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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邮报2月18日报道美国多个主要城市的民主党官员正联合起来试图阻止川普政府展开类似目前在明尼阿波利斯逐步收尾的强硬移民执法行动。他们发布了一系列政策调整,并宣称将对违反地方法律的执法人员提起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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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邮报报道截图

过去两周内,洛杉矶、纽约、芝加哥、波士顿、奥克兰和西雅图的市长相继签署行政命令,试图限制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人员在各自城市内的执法方式和活动范围。这些政策总体上旨在禁止ICE人员进入市政财产和公园,并在部分情况下要求地方警察对联邦执法人员的行动进行监督。

与此同时,大约十多名地方检察官发出警告称,如果ICE人员在拘留无证移民的执法过程中触犯地方法律,将被依法起诉。该行动由费城地方检察官拉里·克拉斯纳(Larry Krasner)牵头。他表示,即便在总统川普卸任之后,这类起诉仍有可能发生。

“绥靖政策注定失败,当人们面对这样的敌人时,就会奋起反击。”克拉斯纳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这些人是美国的敌人,因为他们从根本上来说是反平等、反美的。”

这些举措在民权组织和倾向民主党的团体协调下推进,标志着川普与地方官员之间不断升级的对峙进入新阶段。地方官员担心,自己的城市可能成为联邦政府下一个强力移民执法的目标。周二,马里兰州州长韦斯·摩尔签署立法,使马里兰成为最新一个禁止地方执法部门在移民逮捕问题上与联邦当局正式合作的州。

过去一年里,川普曾向洛杉矶和华盛顿特区部署国民警卫队,同时向这些城市以及芝加哥、波特兰和明尼阿波利斯派遣大量ICE和边境巡逻人员。白宫边境事务主管汤姆·霍曼上周宣布,明尼阿波利斯的增兵行动已经结束。此前,在该市的移民执法行动中,两名美国公民雷妮·古德(Renée Good)和亚历克斯·普雷蒂(Alex Pretti)被联邦执法人员射杀身亡。

这两起死亡事件削弱了公众对川普移民打击行动的支持,也促使地方领导人加紧讨论如何强化城市防线,以应对ICE的执法行动。法律专家指出,联邦与地方领导人之间日益扩大的分歧引发了有关联邦制、有限豁免权以及宪法第十修正案的复杂问题。该修正案规定,未明确授予联邦政府的权力归各州所有。

“虽然我们并非处于史无前例的境地,但毫无疑问这种情况在历史上极为少见。”研究移民政策的俄亥俄州立大学法学教授塞萨尔·夸乌特莫克·加西亚·埃尔南德斯(César Cuauhtémoc García Hernández)表示,“仍然存在大量悬而未决的问题。”

许多新发布的行政命令包括禁止联邦执法人员佩戴面罩,并禁止他们使用任何市有财产开展执法行动。

纽约市市长马姆达尼禁止非市属执法机构使用市有财产,包括停车场,作为“集结区域、处理场所或行动基地”。在一个公园用地占城市面积14%的城市,这一政策可能对联邦执法人员的行动方式产生深远影响。

“城市对自己的财产拥有控制权,”马姆达尼在移民事务方面的高级顾问比塔·莫斯托菲(Bitta Mostofi)表示,“我们正在非常明确地表明,尽管权力存在分工,但在我们拥有权限的领域,我们将采取行动,市属财产就是一个例子。”

马姆达尼还强调,纽约围绕市民建立防护屏障的努力将持续扩大。上周,他邀请明尼阿波利斯市长雅各布·弗雷(Jacob Frey)到访,讨论城市应采取哪些进一步措施来抵制ICE。他表示,自己正在“与全国各地的市长建立联系”,以“相互学习,并分享我们自身经验中的教训”。

在协调行动的过程中,市长们得到了一个由外部团体组成的网络支持。公共权利项目(Public Rights Project)创始人吉尔·哈比格(Jill Habig)表示,该组织正与数十座城市合作,协助起草与移民相关的法案和行政命令,以确保其经得起联邦或司法层面的审查。

“地方政府所运用的部分权力确实源自宪法第十修正案,”哈比格说,“城市不能阻碍联邦政府执法,但它们也没有义务动用或挪用市政资源来协助执法。”

