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一篇关于二次分配中养老金的文章,谈到了缴纳社保和二次分配,这是两个交叉但不完全相同的口径。不要动不动用 “多交多得,少交少得” 这样的话术,去掩盖二次分配中的等级差,特别是北京的公务员们。
果不其然,一大群北京的 IP 炸毛了。
大约有几种反论,其实反的都是平权主义,最可悲的是很多普通老百姓也反对平权。
先说社保,属于社会保险范畴,有商业化的特征,的确有一个 “多交多得,少交少得” 的底层逻辑,权利与义务对等,但也不要让自己变成一根筋主义者,它不是纯市场交换,进入养老保险基金的有单位的钱,也有财政补贴;你比老农民交得多,没什么可得瑟的。而且存在着身份差别,比如公务员个人只交 8%,而灵活就业人员要交 20%,就这么个多交多得吗?而机关事业单位的职业年金,本质是财政隐性补贴。
再说二次分配中的养老托底,二次分配的原则是平权。
怎么理解这个平权,首先它不影响你交社保的多得,它平的是底线,这个底线就是不管你交没交社保,财政都会有一个平等的转移支付,保障全社会所有人的生存,哪怕你是刑满出狱的人,底线公平,不影响多交多得,不是什么平均主义。国家八次提高农民基础养老金,就属于平权的范围,它在管理上放入社保,是历史遗留的补偿方式,本质上是二次分配的概念。
以上这些都是常识,为什么有很多人会炸毛。
有两个原因,一是一拿北欧举例,就有人说北欧好,你怎么不去北欧,这不是正义,是不真实的意识形态被揭穿后的条件反射。认为北欧是因为富裕,这也不对,我们谈的不是贫富,而是平权的价值观,是对每个人的生存权的托底,比如,谈到全民共享的社会保障支出在 GDP 中的占比,北欧 30%,中国 3% 左右,这只是比例,不是说让中国的工人、农民也拿 15000 元养老金,占比过低,在一个通缩周期中,缺少社会保障的托底线,居民当然会倾向做消费降级,去选择防御性存款,这不仅仅是价值观的社会学问题,也是经济本身的缺陷。
再一个原因,多半是北京 IP 炸毛的原因,触碰到了身份性差异。
我们谈全民共享的二次分配,谈中国社会保障体系的建设,最终方向,一定是逐步拆除让这些 IP 炸毛的身份性差异。
北欧的平权不是平均主义,但的确倾向于平抑差异,也就是说财政托的底线很强,保证你正常生活,比如瑞典,缴社保的和不缴社保的比,高出70-150%,但不会出现中国即便是缴社保的,也存在10倍差的现象。而城乡居民以农民为主的月养老金200-260元,机关事业单位人员6000-8000元,差了30倍。
这就难怪有些人炸毛了,你企图动他们的奶酪。
很多人反驳这反驳那,敢去骂“农闹”,举刀向更弱者,就是不敢触动”他们的奶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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