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鼎的《八大山人传》记他“尝写菡萏(荷花)一枝,半开池中,败叶离披,横斜水面,生意勃然。张唐中,如清风徐来,香气常满室。”八大山人一生绘制了大量的荷花作品,有《莲房小鸟》、《墨荷图》、《荷花水鸟图》、《荷花四屏》、《荷塘戏禽图》、《河上花图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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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传綮画荷册,封面。纸本册页-25.4x33.6 厘米,佛利尔美术馆藏,下略

对于此画册,某著名的鉴赏自媒体评论道:

八大山人笔下的荷叶形象单纯之极,简练之极,或点厾、或泼写,绝少画叶脉,也没有复杂的空间变化,只是一笔笔写去,万豪齐发,干湿浓淡一任自然。这样的线条似不着力,但中侧锋之间变化自如,弹性十足,墨色变化自然而细微, 本册传为八大所绘,张大千题签,笔墨亦有张氏之风。

这段话对于描述八大山人成熟期的荷花特点,应该说得很到位,也很精彩,曾经被一位更著名的书画主播照念下来作为国家美术馆藏巨幅《四联荷花屏》为赝品的说辞。

但这段话不适合早期的八大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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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传綮画荷册,第一帧

八大山人画此册页时,年约35岁。已经对复国失去指望,从居士转为了僧人。此间,因文化修养很高,被师父倚重,不久还升任了主持,事务繁忙,少有时间精进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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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传綮画荷册,第二帧

此册画面造型一般,胜在水墨。这是八大山人的童子功,完全得自家学渊源。八大山人的祖父还有叔伯都是丹青高手,八大山人从小就耳濡目染。第二帧左下方的荷叶纯用湿润的淡墨点厾而出。页面饱满浑厚,墨色半透明,纯净无杂色。右上方的叶面,浓墨从笔肚衄挫出来,似乎要脱离荷叶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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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传綮画荷册,第三帧

这种浓淡自然分离的动感,需要极高妙的技巧。通过吸水不同造成的墨分五色,墨色独立不交杂,需要是高手用好纸(熟宣)好墨才能绘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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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传綮画荷册,第四帧

张大千没有任何一幅画能做到如此的墨色对比。说是张大千所画缺少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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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传綮画荷册,第五帧

此画的墨色是典型的八大山人早期墨法绘制。画面从容恬淡,浓淡对比清晰,墨色灵动,绝无板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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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传綮画荷册,第六帧

这种润泽中,淡墨清亮,浓墨独立,一笔之中浓淡多变的风格,就是八大山人的简率却不简单的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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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传綮画荷册,第七帧

八大山人绘画风格一生精进不断,但用墨之法却一直不变。这是八大山人水墨画最重要的鉴定特征。此册页款书、印鉴都是标准件,绘画是典型的八大山人早期风格,属于确定无疑的真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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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传綮画荷册,第八帧

荷花是大明朝推崇的花卉,《红楼梦》用《芙蓉女儿诔》来祭奠国殇之悲。因而八大山人也将荷花作为一生中最重要的绘画题材。他的荷花,不仅仅是代表遗民的高洁,也寄托对故国的无尽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