哈比格指责川普政府“试图凌驾于美国宪法中的制衡机制之上”。

一个新成立的组织“美国市长联盟”(Mayors for America)正在与市长们合作,提供示范性立法方案,并协助他们向公众传达相关政策。该组织由朱莉·查韦斯·罗德里格斯(Julie Chavez Rodriguez)领导,她曾担任前总统乔·拜登的高级顾问,并出任副总统贺锦丽2024年总统竞选的竞选经理。

“市长们将继续坚定行使自身权力,履行作为城市行政首长和民主守护者的领导职责。”罗德里格斯表示。

不过,俄亥俄州立大学的埃尔南德斯指出,城市在试图影响联邦执法人员行为方面仍然存在界限。他表示,地方官员有权“规范”公共公园的使用方式,但可能无权禁止ICE人员进入普遍向公众开放的空间。

“一个地方越是向公众开放,地方政府在法律上就越难将一些人排除在外,尤其是当限制针对的是特定群体时。”埃尔南德斯说,“联邦政府和移民执法人员确实有权在怀疑有人违反联邦法律时进入公共空间。”

埃尔南德斯还预计,如果费城地方检察官克拉斯纳付诸行动,对涉嫌违反州或地方法律的ICE人员提起指控,相关法律挑战将随之而来。

大约十多名地方首席检察官已加入克拉斯纳的行列,他们作出同样承诺,其中包括奥斯汀、达拉斯、图森以及弗吉尼亚州费尔法克斯县和阿灵顿县的检察官。

尽管埃尔南德斯指出,联邦执法人员“并非在工作中拥有无限权力,可以为所欲为”,但他们仍可以“使用合理武力来履行职责”。

他说,有关地方起诉联邦人员的判例至少可追溯至1906年,当时美国最高法院允许宾夕法尼亚州当局起诉两名美国陆军士兵,这两人在抓捕一名偷窃铜材的男子时将其杀害。

对于诸如禁止ICE人员佩戴面罩等其他地方法律,埃尔南德斯表示,联邦当局通常“并不享有免于遵守州和地方法律的特权”。但他认为,如果相关法律的针对性过强,法院很可能会予以否决。

“法律越具体,就越容易被视为因政策分歧而针对特定政府机构的歧视行为。”他说。

克拉斯纳表示,保护被ICE执法针对的公民和居民的公民权利如今已落到地方检察官肩上,这一角色在历史上自南北战争以来通常由联邦政府承担。

“几乎没有多少先例,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联邦政府保护我们免受失控的刑事执法侵害,”克拉斯纳说,“如今情况被彻底翻转,他们成了南方的治安官,而我们成了联邦政府。”

克拉斯纳表示,大多数检察官不会为了相对轻微的违法行为而浪费资源针对ICE人员。但他补充说,这类违规行为可能成为更大范围调查中的证据。

“如果发生残酷的殴打行为或严重人身攻击,我们一定会起诉。”他说,“如果你试图隐藏身份、逃离现场,这些行为在陪审团推断事实时都会在法庭上产生后果。”

川普曾多次抨击费城及其他美国大城市,称其犯罪泛滥,但近年来那些地方的暴力犯罪率已大幅下降。他指责地方民主党官员拒绝配合移民执法,尽管移民执法在历史上一直是联邦政府的职责。川普还暗示,费城可能成为下一轮增派联邦执法力量的目标。

作为回应,今年1月下旬,费城市议会的两名成员——民主党人鲁·兰道(Rue Landau)以及工薪家庭党成员肯德拉·布鲁克斯(Kendra Brooks)——提出了一项范围广泛的“ICE Out”立法草案,禁止执法人员佩戴面罩或使用无标识车辆,并禁止市政雇员允许ICE人员进入市属空间。

布鲁克斯表示,这项由17名市议员中的15人共同提案的立法,向川普政府传递了一个明确信号:向费城大规模部署ICE人员将很困难。

她和其他市议员还牵头举办“ICE观察员”培训活动,教导普通市民如何记录和监督联邦移民执法人员的行动。

迄今为止,已有超过1,400名市民参加。

“费城人互相扶持,”兰道说,“我们坚韧不拔……而且我们彼此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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