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里的怡红院从来都不缺故事,贾宝玉身边的一众丫鬟各有脾性,而花袭人绝对是其中最特殊的那一个。她是宝玉初试云雨的枕边人,是怡红院里稳坐头把交椅的大丫鬟,就连林黛玉都曾笑着喊她一声“好嫂子”,这份待遇在丫鬟堆里独一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可任谁都好奇,袭人跟宝玉朝夕相处,两人早有肌肤之亲,甚至晴雯都酸溜溜地暗讽二人关系不一般,可这么些年下来,袭人愣是没怀上宝玉的孩子。

这背后的缘由,看似扑朔迷离,实则早被黛玉的一句玩笑话点透,再结合彼时的世道规矩,答案便一目了然。

要聊清这件事,得先说说袭人这声“嫂子”的由来。《红楼梦》第三十一回里,晴雯因摔断扇骨被宝玉数落,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转头就冲着袭人开炮,一句“正经姑娘还没争上,倒先与宝玉并列说起‘我们’来了”,直接把袭人跟宝玉的私密关系摆到了台面上。

袭人被戳中痛处,哭得梨花带雨,满屋子人劝都没用,结果林黛玉轻飘飘一句“好嫂子”,反倒让她破涕而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声嫂子可不是随便喊的,宝玉身边有四位通房丫鬟——袭人、晴雯、麝月、秋纹,四人分属两类,袭人和麝月是安分守己的老实人,守着丫鬟的本分,伺候主子从不多言多语;晴雯和秋纹则是咋咋呼呼的性子,嘴尖牙利,总想着攀高枝。

而袭人是这四人里年纪最大、陪伴宝玉最久的,作为贾母亲手赐给宝玉的通房丫鬟,她的身份本就特殊。通房丫鬟本就是古代大户人家给成年少爷安排的“人事启蒙”之人,伺候得好,将来便有机会登堂入室做妾。

贾府上下都心知肚明,宝玉未来的正妻多半是林黛玉,黛玉这声“嫂子”,实则是默认了袭人未来做宝玉妾室的身份,这份认可让袭人怎能不欢喜。

袭人能走到这个位置,背后也藏着一段身不由己。她本名叫花珍珠,出身贫苦人家,为了替父还债才被卖进贾府,一开始伺候贾母,因心思细腻、做事妥帖深得贾母喜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等宝玉长大成人,贾母怕这个不谙世事的少爷被带坏,便把心腹花珍珠赐给了他做通房丫鬟,宝玉见她眉眼明艳,便改名为“袭人”。

自此,袭人成了第一个跟宝玉有肌肤之亲的女人,宝玉对她也格外不同,上好的酥酪只留给他吃,这份偏爱在怡红院里独一份。

可偏就是这样亲密的关系,两人几番温存,袭人却始终未能诞下子嗣,这成了读者心中的一大疑惑。

其实答案就藏在林黛玉跟宝玉的一句玩笑话里,在《红楼梦》第二十三回中,黛玉跟宝玉打趣,说他是“苗而不秀,是个银样蜡枪头”。

这话听着是玩笑,实则字字有深意,“苗而不秀”指看着长势不错,到头来却不结果,“银样蜡枪头”更是直白,看着银光闪闪像模像样,实则是蜡做的,中看不中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结合二人的对话语境,黛玉这话明着是调侃宝玉,实则暗指他在生育方面可能存在一定的障碍,这也是袭人多年未孕的一个重要猜测。

当然,这只是后人的解读,抛开这份猜测,彼时的社会规矩和贾府的脸面,才是横在二人之间最现实的阻碍。

封建时代的大家族,把礼教和名声看得比天还重,宝玉作为贾府的金贵少爷,是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之一,若是未婚就让身边的丫鬟怀了孩子,传出去必成京城笑柄,不仅宝玉的名声尽毁,连贾府的脸面都会被丢尽。

就像《知否》里的顾廷烨,未婚跟戏子生下孩子,便被众人骂作流氓街溜子,走到哪都被人瞧不起,这样的下场,贾府万万不会让宝玉重蹈。

所以即便宝玉和袭人感情再好,相处再亲密,也绝不敢越过这道红线。更何况袭人自身也拎得清,她只是个通房丫鬟,身份低微,连晴雯这样的同辈丫鬟都能随意欺负她,若是未婚先孕,不仅落得个“以色侍人”的坏名声,恐怕连在贾府立足的机会都没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一心想着将来能安稳做宝玉的妾室,自然不会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让自己陷入这般境地。

宝玉也同样不会僭越伦理,他虽是个性情中人,不喜世俗规矩,却也深知贾府的底线,绝不会因为一时的情意,让自己和袭人成为家族的“污点”。说到底,袭人的未孕,既是个人命运的无奈,也是时代的悲剧。

在那个等级森严、礼教至上的年代,一个丫鬟即便得到主子的偏爱,也终究逃不过身份的桎梏,而宝玉即便贵为少爷,也被家族的名声和规矩牢牢束缚。

也正因这份“无后”的遗憾,袭人最终才得以在贾府败落、大观园树倒猢狲散时独善其身,没有被卷入这场家族风波,落得个相对安稳的结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看似是遗憾,实则是另一种幸运,毕竟在那个风雨飘摇的时代,对于一个底层丫鬟而言,安稳已是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