样嚣张的敢于直接冲撞钱弘倧。不仅如此,胡进思还经常被钱弘倧责斥,吓得胆战心惊,《新五代史》中有记载:进思大惧;《资治通鉴》中有:弘倧责之,进思愈不自安;《吴越备史》中有:进思颇忧惧不自安

等到钱弘倧密谋诛杀胡进思时,胡进思是为了保命才选择了兵变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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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吴越钱氏已经历经三代吴越王,根基深厚。

此时的吴越已经深得吴越百姓之心,士族拥戴。而胡进思看着执掌内牙,根基却并不厚,当吴越王也不会有人支持。

等到钱弘俶即位后,胡进思屡屡请求诛杀废王钱弘倧,却被钱弘俶拒绝。胡进思又是私下派刺客刺杀钱弘倧,却又被钱弘俶派的人诛杀,忧惧之下得病而死。

由此可见,胡进思在吴越并没有达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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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吴越的邻居是的南唐、楚国、闽国。

这是最初的南方四国,以南唐的实力最强,楚国、闽国都是因内乱而被南唐所灭。要是胡进思贸然篡位引发吴越内乱,南唐直接就会兴兵吴越,落得国破家亡的局面。

最后,就是胡进思岁数太大了。

在兵变时,胡进思已经90岁左右了,子嗣又不出色。此时的胡进思就算接任吴越王,自己也是当不了几年吴越王,只会给家族带来灾祸。

综合来看,胡进思是不具备称吴越王的条件,拥立钱家后人钱弘俶才是最佳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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