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听说八国联军打北京,八个国家欺负人,后来看到数字懵了——日军8000人,俄军4800人,英军3000人,美军2100人,法军800人,奥军58人,意军53人,一共1.8万人,而京城附近清军15万,义和团30万,结果输得特快,还赔了大笔银子。其实各国军事档案显示,八国联军总兵力达54329人,配备56艘军舰,只是部分驻守天津、大沽等要地,实际打北京的不超过2万人;清军京津正规军约8万,北京义和团超过10万,表面占优,可兵力分散,难以形成合力。
清军洋务运动后早不是冷兵器时代,天津武库有87毫米和70毫米克虏伯大炮96门,诺尔登费尔德式速射机关炮84门,毛瑟枪、曼里彻式来福枪3万支;法国老兵说清军有连发毛瑟枪、温彻斯特步枪甚至马克沁重机枪;俄国记者扬切韦茨基写天津战役时,联军被清军炮火压制在泥地里五小时。可装备先进没用,问题出在更深层。
首先是清廷对地方控制力弱,八国联军侵华时,南方督抚签东南互保条约不参战,袁世凯的新军也作壁上观,朝廷实际能调动的只有京津8万军队。然后武器型号太乱,日本军医调查清军枪支有二十余种,弹药补给根本跟不上。更要命的是军事理念和指挥还停在冷兵器时代:八旗、绿营早已腐朽,临时招募的士兵多是游民,没基本训练;甲午战争时日军就发现,清军伤兵多是背部中弹,明显是逃跑时被打中的。
还有洋务派将领的小心思,曾国藩、李鸿章打胜仗后,向朝廷上奏时总压缩成果,夸大敌方实力,就怕朝廷猜忌他们拥兵自重。比如1860年僧格林心率五万清军打英法联军,用骑兵冲锋的老战术,结果英法联军的新式枪支射程500米,七八秒一轮齐射,骑兵没冲到阵前就被打垮,五万清军折损一半,英法只损失几十个,僧格林心后来被夺权,死于乱军——他成了最后一个用全军冲锋战术的封建将领。
战略上更混乱,慈禧太后盲目向十一国宣战,没任何周密部署;战役时没有统一指挥,各部队各自为战;等战局不利,慈禧仓皇西逃,守军士气彻底崩溃,北京防线一下就垮了。1900年8月14日,八国联军开进北京,烧杀抢掠,紫禁城成了跑马场,文物被抢被毁;后来签订《辛丑条约》,赔4亿两白银,割地开放口岸,允许外国驻军,中国彻底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
义和团运动虽然失败,可也激发了民族觉醒,后来才有戊戌变法、辛亥革命,人们慢慢明白,光有先进武器没用,制度、指挥、民族团结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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