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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博以中书之职坐镇武昌十余载,其功业不止于清核州郡账目、整肃财赋吏治,更在于以一己之力,为孙吴政权培育出一支法度谨严、精于计务、清廉自持的财政人才队伍。他以帐簿为教、以筹算为师、以律令为矩,在鄂州这片孙吴西都重地,系统性培养财计人才百余人,这批人后来遍布荆州、扬州、交州、广州四州,上至中央台阁,下至郡县仓曹,成为支撑孙吴国家财政运转的中坚力量。时人谓之:“吴之计吏,以武昌为最;武昌之能,以秦门为盛。” 此言不虚,亦道尽秦博在人才培养上的不朽功绩。

秦博育才,并非泛泛讲学,而是从实务中来,到实务中去。他深知,财计之官,最忌空谈经义、不晓簿书;最需心细如发、守正不阿。因此,他在武昌设立“计吏课算馆”,亲自制定选材、授业、考核、任用一整套制度,打破门第出身之限,唯以算术精熟、通晓律令、心性端良、勤勉笃实为取才标准。凡有志于吏学、有志于报国者,无论士族寒门,皆可入馆受教。他常对诸生说:“帐者,国之命脉也;算者,吏之准绳也。一目之差,可耗万石;一念之私,可乱一方。汝辈学帐,先学心正,后学笔算。”正是这种德术并重的育才理念,让“秦门”出身的计吏,在整个孙吴官场都独树一帜。

在秦博悉心栽培的众多弟子中,不乏后来名显一时、政绩卓著的财政能臣,其中尤以武昌本土出身的周衡、广陵籍弟子徐恭、荆州寒士卫延、岭南赴学的陈谟四人最为突出,堪称“秦门四杰”,各自在一方财政舞台上大放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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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鄂州本地人,出身小吏之家,自幼熟稔乡里田亩、租赋、仓储诸事,然苦于无名师指点,算法粗疏,难成大器。秦博至武昌后,见其心思缜密、做事踏实,便破格收入门下,亲授《九章算术》《仓律》《金布律》,并以武昌真实军屯、关津、太仓账目为教材,手把手教其勾覆、磨算、勘合、核验。周衡悟性极高,又肯下苦功,不出三年,便能独立主持武昌郡全年钱粮出入核算。秦博数次向孙权举荐,称其“心细如发,守正不阿,有古计吏之风”。周衡后历任武昌仓丞、荆州计曹掾,在任期间清核屯田隐田千余顷,杜绝军粮虚耗,使荆州仓储常年充盈,百姓无苛剥之苦,吏员无侵渔之机,成为秦博在鄂州最得力的继任者,也是“秦门”弟子中扎根本土、造福一方的典范。

徐恭,广陵人,与秦博同乡,年少时随族人流寓武昌,精通书算,却因家世寒微不得进用。秦博见其算法敏捷、文笔工整,便将其留在身边,作为中书典校属吏,随自己一同稽核诸官府及州郡文书。徐恭耳濡目染,尽得秦博“钩校精密、持法公允”之真传,后被调往建业,任中书计吏,掌中央财政账目勾覆。他在职期间,不畏权贵,举罪纠奸而不滥刑,清查积弊而不扰民,将扬州财赋梳理得井井有条,连丞相顾雍都赞其:“算无遗策,堪比秦公再世。” 徐恭的崛起,让“秦门”吏学从武昌一地,延伸至孙吴腹心扬州,成为中央财政体系的重要支柱。

卫延,荆州零陵人,出身寒门,素无门第依托,却自幼酷爱算术,常自研习簿书之法。听闻秦博在武昌广纳人才、教授计学,他不远千里奔赴鄂州,投于秦博门下。秦博不计出身,唯才是举,见其志向坚定、勤学不倦,便倾囊相授。卫延学成之后,先任武昌屯田计吏,清丈军屯、核实丁口,政绩斐然,后被调任交州九真郡计曹。交州地处南疆,部族杂居、财赋混乱、账目难核,历任官吏皆束手无策。卫延到任后,沿用秦博所授“三账合一”之法,统一田赋、军资、关津账簿,明定赋税标准,严惩侵隐贪墨,不出数年,交州财赋大治,贡赋源源不断运往武昌与建业,极大稳固了孙吴对南疆的统治。卫延也成为秦门弟子中远赴边州、安定南疆的标杆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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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谟,南海郡人,早年随商船北上武昌,偶然目睹秦博稽核账目、裁断疑案,心生仰慕,毅然弃商从学,拜入秦博门下。他天资聪颖,又深谙岭南商贸、关津诸事,秦博因材施教,重点教授其榷酤、市租、过境税等财经实务。陈谟学成后返回广州,任广州津吏、市掾,严格推行秦博制定的关津税制,既不苛剥商旅,又不漏国库分毫,使广州成为孙吴南方重要的财赋来源地。他还将武昌的计账制度、仓储法度带回岭南,极大提升了南疆的财政治理水平,让“秦门”之学远播南海。

以周衡、徐恭、卫延、陈谟为代表,秦博在武昌十余年间,前后培养专职财计人才一百二十余人。这些弟子,或掌太仓出纳,或核屯田钱粮,或理关津税收,或勾州郡文书,遍布荆、扬、交、广四州,上至中央计吏,下至郡县掾属,形成了一个以法度为宗、以清廉为本、以精算为能的“秦门”吏学群体。

他们为官一任,皆恪守秦博教诲:钩校必细,持法必公,守身必廉,理财必明。在他们的治理下,孙吴财政体系一改早年混乱虚耗之弊,账目清、仓储实、赋役平、军储足,为孙吴政权在江东站稳脚跟、抗衡蜀魏提供了坚实的财力支撑。

正因如此,当时孙吴朝野上下,凡谈及计吏人才,无不推崇武昌;凡谈及武昌能吏,无不归美秦博。于是史传流传一句定论:“吴之计吏,以武昌为最;武昌之能,以秦门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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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博以帐为教、以才报国,在鄂州这片土地上,不仅留下了清核财赋的赫赫政绩,更种下了一代吏学人才的根基。他不是只懂算账的文法小臣,而是孙吴财政教育的奠基人;他留下的也不只是一堆簿书律令,而是一支能担国之重任、守民之脂膏的清廉吏队伍。这份育才之功,与武昌江山同在,与鄂州文脉长存,千载之下,依旧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